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準婆婆給我五百萬10後輩當然是有男……

關燈
易申與科爾斯特兩人站在通道的盡頭,他們前方是寬闊的石室,兩側與頭頂腳下的石壁都光滑而潔凈,在白亮的燈光照耀下,竟然顯現出一絲莊嚴與聖潔。

然而石壁上玻璃櫃中的東西,卻只能讓人不寒而栗。

玻璃櫃約有一人多高,櫃外有鎖,裏面放著一個個透明的罐子,罐中漂浮著一團團灰白色的東西。

易申揮手讓一團燈光靠近距離她最近的一個櫃子。

燈光照亮罐子下的一枚標簽。

“實驗體021”

科爾斯特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塊毛巾,覆在口鼻之上,他看著易申淡定的模樣,羨慕地說道:“你沒有鼻炎,真好。”

易申:“……你都修道了,還有鼻炎?”

科爾斯特語氣遺憾:“我有什麽辦法?”

易申便拿了個防毒面具給他。

科爾斯特有點楞神。

他接過防毒面具,好一會兒才不確定地問道:“你在以前世界的東西,能帶到這裏來?”

易申就看他:“傻孩子,怎麽可能呢?”

科爾斯特滿頭霧水,但沒有再問,只是把防毒面具戴上。

他終於可以正常呼吸了。

雖然這裏福爾馬林的氣味很淡很淡,但是修道之人五感十分敏銳,他在通道的後半段已經開始呼吸困難了。

易申一個個櫃子地看過去。

每個透明罐子的下方,都有標註編號的標簽。這編號越往裏面走,數字就越大,但並不連續,到第十個櫃子的時候,編號已經排到了一千多。

科爾斯特悶悶的聲音從防毒面具裏面傳出來:“這是人類的嗎?我是說,會不會是其他靈長動物的?”

易申搖頭:“不,都是人類的。”

科爾斯特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易申停住腳步看他畫完那個十字,有些不確定地問:“你現在算是道家的弟子吧,你這樣真的可以嗎?”

科爾斯特連忙說道:“習慣動作,習慣而已。”

易申眨眨眼,沒繼續問下去。

她現在是這方世界權柄的掌控者,她可以確定,在這一方世界之中,沒有任何神明的存在。

但是在其他的世界,她就不能確定了。

這間石室之內共有六十七個完整的人腦標本。

易申仍然淡定,但是她能聽到,科爾斯特又開始低聲地禱告了。

——別問,問肯定還是習慣動作。

她將意識探入下一間石室,“看”到裏面的東西時,她對科爾斯特說:“要不你不要往前走了,在這裏歇一會兒吧。”

科爾斯特嘴硬道:“不行……紳士不可以讓心愛的女子擋在自己面前!”

易申下意識地忽略了他對自己的描述,想了想又說:“那你上去找人吧,這裏的東西,咱們也不能自行處理,總要官方出面的。”

科爾斯特猶猶豫豫地問:“你真的不會出事?”

易申差點當場翻個白眼給他看。

把科爾斯特支走之後,易申打開下一扇石門,走入第二間石室。

她覺得如果科爾斯特到這裏,說不定會暈過去——不是她不相信科爾斯特的膽量,而是她不相信對方的信仰。

而且多一個人在身邊,有些事情坐起來也不方便。

她現在一個人往裏面走,速度就快了很多。

第二間石室之中,擺放著許多易申不認識材料的櫃子。

以她現在所擁有的權柄,她不需要打開那些櫃子,便能知道裏面是什麽。

櫃子裏存放著液氮,液氮之中……

保存著一具具外觀完整的人類屍體,大部分都是孩童,其中有幾個,甚至是嬰兒。

易申的意識在各個櫃子上面掃過去,她很快便發現了異常——這些屍體都缺少了某個或者某些器官,而且最裏面兩罐液氮之中的屍體,易申還覺得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她在那兩罐液氮旁邊站了許久,將裏面之人的面容細細地辨認一番。

然而她還是沒想起來。

易申不想在這裏耽誤太久。科爾斯特上去找人,很快就能回來,她想在其他人到來之前,把這裏全部查看一番。

她心裏始終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危機感。

然而易申分辨不出危機來自何方。

第三間石室之中,仍然是保存在液氮裏的屍體。

——不,或許,不是屍體?

易申快速探查一番,本已打算繼續往裏面走,但在她準備打開下一扇門的時候,卻察覺到,角落裏一罐液氮之中,那具“屍體”上,有極其微弱的生命氣息緩緩地波動了一下。

那股氣息非常微弱,微弱到易申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是隨後,另外的幾具“屍體”上,也有一絲絲輕微的生命氣息流過。

易申皺了皺眉。她知道液氮可以保存細胞,並且用特定的方法,可以在細胞取出之後恢覆活性。用這種方法甚至還可以保存一些組織或者器官。

但是至今為止,這項技術似乎並沒有成功應用在人體上。

也就是說,還沒有人在被液氮冷凍之後覆蘇,然後恢覆生命體征。

她走到那幾個液氮罐子旁邊,再次探查進去。

這些人確實還“活著”。

易申還能夠感知到,他們在“生前”,似乎有著很嚴重的疾病。

她若有所思地走向下一個房間。

這是地底的最後一個房間。

房間裏有很多大型的醫療設備。在正中的一張病床上,一個“人”靜靜地躺在那裏。

他的身上插滿各種不同的罐子。易申檢查過周圍的設備之後得出結論——

如果沒有這些設備,以及緩慢註入他體內的藥物,這個“人”的心跳立刻便會停止。

而在這個房間的四周,同樣擺放著數個液氮罐子。

易申探查過去,發現這些罐子之中保存的“屍體”,與病床上這個人,有著幾乎一模一樣的外貌。

只是“屍體”的年齡不盡相同,從十幾歲的少年,到三十幾歲的青年都有——其中還有一個須發花白,已經是個暮年的老人。

不過也只有這一個老人,剩下的“屍體”,沒有任何一個是超過四十歲的。

易申的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

她從口袋裏摸出自己的手機。

雖然這裏距離地面很遠,上面還有鉛板覆蓋,正常的手機信號根本無法到達這裏,但是……

誰讓她現在是半個世界之主呢?

她從列表裏翻出德鑫道長,一個電話就打了過去。

“你有樓歌雲愛人的照片嗎?”沒等對面說話,易申便問道,“各種年齡段的我都要。”

德鑫道長:“……易道友,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易申說道:“你不樂意告訴我就算了,反正我也有其他方法知道。”

德鑫道長想起小師叔對易道友的態度,連忙改口:“易道友稍等,我馬上給你發過去。”

三分鐘之後,德鑫道長發了三張照片過來。

一張十幾歲,兩張二三十歲。

德鑫道長還發來消息:“易道友見諒,餘星淵在多年之前就失蹤了,後來我沒有聽說過他的下落,如果易道友需要,我在找其他人打聽一下。”

易申沒有回覆他。

這三張照片上的人,與周圍罐子裏的“屍體”,還有病床上的這個人,應該是同一個人。

易申甚至走到病床邊,把其中一張照片,與病床上的人進行比對。

這樣一對比,易申倒是發現了一些不同之處。

照片上的人,左側眉下有一顆小小的痣。病床上的人,雖然也有一顆痣,但是位置和大小都不相同。

而房間角落裏,最大的那個液氮罐子裏,保存的那個須發花白的“屍體”……

那人眉下的小痣,與照片上的如出一轍。

易申沒忍住,又罵了句臟話。

她一刻也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多待下去,快步向外面走去。她召喚出的光團跟隨著她的腳步,始終漂浮在她的身周。

回到第一間石室之後,易申忽然鬼使神差地望向玻璃櫃子。

明亮的燈光照亮了她的臉,在玻璃上映出清晰的人像。

易申不禁停住了腳步。

她返回第二間石室,走到她之前覺得眼熟,卻怎麽也想不起在哪裏見過的液氮罐子旁邊。

易申再次用意識查探進去。

——沒錯,就是這張臉。

這兩具“屍體”的臉,與她現在這副身體的臉,是一樣的,只不過……其中一個,還是個大約八|九歲的孩子。

科爾斯特很快叫來了警方和玄門的人。

沒有人追究他為什麽半夜三更去密室探險,甚至所有人對此都是理所應當的態度。

眾人穿過幽長的通道,到達石室之中的時候,易申還在那兩個液氮罐子旁邊發呆。

德鑫道長大概是從睡夢之中被叫醒的,他到的時候還在打哈欠。

看到易申站在那裏發呆,他驚訝地問道:“易道友也在這裏——啊我知道了,一定是道友解開的陣法!”

易申有點沒精打采的。她拉起兩位道長,直接領他們去最裏面的那一間石室。

“臥槽臥槽!”兩個道長只看一眼床上的人,便非常不文雅地爆了粗口。

“餘星淵?!怎麽是他?!”智明道長已經驚得快傻掉了,德鑫道長卻脫口說出了餘星淵的名字。

智明道長回過神來,有些詫異:“你居然還記得他叫什麽?”

德鑫道長尷尬地笑笑:“我不記得,我是剛剛在相冊裏面翻照片的時候看到備註,才想起來的。”

智明道長:“……”對不起,他沒聽懂。

警方決定連夜提審樓歌雲。

樓歌雲比她剛被抓的時候憔悴了許多。其他人或許覺得,她是因為事情敗露,對未來失去,在看守所裏又沒有好好保養才會如此。

但易申知道,這或許是原因之一,但並不是主要的原因。

因為在見到樓歌雲的時候,易申腦中的世界意識突然瑟縮了一下。

樓歌雲也擡起頭,驚駭欲絕地看向易申。

“是你?!!”樓歌雲長著一張美麗的面龐,據德鑫道長他們說,這人的實際年齡,應該是八十幾歲,但是歲月在她的身上,似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樓歌雲雖然註定無法恢覆自由,但是她的姿態依舊非常優雅。在短暫的驚詫之後,她又恢覆了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姿態。

玄門的一個工作人員將樓歌雲的雙手鎖在椅子上,又用鎖鏈將樓歌雲的雙腳固定在地上——鎖鏈是玄門特制的,普通的鎖,根本無法禁錮像樓歌雲這樣修為的人。

他的動作有些大,鎖鏈在樓歌雲的腳踝上砸了一下。樓歌雲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她再次擡起頭看向易申。

“後生可畏。”樓歌雲的聲音非常悅耳,如同夏日清晨窗前鳥兒的啼鳴。

房間裏的幾個普通人聽到她的聲音,都不禁望向她,一陣失神。直到旁邊玄門的人低聲提醒他們,他們才恢覆神智,一個個臉色劇變。

而玄門的人都知道樓歌雲是個什麽貨色,德鑫道長連眼皮都沒擡。

“我們找到你藏餘星淵的地方了。”德鑫道長說。雖然在場的玄門中人,他不是輩分最高的一個,也不是修為最強的一個,但是他是玄門在官方下設部門的負責人之一,擅長各種法律法規,所以這種時候,一般都是他最先開口。

樓歌雲的臉色變了幾變,然後淡淡地笑了。

“那又怎麽樣?”她低聲說道,“他的生命體征都在,你們難道會讓他死?”她面帶嘲諷,“德鑫道長,你有權利殺死一個有生命的人類個體嗎?他沒有犯罪的歷史,倫理委員會不會放任這件事。”

“你還知道倫理委員會啊。”德鑫道長臉色難看。作為京市倫理委員會的委員,他生平最見不得這種踐踏生命尊嚴、違背倫理底線的作為。

“你地下室裏的那些東西是怎麽來的,需要我提醒你嗎?”

樓歌雲冷笑一聲,揚起下巴看向易申:“你不如問她——一個克隆體,她也應該是你們嚴查的對象呢?”

德鑫道長的眉毛就跳了跳。

他正準備斥責樓歌雲幾句,易申卻冷不丁地開口:“樓道友,你是怎麽把Y染色體敲掉的?你說我是克隆體,但是你這副身軀……”易申的身子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樓歌雲。

“……難道不也是克隆體嗎?”

樓歌雲臉上的冷笑頓時僵了一僵。

她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果然是你。”樓歌雲咬牙切齒地咒罵道,“為什麽?憑什麽你可以做到?我做過多少努力,吃過多少苦頭,為什麽你可以輕而易舉地拿走我的東西?”

易申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辦法呢,是它主動找上的我,我不好意思拒絕呢。”

樓歌雲似乎想要站起身。

但鎖鏈之上閃過幾道流光,她的身子只略微動了動,便癱回了椅子裏。

她狠狠地瞪著易申,口中冒出一串臟話。

易申趕緊掏出小本本:“樓道友,說慢點——這句沒聽清,你再說一遍可以嗎?……哦這句不錯,我要記下來,以後罵人的時候用得到。”

德鑫道長:???

樓歌雲:????

樓歌雲雖然被搜出罪證,但是她非常不配合。

離開提審室之後,德鑫道長壓低聲音問易申:“易道友,你剛才說她‘也’是克隆體,這是怎麽回事?”

科爾斯特也好奇地把耳朵伸過來:“她不是切了才變得女人嗎?”

易申:“……不是。”

樓歌雲比把自己切了更加喪心病狂。

她把自己體細胞裏的Y染色體敲除掉,然後不知從哪裏搞了條X染色體加進去,用這個體細胞核,給自己克隆了一個女性的身體。

“那她的腦子呢?”智明道長匪夷所思地說,“她把腦子也換掉了?”

易申不著痕跡地看他一眼。

智明道長大概不太了解生物學的知識。

——看,德鑫道長已經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有些不確定地開口:“最裏面那房間的‘餘星淵’,我看著也不太順眼,好像和我以前見的不一樣。她該不會是……”作為一個德高望重見多識廣的道長,德鑫的臉上甚至現出幾分驚恐:“不是吧,她不會這麽喪心病狂吧?!”

易申看著他,沈痛地點點頭:“應該就是你想的那樣。”

科爾斯特和智明道長同時露出茫然的神色。

德鑫道長給自己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之後,忍著惡心開口:“她把克隆體養到合適的年齡,將‘他們’的大腦摘除,然後把‘自己’的大腦移植進去,以此改變身體,‘重獲生命’。”

智明道長過了好一會兒才理解這個過程。

“臥槽!”他失口說出今天第二句臟話。

“這難道不是殺人嗎?”德鑫道長也難以置信地說,“即使克隆人是不符合法律的存在,但是他們一旦已經成為個體,就和其他正常繁育的人類一樣,享有完整的生命權,摘除他們的大腦……這難道不是謀殺?”

易申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

無論是她原本的世界,還是現在這個充滿喪心病狂的人的世界,各個國家都是禁止進行生殖性克隆研究的,也就是說,克隆人是本不應該出現在世界上的。

所以當然也沒有相關的法律,限制或者保證克隆人的各種權利。

德鑫道長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對眾人說他要去泡個溫泉。

“只有滾燙的水才能給我的心靈帶來一絲絲溫暖。”他說道。

智明道長叫道:“我也去!這裏太冷了,凍死我了!”

兩人落荒而逃。科爾斯特望著他們的背影,神情忽然變得羞澀起來。

“你要不要去?”他扭扭捏捏地說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的。”

易申納悶地看他一眼:“我又不冷,我也沒有潔癖,我泡什麽溫泉?倒是你可以去泡一泡,我覺得你身上有福爾馬林的氣味。”

科爾斯特大驚失色,他把袖子舉到眼前嗅了嗅,短促地尖叫一聲,也落荒而逃。

易申搖頭嘆息:“有潔癖的人,真可憐啊!”她幸災樂禍地笑起來,“我回去就可以馬上補覺,不像他,還得洗個澡哈哈哈哈!”

玄門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他一向知道周科前輩的威名,現在知道易道友是周科前輩平輩相交的牛人,自然對易申也充滿敬畏。

他猶豫好一陣,不知道應不應該提醒易道友,周科前輩真正想泡的,似乎並不是溫泉……

不過他轉念一想,便決定什麽都不說。

——開什麽玩笑?大佬之間的關系,是他一個小輩可以置喙的嗎?

要不要命了?

易申回到陳卿卿的別墅。天亮的時候,她發消息告訴陳卿卿,她和科爾斯特出去晨練了。

陳卿卿看到只有她一個人回來,略有些失望。

“周道長呢?”陳卿卿問道。

易申隨口答道:“他有點潔癖,晨練出了汗,去泡溫泉了。”

陳卿卿便說:“溫泉?咱家好幾處別墅有溫泉呢,哎呀,要是我知道周道長想泡溫泉,我就給他安排地方了。”

易申:“……他和智明德鑫兩位道長一起找的地方。”

陳卿卿大驚失色:“什麽?他們三個一起?”

易申:?

陳卿卿猶豫良久,湊到易申身邊,壓低聲音問道:“阿申,你給我句準話,你知不知道周道長那天說的,會叫他‘科前輩’的故人,到底是男是女?”

易申不假思索地答道:“有男有女啊!”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科爾斯特說的應該是仙俠世界裏的事兒。當時蒼溟宗所有人、甚至整片大陸上絕大多數的人,見了科爾斯特都得老老實實叫一聲“科前輩”,當然是有男有女的啊!

陳卿卿震驚地看著易申,然後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易申:???

為什麽知道科爾斯特的後輩有男有女之後,陳卿卿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易申忍不住追上去,對陳卿卿說:“陳媽媽,你不要對性別有偏見呀!時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樣啦!”

陳卿卿流下悲傷的淚水:“我就是怕他對男女都一樣啊!”

易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