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思緒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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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景動了動幾乎僵硬的身子,吃力的睜開了眼,覺得腦子裏還有些疼,混裏混沌的有些不清楚,低低呻吟了一聲。依稀想起當時的情況,他猛的一激靈,脫口而出:“高遠!”他低下頭,高遠仍緊閉著雙眼躺在他的懷中,而自己居然一直保持了緊抱著他的姿勢。還好,高遠還和他在一起。

他清了清有些幹啞的喉嚨,搖著胸前那個人:“高遠,高遠。”然而懷中人不見有絲毫的反應,冷景艱難的抱著高遠慢慢坐起身來,他有些驚慌,不停的搖著懷中人,但是高遠依然沒有醒過來。

冷景搖搖晃晃的抱起高遠,也不知道到底暈了幾天,他的體力還是沒有很好的恢覆,一步一挪的將高遠抱到沙發上,他拿起電話撥打了120。

他坐在沙發邊上,低下頭看著高遠,回想起這幾天來發生的事情,因為這一柄劍,他與這個陌生的男孩竟然有了如此的牽扯。想不到他與他的牽絆並不只在錦繡皇朝,民國時的那段感情依然歷歷在目,何尊的音容笑貌牢牢的印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高遠熟悉的眉眼和他手中的朱砂痣,早已說明了一切,他是霍玉,也是何尊,他是他的前世情人,難怪初見就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一想起霍玉和何尊,他的心還是止不住的抽痛。

“那只是前世!”冷景對自己說:“如今是不該再把這個單純的孩子扯進自己的生活了。他只是高遠,不是別人,過去的一切不應該讓他來承受。就這樣吧,不要再去追尋什麽前世了,放過這個孩子也放過自己。”可是為什麽,心中還會有失落和不舍……

急救車上,他與高遠都打著點滴。他仍然低下頭看著昏迷不醒的高遠,他忍不住伸手去握他的手,當手中觸到高遠的體溫,他的心稍微平靜了下來,他的心中除了內疚外,還有些對高遠莫名的情感在裏頭。他已失去了太多,再不願失去眼前這個人。他喃喃的低語著:“高遠,求求你,快點醒來。”

冷景的身體沒什麽大礙,所以也不肯聽從醫生的建議,執意要守在高遠身邊。高遠一直不醒,讓冷景焦慮不已,病床上的高遠並不知曉冷景的心情。

冷景安靜的凝視著高遠,他綿延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長長的睫毛,薄博的嘴唇,棱角分明的臉上還有尚未脫離的孩子氣,這樣的他讓冷景心中有抑制不住的柔軟與疼愛。憶起他纏著自己講解青銅器知識的樣子,因為聽到以前不知道的東西,他好看的唇就會微微張開而發出驚嘆,真是少年好奇的心性。還有自己暈倒後,也是這個與他毫無關系的孩子沒日沒夜幫忙看護他照顧他……

他不敢再細想下去了,不知道為什麽與高遠有關的那些點滴他都記得,他很自然的將高遠的手放在唇邊輕吻。

這時,病房門突然打開了,姚麗蓉瞪大了眼睛看著病房中一個陌生的青年男子正在親吻自己兒子的手。之前她接到了一個陌生男人用兒子手機打來的電話說高遠病了,她半信半疑的趕到了醫院就看到了令她無法接受的一幕。

姚麗蓉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炸響,她憤怒的大聲對冷景吼著:“你是誰?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麽?”冷景有些手足無措,他放開了高遠的手,站了起來,清了清喉嚨說:“嗯,阿姨,你好。我是高遠的朋友。”姚麗蓉冷冷的看著他說:“你到底是誰?我兒子怎麽會有你這樣的朋友?他之前跟我說是跟同學一起出去玩,怎麽會跟你在一起?”這麽多問題要怎麽才能回答,冷景苦笑著。

這時房門被推開了,一個護士進來說:“你們怎麽回事?在醫院裏大吵大鬧的!病人需要休息!”冷景這時歉意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會註意的。”姚麗蓉這時看了他一眼,垮著臉說:“請你馬上離開這裏,我兒子需要休息!我也不想見到你。”

冷景看了看病床上的高遠,就讓他這樣走,他怎麽放得下心?於是他又大著膽子對姚麗蓉說:“阿姨,我想等高遠醒來再走,好嗎?”姚麗蓉卻並不買他的帳,說:“滾!”冷景不想與她發生沖突,他本想跟昏睡中的高遠說幾句話,但姚麗蓉居然擋在他前面,黑著臉問他:“你想幹嗎?”冷景只能暗嘆了一口氣,緩緩走出病房。但是他並沒有離開,而是等在了病房外。現在真的什麽都不重要了,管他什麽青銅劍,管他什麽前塵往事,此刻他只願高遠平安無事。

這時,高遠的主治醫生走了過來,冷景迎了上去問道:“醫生,高遠為什麽還不醒?”醫生說:“看他的情況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你放心好了,應該很快就醒了。”正說著,病房的門打開了,姚麗蓉從裏面沖了出來,看著醫生就激動的說著:“醫生,我兒子醒了!醒了!您去看看。”

醫生就推了病房門走了進去,冷景也想跟著進去看看,卻被姚麗蓉堵在了門口:“你怎麽還不走?還賴在這裏做什麽?別來糾纏我兒子!”冷景張大了嘴,想說什麽卻終於沒有說出來。在姚麗蓉的註目禮下,他只得轉身離開。他想,那就這樣吧,這樣也好。高遠現在也醒過來了,自己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他生活中了,不要再去打擾他了。

回到家,打開燈,房間依然還保持著那天晚上的模樣。

一低頭,卻看見鞋櫃裏放著高遠的運動鞋,那天他換了鞋後就一直在這房間裏直到被送進醫院,卻忘了鞋子還留在這裏。

他坐在沙發上,想起那天晚上,高遠等日冕劍發出異象等到犯困,在自己懷中安靜的睡著。想到此,冷景的唇邊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茶幾上還放著高遠喝過的水,看著那個水杯,他就想象著高遠柔軟的唇印在上面,他拿起那杯水,不自覺的往唇邊碰了碰,冷景苦笑著搖搖頭,他覺得自己都有點變態了。為什麽會對那個孩子念念不忘?明明應該只會想起前世的人,為什麽心中念的最多的還是那個孩子?

“冷景!你想什麽呢?那還是個孩子!你就算真的是個GAY,也不能去碰他!”他惡狠狠的對自己說。

他有些懊惱的站起身,將茶幾上的水杯拿到廚房準備清洗。走到水槽旁,他正洗刷著杯子,不經意的一側頭看見那個角落,那天,小家夥就是在那裏被切到手的,當時自己不知道為什麽會緊張成那樣,為什麽會很自然就會想到吸吮他的手指,真的只是跟前世的記憶有關嗎?他現在想起來,心跳還是快了許多,莫名的想起了高遠那時看他的眼神。“嘩嘩”的水聲打斷了冷景的思緒,他不禁暗嘆了一口氣,繼續手下的動作將杯子洗幹凈。

順手沖了杯咖啡給自己,走進客廳,打開CD機,依然是單曲循環那首《想愛你》。自己就是這樣死腦筋的人,對喜歡的從來都是執著不會變的。

冷景皺著眉暗想著,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喜歡男人。長這麽大也確實只交過一個女朋友,和女友分手後,他一直沒有再找過,以為自己是沈迷專業與學術,當然也會有男人正常的欲望,他一直都是自己解決的,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性向。

難道自己真的是GAY?而且從遙遠的前世就是。可是為什麽之前對男人沒有任何的感覺?那個小家夥一出現就似乎打亂了他許多的生活習慣,他不愛跟陌生人多說話,可是卻對著他說了很多話;他不愛笑,可是莫名對著那個小家夥笑了很多次;他不會帶別人回自己家,可是帶著他回了家,而且還親手為他做了一大桌子菜。他受傷,立刻就覺得心疼,想到吸吮他的手指,心臟和腦子裏傳遞給自己的信息是那樣與眾不同。

耳邊傳來的依然是《想愛你》,一陣風從窗外吹來,吹得白色的窗簾飛舞了起來。那天下午,他和他就坐在客廳中喝咖啡,他其實早就察覺了小家夥在偷看他,忍住心底的隱隱的笑意,沒讓小家夥發現,對上小家夥的專註看他的眼神,小家夥明顯有些心虛的在逃避。冷景想到此,輕笑出聲。為什麽對於他,獨獨放不下?他的目光飄向窗外,心中就掛了些憂慮,不知小家夥現在怎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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