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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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遲飛快刪掉差點發出去的微信，回覆：“不用，我馬上下來。”
公寓樓下的桂花開了。
香氣濃的撲都撲不散，景遲才走出電梯就聞見了這股馥郁的香氣。
這個時候的電梯來來往往的都是人，然而他幾乎瞬間在來往的人群中看見了洛意洲。
洛意洲穿著休閑服，脖頸線條精致，微微仰著頭向樓上看。
景遲可以一眼看見他，倒不是因為他這身穿著，而是他懷裏正抱著一大束玫瑰花。
還他媽是紅色的。
紀景遲：“……”
現在說不去還得及嗎？
幾乎是每一次，洛意洲都能準確接收到他的視線，就跟被設定了什麽程序一樣。
站在桂花樹下的洛意洲雲淡風輕的叫了他的名字：“言盛意。”
景遲有點遲疑的走了過去，他指了指洛意洲抱著的花束：“這是……”
洛意洲把花捧到他面前，言簡意賅：“編花環。”
去電影院的路上，洛意洲和他坐在出租車後排，像個監工一樣不錯眼的看著他編。
——我打水的時候看到了，想了想，還沒有給你送過花……
——我明天給你編個花環……
景遲真是恨死自己這張瞎應承人的嘴了。
直到下了出租車，電影快開場，景遲才算編完。
他把花環戴在洛意洲頭上，視線向下，落到小瘋子的眼睛。
視線交錯的那一刻，洛意洲眉眼含笑的問：“好看嗎？”
景遲咽了咽嗓子，一時間也說不出，到底是花環好看，還是人更好看。
李睿敲了敲1201的門，沒有人應，他站在原地，本準備用指紋開鎖的手，頓了一下。
他挪開步子，給林曉晨打了個電話：“嗯，我知道了，你出來下，我在門外。”
門很快打開，林曉晨戴著耳機，很驚訝他今天過來，做了個請進的姿勢：“表哥，你來就來了，帶什麽東西真是，太客氣了。”
李睿順手把蘋果遞給曉晨，他朝沙發上走去，坐了下來。
秋季的尾巴梢即將過去，天氣見天的涼了。
他脫下風衣放在邊上，目光停留在沙發前方的茶幾上。
在他來之前，林曉晨靠在沙發上修照片，都是這次去南山野營時拍的。
文件夾裏的好幾張圖片的縮略圖隱約可以看見盛意的身影。
李睿點動鼠標，把照片放大。
林曉晨把清洗過的蘋果端了過來，他註意到他表哥正對著言盛意的照片發呆，“這張我拍的，還不錯吧。”
李睿挪開視線，看著送到跟前的果盤，擺了下手，語氣平穩無波：“挺好的，待會傳給我幾張。”
“好啊，哪幾張。”林曉晨拖動鼠標，一個個滑過去，“這裏還有幾張風景照，給你看看。”
他說話間，社團成員的照片幾乎都過了一遍。
李睿不經意間掃過去，楞了一下。他按住林曉晨的手，把鼠標拉回上一張照片，依稀能感覺到語氣中的震驚與疑惑：“他……”
林曉晨不明所以的望著正在瀏覽的照片，畫面中是昨晚玩的真心話大冒險，景遲和洛意洲十指緊扣的時刻，鏡頭前漫過篝火的餘光，微紅色的光芒落在兩個人的側臉，居然能感覺到傳說中的氛圍感。
他想起後來紀景遲一邊狂奔一邊喊自己是大笨蛋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啊，他們鬧著玩的。”
“這是洛意洲。”他說著擡手指了指畫面中李睿並不認識的另一位參與者，“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李睿的神情很奇怪。
然而林曉晨並沒有意識到，興致勃勃的給他介紹社團其他成員，“都是攝影社的，這個是明美、秋秋、路小曦……哦，對了，路小曦和洛意洲是兄妹。”
李睿：“親兄妹？”
林曉晨搖了下頭，他把兩人的照片劃拉給李睿看，“他倆異父異母，所以長得一點也不像。”
李睿略略沈思以後，笑了笑，看向林曉晨：“就最近吧，把大家約一起，我請你們聚餐。”
直到電影即將開場，洛意洲才把頭上頂著的花環取下來。
今天是周日，放映的又是喜劇電影，在這個放映廳幾乎坐滿了人，景遲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側臉，發現在剛剛那麽多人探視的目光下，洛意洲居然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在洛意洲回視之前，他極快的挪開視線望向屏幕。
電影開始了。
在他們的視線前方坐著一對情侶，自從燈光暗淡下去，就一直廝磨在一起。
景遲想起來跟嘉嘉一起看電影的時候，兩人差不多也是這樣，你親我一下，我親你一下。
然而現在，他才發現自己曾經做過的行為真是太虐狗，太招人恨了。
他瞄了一眼洛意洲是什麽反應。
進而驚奇的發現洛意洲貌似並沒有看電影，不知道啥時候開始，視線就放在那對情侶身上，眉宇間顯出些許覆雜的神色。
像是困惑、不滿、糾結。
困惑嗎？困惑就對了。
沒多久洛意洲就坐不住了。
景遲猜測他大約是被這對撒狗糧的男女給虐到了。
他幸災樂禍的繼續看電影，沈浸在劇情中不能自拔。
大約十分鐘後，洛意洲回來了。
他從褲子口袋裏摸出一樣東西朝坐在前排的男女遞了過去，光線太昏暗，景遲壓根看不清他遞的是什麽。
不過坐在前方的男女當時就楞住了，被雷給劈了一樣起碼楞了一分多鐘，然後各自坐端正，渾身上下透著尷尬的氣息。
景遲難以猜出到底是什麽具有這麽大的威懾：“你給的什麽？”
洛意洲穩穩坐在座椅上，單手抵著頭，望向熒幕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個字：“套。”
景遲：“哦。”
十秒後，紀景遲：“？！”
他媽的，論玩的野玩的瘋，他還真不是洛意洲的對手。
散場時分，前排小情侶極快的消失在他們的視野。
他和洛意洲相繼起身離開。
景遲腳邊踩到東西，他撿起來，是個錢包。
他撣了撣上面的灰，打開看了眼，光線昏暗，先看到的是一張明顯裁剪後的照片，畫面上淺笑著的少年，眉眼間的鋒芒不曾被打磨過。
他的手頓了一下，露出困惑的表情。
洛意洲轉過身，看了看周圍，然後手伸到他面前：“謝謝。”
大約是他給前排遞東西，錢包在那時候滑落的。
景遲把錢包還給他，半晌輕聲說了句：“不客氣。”
可是他又很想問，洛意洲怎麽會有言盛意讀高中時的照片。
他不覺得在之前的劇情裏，言盛意會跟他要好到送照片。
更何況，把時間簡單推算一下，那個時候的洛意洲，大概還在小學貓著。
但這些都沒有另一個問題來得更讓人不解——洛意洲為什麽把言盛意的照片放錢包裏。
他欲言又止，在擡起頭一瞬，不期然的撞上了洛意洲的視線。
紀景遲心頭不可抑制的，慌亂了。
23、第 23 章
1201的房門打開又關上。
林曉晨靠在沙發上修照片，聽見動靜，“應該是言哥回來了。”
李睿頷首，看了下表，“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了。”
林曉晨作勢從沙發上起來。
李睿擺了下手：“不用，你繼續忙你的。”
他乘電梯下樓，在桂花樹下停住，點煙。
今晚的月很圓滿，花香襲人，他仰著頭，可以看見公寓樓上，1201的燈光。
入夜後秋風漸冷，這樣一個秋風瑟瑟的夜晚，格外容易讓人想起往事。
從他實習起就是盛意一手帶出來的。
剛到公司的時候，他跟每一個職場菜鳥一樣，犯錯是常有的事情，但稍有些不同的是，他覺得自己的記性很好，犯過一次的錯誤，肯定不會再犯第二次，所以才會成為同一批進公司的實習生中，最快得到升職的那個。
可這種盲目的自信，直到他參與到公司的投標項目時，才被擊的粉碎。
他犯了一個不管出於何種緣由來說，都不應該犯的錯。因為他的失誤，導致這次投標的前期準備工作全然做了無用功。
公司內部很快興起流言蜚語，其中一條聽上去最靠譜的解釋是，對手公司買了大價錢買通他，所以他才會故意出錯，拖了公司後腿。
李睿站在茶水間，隱約聽見他們的說話聲，他攥緊了杯子，直到回到座位，仍不能從覆雜的情緒中抽離。
整個下午，他一直對著電腦發呆。
下班後，辦公室最後一位同事離開，李睿環視四周，走到最近總是不經意間瞥過去的那扇門前，敲了兩下。
門內傳來熟悉的聲音：“進。”
李睿進門前，明明想好了措辭，然而辭職信放在盛意的桌上時，他又沈默了。
似乎是因為一直以來跟著言盛意，他還做不到對著這張臉說那些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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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氣濃的撲都撲不散，景遲才走出電梯就聞見了這股馥郁的香氣。
這個時候的電梯來來往往的都是人，然而他幾乎瞬間在來往的人群中看見了洛意洲。
洛意洲穿著休閑服，脖頸線條精致，微微仰著頭向樓上看。
景遲可以一眼看見他，倒不是因為他這身穿著，而是他懷裏正抱著一大束玫瑰花。
還他媽是紅色的。
紀景遲：“……”
現在說不去還得及嗎？
幾乎是每一次，洛意洲都能準確接收到他的視線，就跟被設定了什麽程序一樣。
站在桂花樹下的洛意洲雲淡風輕的叫了他的名字：“言盛意。”
景遲有點遲疑的走了過去，他指了指洛意洲抱著的花束：“這是……”
洛意洲把花捧到他面前，言簡意賅：“編花環。”
去電影院的路上，洛意洲和他坐在出租車後排，像個監工一樣不錯眼的看著他編。
——我打水的時候看到了，想了想，還沒有給你送過花……
——我明天給你編個花環……
景遲真是恨死自己這張瞎應承人的嘴了。
直到下了出租車，電影快開場，景遲才算編完。
他把花環戴在洛意洲頭上，視線向下，落到小瘋子的眼睛。
視線交錯的那一刻，洛意洲眉眼含笑的問：“好看嗎？”
景遲咽了咽嗓子，一時間也說不出，到底是花環好看，還是人更好看。
李睿敲了敲1201的門，沒有人應，他站在原地，本準備用指紋開鎖的手，頓了一下。
他挪開步子，給林曉晨打了個電話：“嗯，我知道了，你出來下，我在門外。”
門很快打開，林曉晨戴著耳機，很驚訝他今天過來，做了個請進的姿勢：“表哥，你來就來了，帶什麽東西真是，太客氣了。”
李睿順手把蘋果遞給曉晨，他朝沙發上走去，坐了下來。
秋季的尾巴梢即將過去，天氣見天的涼了。
他脫下風衣放在邊上，目光停留在沙發前方的茶幾上。
在他來之前，林曉晨靠在沙發上修照片，都是這次去南山野營時拍的。
文件夾裏的好幾張圖片的縮略圖隱約可以看見盛意的身影。
李睿點動鼠標，把照片放大。
林曉晨把清洗過的蘋果端了過來，他註意到他表哥正對著言盛意的照片發呆，“這張我拍的，還不錯吧。”
李睿挪開視線，看著送到跟前的果盤，擺了下手，語氣平穩無波：“挺好的，待會傳給我幾張。”
“好啊，哪幾張。”林曉晨拖動鼠標，一個個滑過去，“這裏還有幾張風景照，給你看看。”
他說話間，社團成員的照片幾乎都過了一遍。
李睿不經意間掃過去，楞了一下。他按住林曉晨的手，把鼠標拉回上一張照片，依稀能感覺到語氣中的震驚與疑惑：“他……”
林曉晨不明所以的望著正在瀏覽的照片，畫面中是昨晚玩的真心話大冒險，景遲和洛意洲十指緊扣的時刻，鏡頭前漫過篝火的餘光，微紅色的光芒落在兩個人的側臉，居然能感覺到傳說中的氛圍感。
他想起後來紀景遲一邊狂奔一邊喊自己是大笨蛋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啊，他們鬧著玩的。”
“這是洛意洲。”他說著擡手指了指畫面中李睿並不認識的另一位參與者，“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李睿的神情很奇怪。
然而林曉晨並沒有意識到，興致勃勃的給他介紹社團其他成員，“都是攝影社的，這個是明美、秋秋、路小曦……哦，對了，路小曦和洛意洲是兄妹。”
李睿：“親兄妹？”
林曉晨搖了下頭，他把兩人的照片劃拉給李睿看，“他倆異父異母，所以長得一點也不像。”
李睿略略沈思以後，笑了笑，看向林曉晨：“就最近吧，把大家約一起，我請你們聚餐。”
直到電影即將開場，洛意洲才把頭上頂著的花環取下來。
今天是周日，放映的又是喜劇電影，在這個放映廳幾乎坐滿了人，景遲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側臉，發現在剛剛那麽多人探視的目光下，洛意洲居然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在洛意洲回視之前，他極快的挪開視線望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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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遲猜測他大約是被這對撒狗糧的男女給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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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十分鐘後，洛意洲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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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坐在前方的男女當時就楞住了，被雷給劈了一樣起碼楞了一分多鐘，然後各自坐端正，渾身上下透著尷尬的氣息。
景遲難以猜出到底是什麽具有這麽大的威懾：“你給的什麽？”
洛意洲穩穩坐在座椅上，單手抵著頭，望向熒幕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個字：“套。”
景遲：“哦。”
十秒後，紀景遲：“？！”
他媽的，論玩的野玩的瘋，他還真不是洛意洲的對手。
散場時分，前排小情侶極快的消失在他們的視野。
他和洛意洲相繼起身離開。
景遲腳邊踩到東西，他撿起來，是個錢包。
他撣了撣上面的灰，打開看了眼，光線昏暗，先看到的是一張明顯裁剪後的照片，畫面上淺笑著的少年，眉眼間的鋒芒不曾被打磨過。
他的手頓了一下，露出困惑的表情。
洛意洲轉過身，看了看周圍，然後手伸到他面前：“謝謝。”
大約是他給前排遞東西，錢包在那時候滑落的。
景遲把錢包還給他，半晌輕聲說了句：“不客氣。”
可是他又很想問，洛意洲怎麽會有言盛意讀高中時的照片。
他不覺得在之前的劇情裏，言盛意會跟他要好到送照片。
更何況，把時間簡單推算一下，那個時候的洛意洲，大概還在小學貓著。
但這些都沒有另一個問題來得更讓人不解——洛意洲為什麽把言盛意的照片放錢包裏。
他欲言又止，在擡起頭一瞬，不期然的撞上了洛意洲的視線。
紀景遲心頭不可抑制的，慌亂了。
23、第 23 章
1201的房門打開又關上。
林曉晨靠在沙發上修照片，聽見動靜，“應該是言哥回來了。”
李睿頷首，看了下表，“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了。”
林曉晨作勢從沙發上起來。
李睿擺了下手：“不用，你繼續忙你的。”
他乘電梯下樓，在桂花樹下停住，點煙。
今晚的月很圓滿，花香襲人，他仰著頭，可以看見公寓樓上，1201的燈光。
入夜後秋風漸冷，這樣一個秋風瑟瑟的夜晚，格外容易讓人想起往事。
從他實習起就是盛意一手帶出來的。
剛到公司的時候，他跟每一個職場菜鳥一樣，犯錯是常有的事情，但稍有些不同的是，他覺得自己的記性很好，犯過一次的錯誤，肯定不會再犯第二次，所以才會成為同一批進公司的實習生中，最快得到升職的那個。
可這種盲目的自信，直到他參與到公司的投標項目時，才被擊的粉碎。
他犯了一個不管出於何種緣由來說，都不應該犯的錯。因為他的失誤，導致這次投標的前期準備工作全然做了無用功。
公司內部很快興起流言蜚語，其中一條聽上去最靠譜的解釋是，對手公司買了大價錢買通他，所以他才會故意出錯，拖了公司後腿。
李睿站在茶水間，隱約聽見他們的說話聲，他攥緊了杯子，直到回到座位，仍不能從覆雜的情緒中抽離。
整個下午，他一直對著電腦發呆。
下班後，辦公室最後一位同事離開，李睿環視四周，走到最近總是不經意間瞥過去的那扇門前，敲了兩下。
門內傳來熟悉的聲音：“進。”
李睿進門前，明明想好了措辭，然而辭職信放在盛意的桌上時，他又沈默了。
似乎是因為一直以來跟著言盛意，他還做不到對著這張臉說那些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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