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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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打的什麽主意。

歐柏青打破沈默,“欽意很擔心你,讓我來瞧瞧……不過我覺得你狀態好了很多,其實你妹妹如果活著,她也不會希望你太難過。”

歐柏青的來意已經表露無疑,按照劇情發展,他是來給宋欽意當說客的。

可惜兩小無猜的最後兩集沒看,紀景遲目前還不清楚宋欽意一直抓著言盛意不放是為了什麽。

言盛意應該是有一些利用價值的,不然宋欽意不會安排這麽多人手不間斷的監視他。

歐柏青說了一會兒話,但發現言盛意完全不在聽,他嘆了口氣,把吃了一半的橙子放下,抽出張紙巾擦了擦手。

跟張平能說什麽不能說什麽都得打個電話請示一下不同,歐柏青順暢的說了一大堆話才表現的像個正常人。

攝制組給他的臺詞還真不少,他這記臺詞的功夫著實優秀。

紀景遲琢磨著按照他現在的表現,攝制組可能已經猜出來他看過兩小無猜這部劇,所以從他清醒以後的反應大約壓根沒按攝制組準備的臺本走。

如果他是許魔頭,肯定會改臺本。

歐柏青這次出現,約莫是準備了不少可以應付他的回答。

而這些回答絕對是為了說服他,他現在所處的就是電視劇兩小無猜所在的世界。

電視劇裏的人物是第一視角,觀眾是上帝視角。

如果身為第一視角的「言盛意」突然問一些只有歐柏青知道,而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那麽不管歐柏青怎麽尬演,這個劇本的邏輯都會自然崩塌。

就像是你三歲的時候掏了一個鳥窩,這件事除了你跟被爬的那棵樹知道,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但是若幹年後,突然出現一個人說,你三歲的時候在哪裏哪棵樹掏了一只什麽鳥的窩,有些連你自己都已經忘記的細節,他記得比你還清楚,好像掏鳥的不是你而是他,大約就是那種感覺。

紀景遲正要跟他好好嘮嘮嗑,歐柏青正好一個電話進來。

他朝紀景遲歉意一笑,邊說話邊朝門外去:“寶貝,我在醫院……不是,來看一個朋友。”

他這個電話打了將近半個多小時。

紀景遲嚴重懷疑這個電話就是許魔頭打來救場的。

有時候一個沖動的決定經過冷卻,往往就顯得不那麽正確了。

經過這半個小時的冷靜,他覺得以許魔頭小肚雞腸的性格,如果他剛才真的砸了她的場子,她絕對會秋後算賬。

所以歐柏青回來以後,鄭重其事的望著他:“盛意,你剛剛是不是想跟我說話?”

他說著沒事的那張臉,左看右看都像藏著滿腹心事。

歐柏青顯然不是頭一回在他這裏碰一鼻子灰,他笑了笑,把手邊放起來的橙子又拿過來剝。

這個命途多舛的橙子還沒被吃完,病房的門被張平推了開。

3、第 3 章

與門把轉動的聲響一起傳入耳中的是走廊的喧囂聲。

似乎有人在爭執推搡。

張平步履匆匆的走到歐柏青身邊,小聲的說了兩句話。

歐柏青聽完,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輕笑。

他朝安分坐著的紀景遲走過去,

“盛意,這段時間在病房待得很無聊吧,我帶你下去走走?”

按照劇情發展來說,姓歐的絕對沒安什麽好主意,不過整蠱節目的基調,肯定是越鬧越有趣。

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原則,紀景遲有點迫不及待:“好啊。”

歐柏青聽見他有點雀躍的回應,楞了一下。

剛才聽見張平打小報告的驚愕感似乎都不及這兩個字帶給他的震撼大。

不過他很快將神色中的驚訝給掩飾了,轉身朝張平吩咐了兩句。

在他們出病房前,走廊的喧囂聲已經蕩然無存,好像剛才那一陣鬧騰勁就是紀景遲的錯覺。

傍晚的風有些許涼意,道路兩旁的枝丫在秋風裏打轉。

在煙黃色的氛圍裏,四周仿佛被鍍上一層金膜,帶著些許不真實感。

歐柏青走在紀景遲前面,張平這時候又過去小聲嘀咕了幾句,他聽完垂著眼思索了一會會,繼而回頭看了看紀景遲。

不知道怎麽的,只是被他掃了一眼,紀景遲心頭慌得不得了,像是有什麽呼之欲出,但又死活想不起來。

“盛意,過來坐坐。”

歐柏青把他帶到長椅前,自己卻沒有入座,而是摸了摸口袋,淡淡開口,“我去抽根煙。”

紀景遲看著他兩三步走遠的背影,不明所以的坐到長椅上。

張平跟兩個保鏢則是站在他身邊,不錯眼的看著他。

他就算再遲鈍,也察覺出一點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意味,只是不曉得這次登場的會是什麽角色。

紀景遲垂眼看著腳邊的草地,思緒放空不到三分鐘,跟前響起「撲通」一聲。

他先聽見對方的聲音,“盛意……你是盛意?”

這個聲音是……

紀景遲驀的擡起頭,看著面前四五十歲左右大腹便便的男人,聲音有些低啞:“袁熙。”

攝制組難不成是把原班人馬找齊了?

袁熙在電視劇兩小無猜裏,是言盛意的合夥人。

劇情剛開始的時候,袁熙扮演的是一位知心老大哥形象,言盛意有什麽煩心事,準會跟他傾訴。

但隨著一系列事情發生,言盛意在公司裏漸漸影響到他的話語權,袁熙的虛偽就呈現出來了。

言盛意後來被宋欽意揉搓成那個德行,袁熙在裏面直接間接的真算是幫了不少忙。

這種遇事勇插兄弟兩刀的豬隊友,電視劇裏或多或少會安排上幾個,由於此人除了心胸有點狹隘以外,並沒有做過特別十惡不赦的事情,所以遠沒有達到讓人恨得咬牙切齒的程度。

袁熙跪在他面前,額角冷汗密布,“盛意,你……你還好嗎?”

紀景遲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繃帶,有點好笑。

倒不是嘲笑冷笑之類的,而是單純覺得滑稽。

就算脫離開原劇情,好不好的,看見他眼下這副尊容,還值當去問?

袁熙在地上膝行到他跟前,又死命的朝他磕頭,“盛意……盛意,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這位大哥像個覆讀機一樣,來來回回嘴裏就這兩句詞。

紀景遲實在是聽的有點累了,他問袁熙:“直說吧,你來找我幹嘛?”

袁熙擡起頭,額頭雖然磕的是草地,但這麽多下磕下來,也已經腫的不像樣了。

這是一位敬業愛業的好演員,紀景遲在心裏感慨。

袁熙先是戒備的看向張平,但張平顯然是受過歐柏青的吩咐,並沒有阻攔他說下去。

於是袁熙這才開始說明來意:“盛意,我一直想來看看你。只是……你明白的,這裏根本不讓外人進來,我剛剛好不容易到樓上,還是被轟下來了……這麽長時間,沒看過你,你生氣了吧。”

他說完嘆了口氣,臉上還掛了兩行眼淚,“都是我不好,你變成現在這樣,都是我的錯。”

紀景遲對鱷魚的眼淚沒什麽同情心,按照袁熙的人物設定來說,經過漫長的鋪墊,再賣賣慘,後話大約在後面等著。

袁熙期期艾艾的說了一籮筐以後,停頓了會兒,哭的慘不忍睹的臉望過來,望著他的眼神就像在望一根救命稻草,“盛意。”

他抓住紀景遲的手,掌心冰冷,然後問了句讓他完全摸不著頭腦的話:“許鏡是誰?”

剛聽進耳朵裏,想要爆笑的瞬間過後,紀景遲有點錯愕的回視袁熙莫名緊張的眼睛。

那個眼神太真實了,以致於紀景遲有那麽一瞬間,真的覺得許魔頭根本沒出現過。

短暫的失神,紀景遲頭腦眩暈,他有點忐忑的丟開袁熙的手:“好了,別演了,你怎麽可能不知道許鏡是誰……”

袁熙臉色慘白。

他正要再次探向紀景遲的手被張平擋住。

沈默的看了半晌熱鬧的張平語氣波瀾不驚:“袁先生,你可以走了。”

袁熙失魂落魄的站起身,冷汗流的更加洶湧。

他朝來時的方向走回去,背影活像行屍走肉。

紀景遲心口一陣煩躁,他張望四周,說是走開去抽根煙的歐柏青不見人影,偌大的醫院也完全看不到第二個病患。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他徑自站起身,也就是在起身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張平反應迅速的把他拉進懷裏,聲音就在耳邊,指揮著那兩個保鏢:“快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紀景遲從懷抱中掙開,張平沒能抓住他的衣角,被他跑脫,他飛快跑出去,然而才跑出幾步遠,目光就怔楞住了。

入眼就是一地鮮紅。

袁熙面朝地面背朝天的躺在血泊裏,手裏還握著手機。

這個場面的沖擊力極大。

景遲愕然搖頭,他環視四周,沒看到攝錄機擺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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