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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西幻生子文08除非真的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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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申疑惑:“姓科的?這裏是西方世界,難道不應該是姓科爾斯特的?”

世界權柄的解釋非常的理所當然:“原劇情的創造者使用的是華語,我當然是說華語的。”

易申:“哦。”這個世界權柄似乎有一點點年輕。

她好久沒見過這種一上來就把老底賣掉一半的家夥了——

首先,它沒有反駁“姓科的”是科爾斯特,也就是說,它在易申還沒有完全確定它說的人是誰的情況下,決定坦白從寬(大概吧)。

其次它居然知道這裏是由某種劇情衍生出的世界,它知道“原劇情”、“創作者”這些概念,且沒有任何向易申隱瞞這些的意思。

易申一時間竟覺得……有點同情它。

心裏有了一點同情,易申收取權柄的時候,就溫柔了那麽一點點。

“你不要反抗,我輕一點,很快就好了。”易申仿佛喪心病狂的老色鬼,正在花言巧語哄騙一個單純無辜的受害者。

受害者世界權柄:“……”當時,當時就是很害怕。

這種事情聽起來很匪夷所思,但易申並不是第一次做。

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她很快便將權柄掌握在手中。

世界權柄:“……”行吧,反正也沒有其他辦法了不是嗎?

不過它雖然受人所制,卻並不打算合作。

易申也沒打算讓它一開始就能配合自己。

只聽它對科爾斯特的稱呼就知道了。

“姓科的”。

易申忍不住感慨。這麽親昵的稱呼,不知道她的老朋友在這世界住了多久,居然和世界權柄都有了這麽深厚的友誼。

要是換個普通人,易申也不會這麽驚訝。

畢竟就算是普通朋友,相處幾個月時間,互相稱名道姓也是尋常。

但這不是普通人,這是世界權柄啊!

易申一邊給總是想要開溜的世界權柄順毛,一邊從它那裏推演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

……易申首先推演出的便是:這個世界居然真的有神明!

易申怔楞半晌。

她開始回憶自己過來以後,有沒有說過什麽對神明不尊敬的話。

還好還好,似乎沒有。

易申松了口氣。

她一向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既然接替原身做了光明聖女,她此前也是張口延續光明,閉口光明灑滿大地的。

唯一可能違背光明神意願的,大概……是把那個還沒成型的胚胎轉移到了以諾·約書亞聖子肚子裏?

不過這個也不能算不尊敬神明吧?

雖然聖女本應終身侍奉神明,不應委身於凡人。但是這個計劃的構思者是光明教皇啊!是他以他口中所謂的“大義”脅迫原身接受這個計劃,然後和聖子睡覺的。

所以這個過程之中即使有人褻瀆了神明,也不應該是她。

她從頭到尾可都是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態。

至於聖子沒忍住對她實施了這個計劃……

那他娘的和她易·穿越者·申有半毛錢的關系嗎?

易申一邊這樣想著,有些惴惴。她繼續推演自己與光明神的關系,試圖用靠譜的方法,而不是帶著自己的私人情感去看待這件事。

然後她發現……

很好,光明神和她,果然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易申覺得匪夷所思:“這怎麽可能?我過來之後給祂吹了多少彩虹屁?我還按照祂在人間代言人的計劃,辛辛苦苦幫助祂的代言人延續光明,祂怎麽可以如此對我?”

是不是這個卦象有問題?

世界權柄:“……”救命,我是西方世界的世界權柄,不是東方仙俠世界的啊!我求求您了,您能用一點符合西方做事規則的方法來做事嗎?

比如,把“起卦”這個詞,替換成“占蔔”?

如果您能把這個詞換掉,即使您現在手中拿的是茭杯,我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沒看見的。

——易申感受到世界權柄的淩亂,安撫它道:“別怕,就算你不知道光明神為什麽不靠譜,我也不會怪你的。這肯定是因為祂的誕生時間在你之前,所以你還沒有來得及將祂的行為納入權柄之中而已。”

只是被易申接手權力,尚未與易申心意相通的世界權柄:_(:з」∠)_

易申繼續推演她想知道的事情。

比如世界權柄所說的,科爾斯特“一人分飾兩角”是什麽意思。

她推演數次,有些奇怪:“這也能叫一人分飾兩角嗎?”

在她的卦象之中,科爾斯特的一重身份是光明教義詮釋者,是光明神教的發起人,他在索德郡周邊傳播由他重新詮釋的教義,並用純正的光明治愈術為無數患病的人治療疾病;他的周圍有大批擁護者,他們建立光明神教,因此受到光明教廷的通緝。

而他的另一重身份,是拂穆郡區副主教。

拂穆郡是臨近惡魔深淵的一個郡,土地貧瘠,百姓稀少。那個郡又窮又偏僻,而且每一次惡魔降世,都會首先受到魔氣侵襲。因此那裏的區主教是個在光明教廷中處處受人排擠的人。他的副主教更是寂寂無聞。

而易申從世界權柄之中推演出,科爾斯特就是那位深居簡出的區副主教。

雖說光明教廷治下區副主教,和作為“異教徒”的首領當然是截然不同的身份,同時有這兩層身份的科爾斯特,當然也稱得上一句“一人分飾兩角”,但易申總覺得哪裏不對。

她覺得這卦象似乎有點問題。

世界權柄:“……”你再卦象卦象的,小心我打你啊啊啊!

易申只能感受到世界權柄的混亂和抓狂,但由於尚未與其完全結合,並不知道它為什麽如此。

她繼續安撫一下世界權柄,然後去推演光明神和黑暗神的身份。

兩位神明是這個世界的神,易申覺得,就算世界權柄誕生的時間晚於這兩者,但總應該知道一些什麽吧……

然而她什麽也推演不出來。

易申:唉,不知道是她的推演過程有問題,還是世界權柄也對她非暴力不合作了一把,什麽都不願意告訴她。

她猛戳世界權柄:“你能不能配合我一下?就算你不告訴我兩位神明在哪裏、是誰,至少也能告訴我祂們在人世間有沒有化身吧?”

世界權柄安靜如雞。

易申:算了。

這個世界有神明,又演化出了世界意志與世界權柄。她如果強行做什麽,這個初生靈智的世界難免受到損傷。

這很沒有必要。

她真想知道什麽,或許可以去問問她那位老朋友。

易申再次推演一遍科爾斯特的兩重身份,帶著這一分違和感,去問科爾斯特:“你的另一層身份是什麽?”

好不容易把自己血量補滿的科爾斯特:“……”啊這。

怎麽就掉馬甲了呢?他覺得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馬甲捂得很死啊!怎麽可能有人發現呢?

易申見他一臉心虛,便說道:“我知道你是拂穆郡區副主教,那裏雖然人口稀少,但越是窮困的地方,百姓有時候反而會更加希望有信仰的寄托。你為什麽舍近求遠,來聖城周邊的索德郡傳播教義呢?”

她記得這貨前兩天才剛說過什麽農村包圍城市。

所以他為了能夠包圍聖城,就選擇放棄拂穆郡,跑到聖城周圍的農村來,意圖包圍城市嗎?

這是什麽驚才絕艷的構想?

科爾斯特眼神發飄:“啊,是嗎?可能,我是說可能,我在那裏不太順利吧?你知道的,身處絕境的人或許更加期待信仰的寄托,那是他們在溺水之時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但是與此同時,我是說可能,他們會對信仰更加堅定,所以不肯信任新的教義呢?”

易申納悶:“新的教義?我記得你雖然是‘異教徒’,但是你所用的教義與光明教廷的是同一本啊!你不過是換了一個思路進行解讀。雖然光明教廷的做法很令人作嘔,但是一種新的解讀不能說是新的教義吧?”

科爾斯特:“……口誤,口誤!真的是口誤!”

易申狐疑地打量他。

科爾斯特乖巧地坐在床上,試圖把這個話題打岔過去:“你不是說肝臟可以補血嗎?我想了想,我雖然不能吃豬肝羊肝,但我可以吃鵝肝啊!牛排也不錯,那個也是紅肉,好像可以補血的——還有蝸牛,他們在外面抓的,我看著應該能吃,你喜歡吃蝸牛嗎?”

易申沒好氣地說:“你要不要再開一瓶紅酒?我再給你整兩根蠟燭點上怎麽樣?”

科爾斯特帶著三分欣喜三分驚訝還有四分嬌羞低下頭去:“那怎麽好意思呢?”

易申:“????”她怎麽覺得科爾斯特好像又壞掉了?

“你真是……”易申嘆氣,“在華國待久了,你是不是也學到了華人的一些精髓?比如美食與美景不可辜負?”

科爾斯特微微擡眼,覷一眼易申,耳朵慢慢地紅了起來。

易申:????

唉,這人每個月總有那麽三十天奇奇怪怪,遇到大月能正常一天,碰上二月還得欠兩天。

很可惜,這個月只有三十天。她還是自己堅持一下,爭取挺到大月,等到老朋友正常的時候再來找他吧。

易申搖著頭嘆著氣起身離開。

許久之後,科爾斯特終於從羞澀之中回過神來。

這都多少個世界了?!

每次易申不是有婚約就是有道侶,有時候甚至還有個丈夫!

而他只能約了來世再等來世,怎麽也等不到易申專心看他一眼。

現在終於好了,易申主動邀請他吃燭光晚餐!

普天同慶!

科爾斯特幾乎想沖到外面去放個三萬響的鞭炮慶賀一下——只要不引來教廷的人,應該沒問題的吧?

然而等他再次擡頭,床邊卻已經空了。

他微微一驚,然後問下屬:“聖女哪裏去了?”

完全不懂他們在聊什麽的下屬茫然道:“聖女?聖女兩刻鐘以前就離開了啊!她離開的時候搖頭嘆氣,我似乎聽她口中說著‘下個月’。”

科爾斯特:“……”

嗚嗚嗚他為什麽這麽命苦,好不容易等到心上人約他一次,他竟然走了神!

要不是他走神,他一定今晚就可以與心上人共進晚餐,共賞夜景。

說不定他還可以趁心上人心情大好的時候,邀請她與一起共謀霸業,一起幹翻光明教廷,幹翻那些敢於隨便理解教義,把有不同見解的人都達成異教徒的混賬!

科爾斯特想到此處,不禁又開始傻笑。

下屬:“……”

下屬:“……”

他悄悄退出房間,拉住守在門外的一人悄聲問他:“大人似乎犯病了,他今日對自己使用光明治愈術後,面色紅潤脈搏有力,然後他就開始傻笑不語。聖女來看探望之時,大人與聖女辯論片刻之後,大人更是兩頰緋紅,似有外邪入侵之相!”

亞倫醫生此時剛好從旁經過,隨口說道:“我就說大人應該放血!這正是體|液中血液過剩的跡象!”

下屬氣道:“有你那樣放血的嗎?血液乃是一個人的精氣,怎可隨意失去?”

亞倫此前是拂穆郡最高明的醫生,聽到竟然有人單槍匹馬地就敢質疑他的醫術,且那人身材瘦弱,想來是打不過他的,頓時怒道:“你是什麽人,也敢質疑我的醫術?我是在希波克拉底像前發過誓的醫生,你怎敢如此欺我?”

那人也不滿:“我家學淵源,我曾祖母是東方古國杏林世家的傳人,她曾用東方醫術救過無數人性命,我們是醫理不同,何必扯什麽欺負不欺負?”

亞倫醫生哪裏能聽進去這種話,見他執迷不悟,早已沖過來,口中大喊:“我要和你決鬥!”

旁邊的其他人:“……”

亞倫醫生你是前兩天的打沒挨夠是嗎?大人剛剛養出一點點血色,你又要來放血!

此時易申剛好轉回來,想找科爾斯特借兩個人幫她做事。隱約聽到那人說他先祖之中有中醫傳人,忍不住問他:“既然如此,你前兩天怎麽不早說?”

那人一只手就把亞倫醫生這只弱雞按在地上,擡頭望著易申說:“我……習慣了。”

然後易申就聽了一通“中醫傳人懸壺濟世反被教廷追殺稱其乃魔鬼附身”的八卦。

就……

光明教廷真的一點人事都不做。

除了教皇養情|婦生下私生子、讓聖子聖女茍合這類事,勉勉強強能和人類天性扯上點關系,除此之外真是含人量極低。

亞倫醫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是個很優秀的醫生。

至少他對這個時代的“正統醫學”,是非常擅長的。

他會根據病人的各種癥狀,判斷其被魔鬼侵擾的部位和程度,精確地選擇放血的部位。

——是的,在這個時代的醫生眼裏,治療的放血法,和科爾斯特被釘在十字架上,隔開腕部動脈放血那種粗糙的方法,完全不是一種東西。

他們需要根據病情選擇放血的部位,用精制的柳葉刀準確地割開此處的血管,並且準確地把握放血的量。

這是一項非常嚴密的科學(或許吧)。而在醫學院畢業的亞倫醫生,對這門科學掌握得非常到位。

從他對放血這件事的執著程度上,就大概可以推測,光明教廷培養出的那些正統醫生,大致都是什麽風格了。

所以這個年代的病人,只要醫生去看過的,死亡率非常高。

不是病死的,就是被放血放死的。

當然由於他們死亡後的遺容白皙純凈,所以他們顯然已經被從魔鬼的侵襲之中解救出來,重歸神的懷抱。

在這個現代西醫連雛形都沒有的年代,在這種一言不合就放血的氛圍之中,東方醫術其實……

有效率還挺高的。

而且死亡率也比放血師低很多。

畢竟想要撬開腦殼取涎那位,被醫鬧搞死了,那些方法已經失傳,傳到西方來的,大多是草藥方。

科爾斯特的這位下屬,就是精於中藥,被這裏的百姓稱為“草藥方”。

然而光明教廷在發現他的行為之後,便下令逮捕他。

因為使用未經光明教廷洗禮過的草藥為人“治病”,是違反教義的。

只有背叛神明,將靈魂出賣給魔鬼的男巫和女巫,才會用鍋子煮那些汙穢的東西——樹皮、草根、毒蟲、礦石等等——將它們煮成一鍋汙濁而邪惡的魔藥,然後聲稱它們可以治病,欺騙無知的百姓們吞下去。

被科爾斯特救下的時候,這位下屬已經被捆在柴禾堆上,準備點火了。

於是被救下之後,這位下屬就跟隨在科爾斯特身邊,發誓要幫助他使光明重臨大地。

不過由於此前的遭遇,這位下屬就不太敢與其他人爭論醫術。

……直到前兩天他發現,科爾斯特大人手下的人,似乎都對放血療法不太認同,而且那位亞倫醫生的戰鬥力明顯很低。

於是他也有了重拾理想的信心。

作為落魄貴族和逃難東方醫女的後代,這位下屬有著非常質樸的生存觀:

無論何時都要堅守底線,不屈服於強權……除非真的打不過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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