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見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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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風從木箱後翻身出來,阿蒙才看到他右臂上已經被鮮血浸透,阿蒙大聲驚呼了起來:“少爺!您受傷了?!”白如風淡淡得說了一句:“無妨!”阿蒙眼中流露出深深的自責,喉頭有些哽咽:“少爺,是阿蒙遲鈍!害少爺受傷,請少爺責罰!”

白如風不以為意的說:“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心不在焉,疏忽了。這點小傷不算什麽,等下叫李斯特來看看就行了!你們去查查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來頭?!”白如風眼中的殺意已起,阿蒙的拳頭也握的緊緊的,大聲叫罵著:“狗娘養的,不知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偷襲少爺!讓我查到,一定將他們剝皮抽筋!”

這時警察才緩緩來到,一看地上死了這麽多人,又一看這邊是白如風,帶隊的警察就問道:“白少爺,這?這是怎麽回事?”阿蒙沒好氣的說:“沒看見嗎?有人想殺我家少爺,反被我們給斃了!我說省城的治安怎麽這麽差?你們還要不要幹了?叫你們盧局長來!”

帶隊的警察是極為清楚白如風的身份地位的,火急火燎的說:“白,白少爺,這也不關我們什麽事啊?這些人膽大妄為,他們在暗,我們在明,我們也沒辦法啊!”

白如風斜睨了阿蒙一眼說:“阿蒙!別胡說八道!敢問這位大哥怎麽稱呼啊?”帶隊的警察忙說著:“白少爺,您別折煞我了,我叫劉傑,是這一片的隊長。”白如風口氣極好的對那個警察說著:“原來是劉隊長。劉隊長是白某的救命恩人啊。這些人是來暗殺我的,多虧劉隊長及時趕到,擊斃了歹人,白某才撿回這一條命!”

那劉隊長一聽,高興極了,原來白如風竟是要幫他攬下這一功,他又豈會不懂,所以順著白如風的話就說:“好說,好說!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白如風又笑著對他說:“盧局長那裏,我一定會據實相告,劉隊長就等著領賞吧。”姓劉的笑的嘴都咧到了後腦勺去了,這白如風果然是個人物,是個會辦事的人物,難怪在哪裏都吃的開。

打發走那些警察,白如風頓感身體一陣惡寒,汗水濕了衣衫。手下人連忙將汽車開了過來,擁著白如風上了車。阿蒙吩咐幾個手下立即坐車去廣濟醫院找李斯特大夫,然後急急就讓司機開車回公館。

阿蒙心中難掩焦急的問道:“少爺,要不然去軍部吧?”白如風小聲說道:“這麽點小傷,跑去軍部做什麽?司令知道了又要嘮叨,我還想要多活幾年呢,他一嘮叨就沒完。”阿蒙一聽也只能順著他,就急吼吼的罵著司機:“媽的!你開那麽慢做什麽?!開快點!”

回到公館時,天已經黑了。何尊正和白巖在花園中說著話,就見到一眾手下擁著白如風往洋樓裏走,手下人的神色都很焦急,看情形頗有些亂。

何尊突然覺得有些心神不定,有些擔心的問著白巖:“白大叔,發生什麽事了嗎?”白巖也一臉疑問說:“不知道,我們去看看吧。”

何尊就跟著白巖進了洋樓,發現白如風的手下們神色凝重,不時有人進進出出白如風的房間。白巖就問一個手下人說:“發生什麽事了?”那個手下說:“少爺在碼頭被人偷襲,中了槍。”

何尊一聽,頓時覺得似乎有只手深深插入了自己的胸膛,狠狠的毫不留情的撕扯著,他就焦急的邁上樓梯,腳步一個不穩,滑了一下,跌倒在樓梯上,有些疼。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原來他在乎他,這樣在乎他。

他站在白如風的房間門前,剛伸手準備去扭門把手。阿蒙黑沈著臉說:“你來幹什麽?!”

阿蒙不喜歡何尊,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在他看來,眼前這個人跟小倌沒什麽區別,少爺是被豬油蒙了心才將這個人帶回來,就是因為這個人才讓少爺變得魂不守舍,所以他對何尊帶著很大的敵意。阿蒙站在門口擋住,不讓何尊進入。

何尊睜大了眼睛看著阿蒙,心裏清楚的感覺到了來自阿蒙冷冷的眼光和不屑,但他卻絲毫沒有退縮,手依然死死抓著門把手。那眼光倒把阿蒙看得有些畏懼了,終於阿蒙輕咳了一聲退到了一邊。

門開了,只見白如風半倚在床頭,微微向上仰著頭,曲著左手扶著右臂,臉色發白,英氣逼人的臉上早已布滿細碎的汗珠。

何尊覺得心裏很難受,有種來源不明的心痛順著他的心房游走著,游走在他以為早已麻木的心房中,眼中晃晃悠悠跌落了水珠,落到了地上。

聽到有人進來,白如風睜開了眼睛,眼前的人居然是何尊,他暗笑著自己,中彈的部位是手臂又不是被槍打中了腦子,還產生了幻覺不成?何尊怎麽可能來找他?何尊這個人啊,看似柔柔弱弱的,實則倔強的很。

距離上次爭吵已經過了好些天了,他們也一直冷戰著,何尊絕不會低下頭來找他。白如風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笑,又閉上眼養神。

何尊見他如此,心中頓覺有些懊悔,就快步走到床前,小聲得問著:“你受傷了?”白如風一聽,腦袋裏“轟”的一聲炸響,他猛然睜開眼睛,真的是何尊!何尊就站在他的面前,眼中還帶著依稀的水汽,像含著霧氣的湖水,慢慢的暈開波動著。

這樣子的何尊是最讓他心疼也最讓他沒辦法拒絕的,怯生生的像極了一個單純的孩子,他只想一把將他擁入懷中,將他嵌入自己的胸口,將他好好保護起來,再不讓任何人覬覦。

只是現下,他不想讓何尊看到他狼狽的一面,他故意沈下臉說:“出去!”何尊一楞,但並沒有離開,反而大著膽子拿出手帕替白如風擦著臉上的汗水輕聲對他說:“對不起,那天是我不好,不該惹你生氣,不該說你是惡棍。”好吧,他認了,他擔心他。

白如風看著何尊忽閃忽閃的眼睛,長長的睫毛,一開一合的紅艷唇瓣,聽著他說的話,內心充盈著巨大的歡愉,但他不願何尊看到血腥,又沈下臉來對何尊說:“出去!”這時,阿蒙走了過來又惡聲惡氣的對著何尊說:“走吧!少爺不想見到你!”

何尊用黑亮璀璨的眼睛看著白如風,小聲得說著:“不要趕我走。”白如風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心內熾烈的火焰燒著了,也恨不得這把火將他與何尊圍起來,再見不得有任何人橫隔在他們之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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