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Chapter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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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見過朗清了?”簡堯微微垂眸, 緋紅的耳朵漸漸恢覆了原本的顏色,他沒有看霍衍,甚至連問句都帶著一股篤定的意味。

他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在霍衍的眼皮下, 他做什麽事, 見什麽人,霍衍都知道。

霍衍沒有否定,他看著簡堯柔軟的卷發,聲音輕而溫柔:“如果你不喜歡, 我就不會讓他們再向我報告, 但我不能讓他們不再保護你。”

簡堯沒有說話,他知道霍衍的做法和說法都有道理。

人人都知道自己是他的軟肋, 那七年不管多晚霍衍都會跑療養院,大約只有瞎子才看不出他在霍衍心中的地位。

到了霍衍現在的身份地位, 想害他的人可能真要繞城一圈。

害不了霍衍, 難道還害不了簡堯嗎?

但道理簡堯懂,但總是被人監視的感覺卻不會很好受。

“我知道你是在為我考慮,我沒生氣。”簡堯看著自己的手指,他有些出神的想, 自己該剪手指甲了, 簡堯轉過頭,他看著霍衍的側臉, “待會兒在車上你再把資料給我吧。”

霍衍揉了把簡堯的頭發, 嘴角上勾的弧度充滿寵溺:“好。”

“待會兒你要回公司嗎?”簡堯問。

霍衍:“不了, 會是開不完的。”

簡堯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是個工作狂。”

霍衍神色覆雜的看著他:“那要看是為了什麽。”

簡堯:“行了行了, 等我媽出來, 我跟她打個招呼我們就走吧。”

他覺得讓霍衍再把話說下去, 一定會肉麻到讓他全身起雞皮疙瘩。

明明兩人才攤牌不久, 霍衍敲門的時候簡堯還在擔心兩人見面會尷尬,可是真的見了面說了話,坐在了一起,他卻沒有一點尷尬的感覺。

就連霍衍蓋住他的手背,揉亂他的頭發,他都沒覺得尷尬。

甚至在感受到霍衍掌心溫度的那一刻,他只覺得安心。

好像他們又回到了以前的關系,沒有任何隔閡,能夠躺在同一個被窩裏,沒有隱藏的分享自己的秘密。

簡安之從房間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緊挨在一起,頭碰頭說話的霍衍和簡堯。

簡安之的眼神暗了暗,她抿了抿唇,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什麽話。

她對簡堯其實管得並不多,這跟她自己的成長經歷有關,她從不要求簡堯必須去做什麽,或者必須不去做什麽,除了學習以外,她對簡堯一直采取著順其自然的教育模式,更願意扮演一個朋友,而不是一個家長。

可此時簡安之卻有一點後悔。

如果她一直以來都是個強硬的母親,或許在簡堯蘇醒的時候,她就能強制性的讓簡堯和霍衍斷絕聯系。

簡安之看著他們親密的樣子,總覺得有些心慌,甚至有點喘不上氣。

“媽,那我先走了。”簡堯站起來,“明天早上我過來,中午我們一起吃飯。”

霍衍也跟著簡堯起身,臉上掛著簡安之熟悉的微笑:“明早我和小堯一起來 ,我來做飯吧。”

簡安之抿了抿唇,她什麽也沒說,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們離開的時候,簡安之就靠在門框上看他們離開的背影,當他們走過拐角時,簡安之才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即便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嘆氣。

簡堯坐上了霍衍的車,霍衍不喜歡帶司機——有時候會,但那也只是因為公司的事太多,他需要在車上處理。

從家開回學校,需要大半個小時的時間,簡堯連上車裏的藍牙後放起了音樂,靠著椅背閉目休息。

“你早上出門了?”霍衍目視前方,似乎只是偶然提起。

簡堯又想起了董翔說的話,他沒有睜眼,聲音很輕且無力地“嗯”了一聲。

霍衍體貼道:“不想見他們,下次就不要見了。”

簡堯沈默了一會兒後才說:“我想過了,其實不是他們變了,而是我一直沒變。”

如果他也和他們一樣,被社會這個大染缸染過一遍,或許他就不會這麽難受。

人人都有私心,都有欲|望,都想用最小的代價得到最多的收獲。

他都能理解,但無法認同,也沒法接受。

他自己就從沒想過利用自己和霍衍的關系得到什麽好處,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個沒什麽追求的人,或者說,他已經完成了他的追求——得到了一個家,並且這個家很好,不貧困,沒有打罵。

剩下的,大約就只是能順利讀完大學,找一個工資不算太低的工作,能養活自己,也能在長輩年老後奉養長輩。

霍衍聲音溫柔:“不管變還是不變,你都是你。”

簡堯勾了勾嘴角,只是有些無力:“我回去就把他們全刪了。”

霍衍:“說說他跟你說什麽了?”

簡堯看向霍衍的側臉,像是一幅畫,他雙眼沒有焦距地說:“你猜都應該能猜到,他們覺得我和你關系好,想讓我給你打聲招呼,能進周氏工作。”

他“呵”了一聲:“普通應聘的話需要打招呼嗎?學歷過關,能力過關,會通不過面試?”

“他們只是以為,能靠這一層關系得到點資源,進了周氏能當管理層。”

簡堯不說的時候還沒這麽生氣,說出來以後,怒火就壓抑不住了:“我以為他們給我打電話,聯系我,是因為對我還有感情,還把我當朋友,結果他們連演都不願意演,培養感情的時間都不願意花,上來就要好處?”

簡堯:“反正我以後不會再跟他們有聯系了。”

怒火發洩過後,簡堯深吸了一口氣,他現在覺得齒冷。

霍衍溫聲細語,似安慰又似勸解:“你馬上就會在大學認識新人,新的朋友,可以和他們從零開始,以前那些人跟你已經不在一個世界了。”

簡堯點點頭:“我知道,我不難過,只是有點生氣。”

他對他們的感情,只存在於“記憶”中,並且年代久遠,再深的感情也變得淺淡。

他只是擔心,如果他的新朋友在知道他和霍衍的關系後,也提出同樣的要求,那他應該怎麽辦?

到時候他可能會比現在更難受。

簡堯再次閉上了眼睛,沒有繼續和霍衍說下去,他其實並不需要別人安慰,他自己總能開解自己,只是需要時間而已。

否則在現實裏他早就崩潰了。

現實中他身邊並沒有一個霍衍,只有他自己。

到小區的時候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簡堯懶得去買菜,霍衍也忙了一天,他們就沒有在家做飯,而是在小區外的飯店湊合了一頓。

剛到家,簡堯就沒什麽精神的去臥室拿了套幹凈的睡衣,然後走向浴室。

簡堯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珠落在簡堯身上,順著他的臉頰,胸膛,腰背流下去,他在這水中逐漸恢覆了平靜。

像往常一樣,簡堯換好了睡衣從浴室出來,拿著換下的臟衣服去陽臺。

他的頭發只是隨手擦過,並沒有擦幹,發梢滴落的水珠落在睡衣上,暈出一塊深色的水漬。

他剛打開洗衣機,正彎腰把衣服塞進去,還沒站起來就被柔軟溫暖的毛巾包裹住了。

簡堯什麽都看不見,只能聞到毛巾上殘留的洗滌劑的香味,好像是檸檬味的,簡堯有些出神的想。

霍衍的聲音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擦了就去吹幹,不然要感冒。”

簡堯微微點頭,他站著不動,霍衍就站在他身後。

夕陽的紅光透過落地窗落在他們身上,好像之前什麽都沒發生。

霍衍的手很大,簡堯知道霍衍的手有多有力。

但霍衍對著他的時候,從來都是溫柔的。

簡堯沒見過霍衍生氣發火的樣子,也沒見過霍衍情緒失控的模樣。

霍衍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唯一的朋友。

霍衍把他看得很重要,他也一樣。

簡堯覺得自己沒有力氣再站著了,他微微向後靠,靠上了一個溫暖寬闊的胸膛。

他像是活在海裏的魚,有一天猛然驚醒,以為自己應該生活在陸地上,短暫的掙紮過後才發現自己原本就屬於這片海。

在這個無人打擾,靜謐的環境中,簡堯感受著霍衍胸膛的起伏,似乎能隱約聽見對方的心跳聲。

他在心底問自己:“你能接受嗎?接受有一天霍衍成立家庭,無論他的另一半是男是女,他都會離開你。”

“你不再是他生活的重心,你們會逐漸疏遠,可能一年都見不了一次面。”

簡堯在問完自己後輕聲問霍衍:“你想好了嗎?”

跟男人在一起意味著什麽?

沒人會祝福他們,包括簡安之。

輿論家庭都會成為他們的阻礙,而他們甚至不能抱怨,因為沒人想知道他們究竟是怎麽想的。

他們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組建不了傳統意義上的家庭。

簡堯回顧過往,他知道霍衍把自己當他的心裏寄托。

可簡堯又何嘗不是呢?

簡安之畢竟是長輩,再像朋友也是母親,他們之間註定有許多話不能說。

如果他是個女孩可能要好一些,同性別的顧慮總會少點,但他是個男孩,他們註定無法像幼年時那麽親密無間。

霍衍的聲音似乎在微微顫抖,很輕,如果不是簡堯正靠在他的胸膛上,簡堯自己也察覺不到。

他們接過那麽多次吻,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可今天似乎才是他們第一次親密接觸。

霍衍試探著從後面摟住了簡堯的腰。

簡堯像是嵌入了霍衍的身體裏,毛巾滑落到了地上,霍衍偏著頭,極輕的親吻簡堯的側臉,他說:“我想過很多事,唯獨這件事沒想過。”

簡堯仰著頭,他睜眼看著天花板,餘光落在落地窗外掠過的飛鳥上。

他能感受到霍衍的嘴唇,濕熱的氣息,以及皮膚被親吻過後的癢麻。

回來的路上和洗澡的時候他都想了很多,想得太多,他反而得到了某種平靜。

在這世上他不能失去的除了家人,就是霍衍。

他活了這麽多年都沒談過戀愛,對愛情的理解也很膚淺,一男一女彼此不討厭,覺得對方符合自己的擇偶條件,似乎就可以戀愛了。

電視劇裏那種死去活來,非他不可的愛情他沒見過,也想象不出來。

霍衍說愛他,他也“愛”霍衍。

或許不是同一種愛,但總歸都是把對方當做自己最重要的人。

簡堯放棄了抵抗,他不能失去霍衍,這個他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寄托,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

他短暫的人生裏並未擁有過什麽人,所以才更無法接受失去。

夕陽西下,大地漸漸被黑暗籠罩,屋裏的燈光亮了起來。

落地窗上落下一道纏綿的影子。

鼻尖是縈繞著的沐浴露香味,伸手就能觸摸到帶著溫度的身體,簡堯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回到臥室的,他的所有感官都被抱住他的人占據。

對方似乎愛上了他的唇,無限的糾纏,無數次的索求。

唇齒糾纏的時候,簡堯甚至覺得自己要被對方吃下去了。

“我愛你。”對方輕咬著他的耳垂,那聲音帶著簡堯從沒聽過的滿足。

也比平時更低沈,更性|感。

簡堯只是抱住了對方的後背,他的眼睛有些酸澀,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感受了一股滅頂的痛楚和幸福,這兩種感覺如此矛盾,卻又迅速的填滿了他的胸腔。

他能感受到霍衍的情緒,霍衍抱住他的手那麽有力,恨不得把他裹進血肉裏。

在某一瞬間,簡堯突然落下淚了,那淚痕被霍衍的唇舌輕輕帶過。

簡堯抱住霍衍的手更緊了。

他似乎一直在找這麽一個人,在找這麽一個懷抱,能夠沒有任何要求的接納他。

他曾經以為那個人是家人,現在才發現,家人有自己的生活,簡安之不可能永遠和他在一起。

只有霍衍,也唯有霍衍,從始至終一直在他身旁,沒有底線的接納著他。

霍衍從來都很溫柔,但是在短暫的安撫後,他就像一只剛剛下山的猛獸,半生尋覓過後終於鎖定了自己的獵物。

他無法再克制心底的欲|望,撕開溫情的面具,露出了藏匿在面具下的獠牙。

簡堯覺得自己被咬穿了後頸的皮膚,在強壓下被迫奉獻自己。

可他沒有反抗。

“疼就告訴我。”霍衍在他耳邊說。

簡堯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其實沒覺得有多疼,可能是在那之前霍衍足夠有耐心。

最開始的時候,簡堯覺得很奇怪,他翻了個身,去看霍衍的表情。

霍衍的額頭有汗——就像是從海裏剛剛爬出來的人,他的額頭有汗珠滴落,後背前胸滿是汗水。

還有他額頭的青筋,就像他竭盡所能壓抑著什麽。

簡堯下意識的擡手,他的手指觸碰到霍衍額角的那道傷疤。

“疼嗎?”簡堯也問。

霍衍單手撐著床,另一只手抓住了簡堯觸碰他傷疤的那只手,他把簡堯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遇見你以後就不疼了。”

簡堯勾了勾嘴角,他的眼睛微彎,那眼睛裏似乎有細碎的星光。

霍衍看著簡堯的眼睛,他像是被充滿了氫氣的氣球,似乎下一秒就會爆|炸。

然後他們誰都沒有再說話,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鉆進來,在地板上灑下搖曳的光斑,像是波光粼粼的水面。

簡堯仰著頭,他的嘴唇微張,雙眼沒有焦距。

他覺得自己行走在深山中的人,總是在迷路,總是找不到前進的方向,可當他覺得自己沒有出路,會永遠被困在此處時,前方忽然出現了一條大道,他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辨明方向,只需要按照這條路走下去。

即便他並不知道這條路會帶著他前往哪裏。

他漸漸沈迷其中,不再思考,也不再向往山外的世界。

他的體力漸漸流失,沒有力氣再行動。

四肢癱軟,連汗水都已經流幹。

但與此同時,他有了莫大的安全感。

好像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安全了。

·

一雙手臂從他的腋下和雙腿穿過,慢慢把他抱了起來,簡堯沒有掙紮,他靠在對方的肩膀上,看著對方肌肉微微凸起的胳膊,左臂上還有一個猶帶血痕的牙印。

霍衍註意到了簡堯的目光,他笑著說:“力氣還是太小了,咬進骨頭裏才好。”

簡堯剛自責了一秒:“……”

“我又不是狗。”簡堯,“我咬合力有那麽大,就能去跟黑熊單挑了。”

所有隔閡都消失不見,簡堯又找回了之前和霍衍相處的狀態,他眷戀的靠在霍衍的肩膀上,如釋重負般的松了口氣。

霍衍的嘴角不可抑制地上勾:“去洗個澡,今晚早點睡,明早我就不去公司了。”

簡堯:“不怕積得文件太多?”

霍衍:“那些都沒有你重要,你要是想我陪你時間多一些,我可以去找個職業經理人,以後都不用去公司了。”

要不是腰和屁股痛,簡堯此時就要從霍衍懷裏跳起來。

他能聽出來霍衍是認真的,正因為聽出來了,所以他才不能理解。

“你不去公司,那我上學的時候你幹什麽?以後我工作了,你又幹什麽?”簡堯,“你要變成我的保姆嗎?”

霍衍:“……”

簡堯的動作幅度一大,不可避免的扭到腰,他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叮囑道:“你別想一出是一出,你不想管周氏集團可以,但原因不能是因為想照顧我。”

“我是成年人了。”簡堯認真地說。

霍衍的嘴角還是帶著笑:“好。”

哪怕是不了解霍衍的人都能看出他此時的好心情,他的整個世界都被填滿了,除了懷裏的這個人以外,他什麽都不需要。

那纏繞在他身上,揮之不去的陰霾,此刻也消散的一幹二凈。

浴室很大,這是簡堯第一次這麽仔細的觀察這個浴室。

他其實不怎麽用浴缸,平時為了節省時間用的都是淋浴花灑。

剛來的時候他還不理解,為什麽一個人洗澡需要能容納兩個人的大浴缸,只不過這個問題他還沒能問出口。

現在他才知道,這個浴缸本來就是為兩個人準備的,而不是有錢沒處花。

放滿水的浴缸就像一個小型泳池,簡堯剛進去,就無法自抑的長舒一口氣。

霍衍卻沒有進浴缸,他就像一個任勞任怨的保姆,親力親為的為簡堯清潔身體。

一開始簡堯還有些尷尬——畢竟房間裏沒有燈光,在暧昧的氣氛下做出什麽事都能接受。

但是此刻卻沒有半點暧昧,於是的燈還這麽亮。

簡堯閉著眼睛掩耳盜鈴,好像只要他看不到,那就什麽都沒發生。

可是閉上眼睛之後,身體的其它感官似乎都被無限放大。

浴缸裏的水晃蕩著,水聲格外清晰。

除了水聲以外,似乎還有別的聲音。

但幸好都被水聲覆蓋。

簡堯的雙頰通紅,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孩,他縮著肩膀,不由自主的往後靠,直到靠上冰涼的墻壁。

“疼?”霍衍看著簡堯。

簡堯依舊沒有睜眼,他小聲說:“不疼,感覺很怪。”

霍衍輕聲說:“習慣就好。”

簡堯:“……”

霍衍笑著說:“為了今天,我找了很多資料。”

他似乎有很多話想說:“這種事不能太頻繁,對你的身體不好,藥膏每次都得上。”

“本來應該戴套的,但我太急了,所以得清理幹凈,不然明天你可能會拉肚子,還會發燒。”

簡堯想到霍衍“學習”的畫面,他當時肯定一本正經的坐在電腦前,或許還會拿紙筆記下所有需要註意的點,留下學習筆記。

那個畫面想想都讓簡堯覺得好笑。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滿足感。

這讓他覺得自己被關心著,被愛著。

霍衍突然站起來,他湊過去,在簡堯的唇邊印下一個吻。

他看著簡堯的眼睛,嘴角一直沒有壓下去的幅度變得更大,那雙漆黑的眼睛裏只有簡堯一個人的身影。

他說:“我很高興。”

“從沒這麽高興過。”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任何修飾,他把簡堯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心跳聲無法說謊。

他得到了他一直渴望而未曾得到的。

就像沙漠中的旅人,終於找到了願意接納他的綠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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