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沈家的陳年舊事

關燈
沈言希還想再說什麽,但是沈澤言已經把電話掛了。

他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沈澤言的電話打來的也太巧合了,正好趕在他不在家,也正好趕上他和牧星 遠吵架,他打電話給了牧星遠。

牧星遠剛做好早餐端在餐桌上,就聽到了專屬於沈言希的電話鈴聲。

“小希。”他的聲音還有著哭過後未退的沙啞,聽得沈言希心裏又是一陣揪心的難受,“你......還在哭

嗎?”

牧星遠笑了笑,“我哪有那麽喜歡哭啊。”

“對不起。”沈言希低聲道歉。

牧星遠搖了搖頭,“小希,你跟我,永遠不需要說對不起。”

沈言希靜默不語。

“怎麽了? ”牧星遠調整了一下情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那麽喪。

“阿言給我打電話了。”沈言希說,“我聽他的意思好像是知道我在哪兒,我擔心他會做出什麽傷害你的 事。”

牧星遠楞了一下,隨即眼裏逬射出兇狠的目光,“他應該是在你手機裏裝了定位,這個手機不要再用

了,”

“他不會對我怎麽樣,但是你......”

“放心吧,他只要不玩兒陰的,對付他綽綽有餘。”

“我就是擔心他會做這些! ”沈言希越想心裏的恐懼就越大,“你今天送言言和小白去學校之後,就回公 司呆著,我現在買票回家,然後去公司找你。”

牧星遠沒忍住笑了,開玩笑地說,“我讓你回家你都不回來,沈澤言一個電話就把你招回來了,我都要 吃醋了。”

“我回去不也是因為你嗎。”

“我知道我知道,那你回來吧,我在公司等你。”

掛了電話,沈言希立馬到手機上去訂票,他來的時候想省錢訂了火車票,但是現在他著急趕回去,也顧 不得價格,選了最近一趟的車,快速的收拾完就往高鐵站走。

但是他才剛出賓館的門,就被一群人攔住了。

沈言希警愒的看著這些人,往後退了幾步。

帶頭的那個人沒有說一句廢話,大步流星的走到沈言希面前掏出隨身攜帶的電棍就將人電暈了。

沈言希的身體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沈澤言從車裏下來,把人從地上抱起來,看了一眼將沈言希電暈的人,又撇了一眼前臺的幾個女生。

那人瞬間領會到了他的意思,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小型手槍拍在前臺的桌子上,“今天的事情,你們誰 都沒有看到,誰要是敢報警,那你就做好永遠閉嘴的準備。”

幾個女生嚇得臉色蒼白,連點頭都忘記了。

沈澤言把沈言希抱上車,目光緊緊的糾纏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的摩挲著如同畫筆描繪出來的眉 眼。

“哥哥,你對牧星遠還真是情真意切啊,我隨便說些什麽你都迫不及待的打電話通知他,沒想到吧,我 也會有騙你的一天。”

陸嘉許坐在副駕駛,他扭頭看了一眼沈澤言,眼神覆雜,“你確定這是你想要的嗎?”

沈澤言勾唇一笑,語氣裏是滿不在乎,“我想要什麽無所謂,我就是不想讓他們好過。”

“何必呢?沈言希也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他背叛我就是他做過的最對不起我的事!”沈澤言厲聲打斷他,眼神也變得越來越狠毒,“明明說過會 跟我結婚,結果轉眼就和別的男人鬼混在一起!”

陸嘉許微微蹙眉,“可是你後來不是自殺了嗎?他以為你死了,更何況,他說會和你結婚,也是因為覺 得對你有愧疚,並不是因為喜歡你。”

沈澤言跟陸嘉許說過他以前的事,在接受治療的那段時間,他敞開心扉,無條件的信任陸嘉許,只是因 為他說過,他一定會把他治好,也會照顧他一輩子的。

沈澤言沒有想過陸嘉許的這種無條件付出是因為什麽,他也從來不會去想。

他沒有要求陸嘉許這麽做,但是他既然願意上趕著對他好,他只管接受就是。

“那又怎麽樣! ”陸嘉許的話戳到了沈澤言的痛處,他比不過牧星遠,就是因為沈言希喜歡的人是牧星 遠而不是他沈澤言!

“他既然答應了我,他就應該做到! ”沈澤言擡手捏起沈言希的下巴,聲音像餵了冰碴子一樣冷,“如果 我死了也就算了,但是我沒死,他就該履行他的承諾,如果他做不到,那不就能怪我毀了他。”

陸嘉許看著他,突然感覺到了陌生。

他甚至懷疑沈澤言曾經在他面前露出的脆弱敏感是不是都是裝出來為了博取他的同情的。

自從回來這裏之後,沈澤言的每一次情緒失控都會讓他心驚膽戰。

“我的私事我自己處理就好。”沈澤言看了陸嘉許一眼,“公司的事情你先處理著,如果牧星遠敢打公司 股票的主意,我現在就可以讓他嘗嘗絕望是什麽滋味。”

陸嘉許沒做聲。

自從上次沈言希來找過沈澤言之後,他整個人都不對了,如果說之前對沈言希另尋新歡的事情他的態度 一直都是冷漠的,那現在就是恨之入骨。

恨牧星遠,恨沈言希,也恨當年那群畜生。

如果他沒有接觸過沈言希,他可能會和沈澤言一樣覺得他薄情寡義。

但事實上,沈言希所有的心病都來自於沈澤言。

牧星遠的出現,並沒有把他從泥潭裏拉出來,反而成了他的另一塊兒心病。

這中間的煎熬,只有沈言希自己知道。

沈澤言知道沈言希媽媽留了一處老宅給他,在他們還上學的時候,他媽媽就提到過,等沈言希成年了,

就把這些還給他。

司機開車載著他們三個人來到那處老宅。

水泥房年久失修,墻角的地方浸透了一大片水漬,房沿都長出了野草。大鐵門銹跡斑斑,推開的時候發 出刺耳的摩擦聲,院子裏生了半人高的雜草。最裏面的堂屋,大門緊閉,沈澤言看不到裏面什麽情況。

他皺著眉退了出來,跟在他們後面的兩輛車也陸續到來,車上的人得了指令,將後備箱裏的軍鏟拿了出 來,開始清理這些雜草。

陸嘉許不想回車上,就在村子裏四處轉悠。

村子裏老人小孩兒居多,年輕人外出打工的打工,上學的上學,晌午時分,竟然也死氣沈沈的。

“你是老沈家的孫子嗎? ”一個年邁的老大爺佝僂著身子看看他,好奇的問道。

“呃......我是他的朋友。”陸嘉許笑笑回答說。

大爺上下打量著他,渾濁的眼睛裏滿是艷羨,“當年老沈頭的兒子不聽勸,非要出去闖,誰勸也不行, 帶著剛過門的媳婦一走就是七八年,這老沈頭到死也沒見過他這小孫子長什麽模樣,聽說也混出點名堂來, 可惜了他這兒子是個短命鬼,回來給他親爹上墳,剛出火車站就被車撞死了。他那兒媳婦也不是什麽好東 西!公公死了婆婆她也沒接走,兒子沒了,老太婆的生活費都斷了,要不是村裏人看她可憐,東一家西一家 的給她口飯吃,這老婆子早就餓死了!”說到最後,老大爺已經氣的渾身哆嗦了。

陸嘉許默默的聽完,心裏百感交集。

可能沈言希自己都不知道這些陳年舊事吧。

陸嘉許從錢包裏拿出幾張錢,塞到老大爺手裏,說道,“大爺,這些事都過去了,您自己知道就行了, 別再給活著的人添不痛快了。”

老大爺攥緊那幾張錢,笑著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那小夥子你先忙,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喊我!”

“好嘞!謝謝大爺。”

陸嘉許回到車上,沈澤言問道,“剛才那老頭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一些沈家的陳年舊事。”陸嘉許點了跟煙,將車窗降了下來,“怎麽?感興趣?”

“不感興趣,沈家什麽樣跟我有什麽關系。”沈澤言看了一眼還在昏睡中的沈言希,“哥哥怎麽還不 醒?”

“不知道。”陸嘉許透過煙霧看著殘破不堪的老房子,“你就準備把沈言希關在這種地方嗎?”

“這是哥哥自己的家,我只是讓他回家了而已。”

陸嘉許將煙掐滅,直視著他,“阿言,你這樣是不對的。”

“那你告訴我什麽是對? ”沈澤言輕蔑的掃了他一眼,“幫著牧青業坑牧星遠是對的嗎?”

陸嘉許一時語塞。

行吧,這麽說的話,他也不算是個好人。

“但願你不會後悔。”陸嘉許不再勸他,再次認真的打量了 一下這破房子,“這地方真不像是人住的。”

“裝修一下就好了。”沈澤言下了車,順著已經清理出來的一條路進了堂屋。

推開門,灰塵撲簌簌的落了下來,沈澤言擰眉在鼻子前扇了幾下,便四處打量著。

大門正對著一張檀香木的桌子,桌子上擺放著兩個牌位,牌位上結滿了蜘蛛網,將字都遮住了。右手邊 有兩間臥房,沈澤言跨過門檻走進去,裏面的擺設幾乎都是一樣的,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櫃子。

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沈澤言出來時沈言希已經醒了。

“哥哥。”沈澤言笑看著他,“這就是你們家的房子。感覺怎麽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