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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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個情史,方便以後翻舊賬。

“談過,三個吧。”

“這個‘吧’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都算不算。”

胡綾把他拉起來。

“你具體說說,老實交代不許撒謊啊!”

趙路東仔細回憶,說:“第一個是初中,隔壁學校的一個女生,她哥是我朋友,經常跟我玩。玩來玩去她也認識我了,就托她哥來說。”

胡綾好奇道:“怎麽說的?”

趙路東:“我也忘了,都多長時間了。好像是她哥考試掛科了,老師打電話找家長,他給了個假號碼糊弄過去了。然後這事被他妹知道,威脅他讓他跟我說處對象,不然就跟家裏說。他哥來求我,我就答應了。”

胡綾:“這也能答應?你喜歡他妹嗎?”

趙路東:“我真記不住了,當時就想著幫兄弟一把。”

“……”胡綾無語,“可憐的妹妹!”

“可憐什麽,我也沒對她不好啊。”趙路東回憶著,“不過我們見面次數不多,就我們玩游戲的時候她坐旁邊看,我還給她買零食飲料什麽的。後來時間長了可能覺得沒意思了,就不了了之了。”

胡綾嘿嘿道:“你被甩了。”

趙路東:“對,我被甩了。”

胡綾問:“那第二個呢?”

趙路東:“第二個在高中,是我同班同學,一個特長生。”

胡綾:“什麽特長生,學藝術的?”

趙路東:“體育,練柔道的,二級運動員。”

“……柔道啊?”胡綾產生了濃厚興趣。“講講過程。”

趙路東:“就……也沒什麽過程,我們上網的地方離她訓練的地方很近,經常能碰到,晚上回家順路,就一起走了。別人看到次數多,就自然以為在一起了。”

胡綾:“然後呢?你又被甩了?”

趙路東搖頭:“沒,我提的。”想起過去,他稍有點皺眉。“太兇了,比賽一輸就拿我出氣,誰受得了。”

胡綾想起自己經常對他上手上腳,他也沒什麽反應,不禁說:“我看你抗壓能力還行啊。”

趙路東擺手:“不是,你不知道,練過的和沒練過的完全兩個概念,你打我最多是疼,她那個真容易出事的。”他一臉沈重。“老子胳膊都讓她摔折過一次,我他媽又不能還手,拉倒吧。”

胡綾捂著嘴,嘖嘖感嘆。

怪不得表白如此乏味,這情史也太離譜了。

她又問:“那還有一個呢?”

第三個,趙路東回憶了一會,自己先嘆了口氣。

“第三個時間挺長的,但沒見過面。”

“啊?”胡綾不解,“什麽叫沒見過面?”

“網上認識的。”

“……”

胡綾合計了一陣,了悟道:“網戀啊?”

“嗯。”

胡綾好笑道:“趙路東原來你搞網戀啊?那網戀也得奔現啊,沒見面的都不算。”

“怎麽不算,花了不少錢呢。”

“哪裏花錢?”

“她說她家裏是南方的,爸媽都在外打工他,自己跟著爺爺奶奶在老家種茶葉,然後偶爾生意不好的時候,就想找我幫忙,我就買了。”

“這一聽就是編的啊。”

趙路東無奈道:“我那時候不知道啊。”

胡綾問:“你花了多少?”

趙路東:“裏外裏加一起,大概一萬塊錢吧。後來家裏茶葉實在太多了,我媽生氣了。我跟那女的說以後不能再買了,她就不見了。剛開始我還擔心她是不是出事了,報了警。”

胡綾憋著笑。

“警察怎麽說?”

“讓我下次吸取教訓。”

“哈哈哈哈!”胡綾終於忍不住了,坐在那拍手。“趙路東!我怎麽以前沒發現你這麽喜劇人啊!”

她連忙掏出手機,自己在那鼓搗。趙路東問:“你幹什麽?”胡綾說:“我得給你改個微信備註。”他湊過去看,她已經改好了——

“網戀被騙一萬塊”

趙路東笑了笑,也不制止她,站起身活動活動,走到桌邊。

胡綾又問他:“你跟這三個女生表白過嗎?”

趙路東:“沒,小時候沒那麽多講究,互相搭個話,聊幾句就算在一起了。”

他坐到椅子裏,面對面看她。

“你呢?”

“什麽我?”

“我說完了,你是不是也應該說說你的情況?”

“我什麽情況,我沒情況。”

趙路東笑著說:“胡綾,咱能公平點嗎?”

胡綾也站起來,晃到他面前。

“哪不公平了,難道是我逼著你說的?這不是你自願交代的嗎?”

胡綾自己當然也有感情經歷,但青春期的幼稚與悸動,說來說去跟趙路東那些也差不多。後來大學談了兩個,倒是有了成熟感,但不知不覺中,也缺少了一點單純與熾烈。

只有再次見到趙路東。

克制與沖動齊飛,純愛共樂欲一色。

跟現在的感受相比,以前那些都不值一提了。

“對,我自願的。”他點頭承認,拍拍腿。“來。”

胡綾側身坐到他腿上。

趙路東眉頭一皺。

“……你怎麽這麽沈。”

胡綾“溫柔”地看著他。

“趙路東。”

趙路東笑著說:“分擔下壓力,別坐一條腿上。”他拉著她,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正面跨坐在他腿上。這造型讓胡綾有點小小的羞怯,從桌上拿來一個本子,半擋住自己的臉。

趙路東故意問:“怎麽了?”

胡綾露出一雙大眼睛。

“你不是跟他們說要開會嗎?我看看需不需要記錄會議紀要。”

“哦。”趙路東特別配合,還在抽屜裏找了支筆給她。“那你好好記。”

胡綾翻開本子,開始在上面畫王八玩。

慢慢地,胡綾感覺趙路東那腿開始不老實了。他兩條腿一點點往旁邊岔,使得她的腿也不得不跟著往外分。最後實在岔得太大了,她想合上一點,又使不上勁。

她在本子背後瞇起眼睛,趙路東歪著頭,與她對視。

“趙路東,你想怎樣?”

“這樣輕松一點。”趙路東說,“體諒一下。”他一邊說,一邊伸來兩根手指,慢悠悠從她的衣服下進去,勾住她的褲腰,又往他那邊拉了拉。

這回靠得更近了,周遭熱度讓胡綾有些發暈。

“憑什麽體諒啊?”

近得不能再近,他稍微直起身,臉往前探了探。這一次,不管上面還是下面,都薄薄地貼在了一起。他兩手交叉,摟在她後腰上,小聲說:“憑我虛唄。”

胡綾咯咯發笑,拿本子敲他額頭。

“你還能不能好好開會了?”

“你說你的。”

胡綾清清嗓子,說:“那我先說說我的想法哈。我覺得呢,我們首先應該步上正軌,註冊個小公司,或者工作室,這樣各方面規範一些,出去也比較好跟平臺談合作。”

“嗯。”

他把臉埋在她的肩膀裏。

“……趙路東,你有沒有好好聽我說話?”

“聽著呢。”他輕聲道。

“光聽不行。”她安排道,“到時候這些活都是你去幹。”

“行。”

“……切,你現在答應得爽快,到時候一嫌麻煩,又什麽都不幹了。”

“不會的。”

“真的?”

“真的。”

他的聲音墊在她的肩窩裏,有點沈,也有點緩。

“胡綾,只要你不變心,我就一輩子給你賣命。”

本來胡小姐正在給王八點睛呢,聞言楞住了。

他的語氣很輕,像是要睡著一樣,又好像帶著很深遠的感情。

胡綾後知後覺,心裏像吹了熱氣似的,倏地一下漲得滿滿的。

其實她剛才那些會議內容,就是本能性擠兌他玩,說點有的沒的。所以當他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的時候,她是有點驚訝的。

趙路東這人,在胡綾認識的所有同齡異性裏,僅就靠譜程度而言,保守前三,實則第一。他平時生活裏也不常答應別人什麽,他總是做得比說得更快,也更多。他比同齡人早熟,且非常重感情,所以在他嘴裏說出“一輩子”這種詞,胡綾大為觸動。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過於感慨,她又清清嗓子,說:“這怎麽還有先決條件的啊,我還不能變心?”

趙路東在她肩窩裏笑起來。

“你變心了我還得供著你?”

“要是你真愛一個人愛得死去活來,那那個人變心了你還是會愛的。”她沖他歪著頭,總結道:“我看你啊,對我的感情還是一般。”

對於她所有的歪理邪說,他都一笑帶過。

胡綾並不知道,趙路東說的這句話,其實是有故事的。

這故事源於他的父母。

趙路東的父母也是從小認識的,十幾歲就在一起了。趙路東的爺爺是老紅軍,退下來之後家裏待遇很好,而趙婉苑家裏條件一般,剛開始男方家沒看上趙婉苑,堅決不同意,結果趙路東的父親直接與家裏斷了關系,從家跑出來,與趙婉苑私奔到了新的城市打拼生活。

原本趙婉苑很少跟趙路東提起他父親的事,直到有一次,趙路東覺得趙婉苑一個人太寂寞了,想勸她再找一個,她才跟他講了這些。她說當初他父親與她確定關系那天,就說了這樣一句承諾。一直到他死之前,都完完全全做到了。所以她也必須要遵守諾言的內容。畢竟所有承諾都是相互的,如果只有一人遵守,那過往的真情也會變成不值錢的笑話。

趙路東七八歲時,他父親就意外去世了,他對他幾乎沒有多少記憶。是這句話,在某種程度上,幫他樹立起了一個“父親”的形象。

這段往事對他的影響很深,不過他並不打算告訴胡綾,他不想給平凡的戀愛銬上鎖鏈,他也不需要胡綾像趙婉苑一樣對待這些話。

趙路東是個有些傳統的男人,他覺得,獨自知曉一些事,獨自承受一些事,是屬於男人的苦與浪漫。

也許人自有靈,他雖然什麽都沒說,但胡綾似有所感,她放下本子,把他抱住了。

他的背很寬,不過有點瘦,她的手在上面摸來摸去,像在塗抹畫板。

她摸了一會,扭過頭,沖他的腦瓜親了一口。

趙路東擡起臉,托著她的屁股,笑著說:“要不要去床上玩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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