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難舍難離

關燈
何尊只是小小的擦傷,沒什麽大礙,倒是白如風借著他受傷,在公館中陪了他好幾天。每天兩人都膩在一起溫存,就像是泡在蜜糖水裏一般。自從西餐館暗殺事件之後,何尊就變得憂心忡忡,格外依賴白如風。

但白如風心裏的火卻是一直都不曾消下去的,暗中讓手下人去查了暗殺他們的那些殺手,果不出其然,還真是華北軍和日本人幹的。白如風對於這次暗殺的事情,因為何尊的原因真的讓他後怕不已,所以叮囑了何尊最好別出公館,也叫了白巖負責保護他的安全。

看著一語不發的白如風,阿蒙心中那股寒意又升了起來,他知道他家少爺怒極了就是這幅模樣,看似風平浪靜,實則底下是波濤暗湧啊!

好半天,白如風才緩緩的說著:“我們的人裏有內奸。”阿蒙一臉驚訝:“啊?!不會吧?少爺。怎麽會有內奸?”白如風卻沒再說下去,話題一轉說:“他們想置我於死地,呵!我無所謂,只是不該將他也扯進來!”白如風雙手握拳,力度極大,骨節都泛白了,嘴裏一字一句的吐出:“我要借兵!”“借兵?”阿蒙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想不到這次白如風居然怒到要動用軍隊的力量要進行清洗。其實白如風這樣決定並不只是單純為自己和何尊出這口惡氣,而是省城中華北軍滲入的勢力不少,沒有個強硬的手腕要想將這些勢力一一拔除掉,其實是很難的。所以,他動用軍隊的力量反而會很容易處理。

於是,接下來的三天裏,白如風帶著華東軍的人在省城開始清算行動。無論白道普通的商鋪洋行等,還是黑道的煙館賭坊等,但凡是華北軍所染指的,一律封鋪抓人。名頭無非是捉拿亂黨,或者嚴查違禁品等等。要想辦什麽人,什麽樣的由頭安不出來?這樣下來,省城的氣氛就越發緊張起來。

“少爺,為什麽不動周家?”阿蒙很不解。茂興洋行是周家的,不久前日本人才入了股。而且查的很清楚,入股的正是支持華北軍的陸軍十五師團的人。白如風對阿蒙說:“不要輕舉妄動,要耐心等待。”白如風微瞇了一下眼,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黑豹,危險而極富魅力……

接下來的幾天裏,白如風一有時間就呆在公館中,教教何尊學學洋文什麽的。

白如風心血來潮就帶著何尊去看電影。因著兩次遇刺,白漢成不放心,就派了軍隊的人跟著他們。每次出門看起來都勞師動眾的,這次又是軍隊的人先去影院清了場。這偌大的影院倒成了他們的專場,兩人就膩膩歪歪得黏在一起看了一場極其甜蜜的電影。

從影院出來,何尊也難掩興奮與歡喜,這是他第一次來看電影,白如風見他如此小孩心性,胸腔中就像被塞滿了棉花般柔軟。他寵溺的對他說:“以後我們常常來看,好嗎?”何尊就對他回以溫柔一笑,點點頭。

兩人手牽手準備上車回公館中,這時白如風的手下走過來在他身邊低語了一番。白如風嘴角出現了一個隱約的弧度,挑了挑眉對手下人說:“去通知六哥,明晚我和他一起釣魚。”

何尊看著他英俊的側臉,心中突然湧起一陣心慌來,就只將他的手握的更緊。白如風感覺到他手中的力道變化,也感受到了他心中的不安,便向他投去關懷的眼神,這一眼卻比什麽都能安撫何尊的心。

回到公館中,何尊一反常態得主動的擁抱著白如風,久久不願放開他。白如風就在他耳邊問著:“尊兒,你怎麽了?”何尊只將頭深深埋在他胸前,悶悶的說著:“如風,我突然覺得好怕。”白如風知曉他心中的憂慮,就將他抱得更緊,用手在他後背輕撫,柔聲在他耳邊說著:“傻瓜,我不會有事的。我答應過你,會一直跟你在一起的。”

何尊的眼中泛起了淚花,仰著頭看著白如風,用他的手在白如風的臉上描畫著,他的眉眼,他的口鼻,這個男人的一切都讓他眷戀不已,原來情深入骨便是如此。

白如風將他的手捉緊,疼惜得輕吻著他眼角的淚痕。何尊主動吻上他的唇,眼中蘊含著濃濃的情意,白如風就像疾風驟雨般的回應著他的吻。

白如風激狂得吮吸著他軟軟的唇瓣,何尊被他吮吸得眼光迷離起來,白如風的舌尖也慢慢探入他的口中,帶著他的舌頭不斷的攪動交纏著。何尊就漸漸發起熱來,胸口急速的起伏,白如風將他箍得更緊,不斷的索取著他口中的甜蜜……

何尊極盡乖巧與溫柔,而白如風更像對待無價之寶一樣疼愛著他,一夜癡情纏綿……

第二天,黑夜無聲的降臨。

白如風安撫著懷中人:“尊兒,你乖乖在公館裏等著我,我今晚辦完事情很快就回來。”何尊無言得抱著他,怎麽也不願放開他,無限的依戀。

白如風輕吻著他的額頭,又在他的唇上輕啄了一口,促狹的對他說:“就這樣舍不得我?”不及他開口,他溫柔的看著他說:“尊兒,我也舍不得你。但是今晚要做的事情不能耽擱,不然就前功盡棄了。等做完今晚的事情,我們就有大把的時間了,我再帶著你,我們好好出去玩玩。”

何尊只能忍著心中的酸澀說:“我知道了。如風,你自己小心些。”白如風只能狠下心放開他,再這樣下去他怕自己今晚就去不了了。看著白如風轉身離開,何尊的胸中湧起一陣疼痛,他就追了出去,在他身後哽咽的喚著他:“如風!”

白如風僵著身子,何尊從背後抱著他:“我等著你。”“好。”白如風只覺自己的心都化作了一灘水,將他的手重重的捏了一下,就放開,頭也不回的向樓下走去。何尊看著他的背影,視線逐漸模糊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何尊突然想起了什麽,下樓去找到了白巖。他焦急的語無倫次的對白巖說:“白大叔,你快去!你一定知道如風在哪裏。你去幫幫他,去幫幫他。我好怕,我心裏好慌。我不要如風有事,我求你,快去。”

白巖一看他如此焦急,就安慰他說:“尊少爺,你放心好了,少爺行事一向謹慎,不會有事的。”然而何尊卻完全聽不進去,焦躁得帶著哭腔說:“白大叔,求求你,去幫幫他,我好怕。”

白巖一看如此情形,知道自己非去不可了,就對他說:“尊少爺,那我就去了。你自己在公館裏可千萬別出去,外面有軍部的人守著,不會有危險的。”……

胡老六很有些奇怪,這次白如風沒有讓他到海上行動,而是直接到了七號碼頭偽裝成卸貨的工人,白如風也一身裝卸工人的打扮混在裏面。

他就走到白如風身邊問道:“這次怎麽不走海路了?”白如風低聲對他說著:“這次的東西有些棘手,在海路上不好走,而且估計還有人想黑吃黑,這次我們要加倍小心才行。”胡老六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被賣了的感覺,他深吸一口氣說:“白少爺,您可被坑我。”白如風笑笑說:“五爺,這回這事做完了,白司令那邊可是有金條賞的。”一聽有金條,胡老六就笑的春光燦爛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