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思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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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日,鄭星遙回到錦親王府。

眼見得三更時分,鄭星遙卻在房中睡不著。

披上大氅,走去後院,月光下的金桂飄散著迷人的芳香。每每來到這裏,鄭星遙都會情不自禁懷念自己的父母。他又摸出塤,獨自吹奏起來,塤聲聽來帶著幾分悲涼。

一曲吹奏完畢,鄭星遙側頭說著:“這麽晚了還不去睡,鬼鬼祟祟跟著本王做什麽?”從桂花樹後走出的是身穿褻衣的霍玉,他支支吾吾得回答道:“屬下來到王府卻怎樣也睡不著,剛才看見王爺從走廊經過,屬下擔心王爺,所以一路跟來。”

鄭星遙笑了笑,對他招了招手:“來,過來!”霍玉剛走過去,忽然被鄭星遙環腰狹住,被他飛身帶離地面,不等他回神過來,已在後院庭閣的屋頂上。

今晚的月光有些清冷,隱藏著一絲愁緒。二人坐在房頂上,一時無語,只是擡頭望月。耳邊傳來鄭星遙的聲音:“我小時候很愛偷看父王在此地練劍,這地方一年四季都開滿了花,父王練劍時,那些花瓣紛紛落下,煞是好看。母親也常來這花園,采摘鮮花為我做各色糕點,我最愛吃的便是那桂花糕。”

霍玉側頭看著鄭星遙的嘴角微微上揚,眼裏卻似有淚意,這世人稱讚的英雄卻在人後是如此孤單,無人能懂。鄭星遙側頭與霍玉四目相對,霍玉溫潤的眼光像一雙溫柔的手,悄悄撫慰著他的心,他有些沈醉。

已是秋天,透著涼意,鄭星遙擔心霍玉受涼,於是將他攬入自己的大氅中:“霍玉,跟我講講你。”

“我?”霍玉有些疑惑。“是,跟我講講你還有你的家人。”

霍玉擡頭望月:“屬下家本在江南揚州,父親在邊境走販,家境本還算殷實,但建德八年,父親在西北邊境遭遇外邦流寇,丟了性命。屬下家中族叔們欺我母親孤寡,我與弟弟尚年幼,將我家產盡數據為己有,將我們趕出揚州。母親本想帶著屬下和弟弟投奔山東親戚,但一路奔波,我與母親和弟弟走散了。後來有個好心的戲班班主收留了屬下,我便跟著他們四處求生。今年初時班主去世了,戲班也散了,一時之間我也不知該往哪裏去,看見募軍的告示,便來從軍。”

一行清淚自霍玉眼中滑落:“王爺莫要笑話,屬下確是逼不得已從軍,但從小便聽聞王爺英勇,早心生仰慕,願為王爺肝腦。”鄭星遙看到霍玉落淚,竟然看得有些癡了,暗暗心疼起來,伸手揩去他臉上的淚,他有些吃驚得望著鄭星遙。鄭星遙卻攏過他的肩說:“以後,你就跟著本王,本王就是你的親人。”

回到房中,鄭星遙也不清楚剛才自己是怎麽了,竟說出那樣一番話,但是一想起霍玉的淚眼,他依然覺得心中一痛……

翌日,回到京師營。鄭星遙剛走進書房,就見陳文奉茶上來。他問道:“霍玉呢?他去哪兒了?”陳文答道:“回王爺,屬下假期屆滿就回來侍奉王爺,霍玉便回鴻臚述職了。”鄭星遙對著陳文說:“哦,如此。你去鴻臚述職,叫霍玉來本王這裏侍奉,現在就去!”

陳文剛進鴻臚,就大喊道:“霍玉,你給我出來!”

霍玉出得房門,陳文見到他,沖上前去劈手就是一掌,霍玉承受不住那力道倒下了,那陳文並不罷休,用腳不斷踢著他:“雜種!小爺我侍奉王爺多年,回鄉不到一月,你給王爺灌了什麽迷魂湯?王爺要我替你在鴻臚述職,卻將你調至身邊?小爺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

霍玉大聲解釋道:“我沒有!”周圍皆是看客,卻沒人上前勸解,只看那陳文羞辱著霍玉。

“住手!”聽得一個威嚴的男聲響起,周圍的人快速散開,陳文也嚇得一激靈,原來是錦親王來了。

鄭星遙單手扶起霍玉:“起來吧!”看他一臉狼狽,鄭星遙替他拍去身上塵土,卻見他臉上已有瘀傷,突然怒不可遏,反手就甩了陳文一個耳光,陳文嚇得跪倒在地,不敢做聲。

“陳文,你是嫌鴻臚太舒服了嗎?看來本王要派你前去馬房了!”

陳文跪在地上連連求饒:“王爺息怒,屬下知錯了,求王爺開恩,饒了屬下吧。”鄭星遙眼中寒光一閃:“你還把本王放在眼裏?本王的人你也敢動?!!”陳文對上鄭星遙,被他眼中流露出的一絲殺氣所震懾,嚇得癱軟在地上。

鄭星遙卻不理他,回過頭對霍玉說:“本王說過,以後你就跟著本王,你也敢不聽本王之言!他這樣對你,你竟然不還手?!明日開始本王親自教你一些簡單功夫!”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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