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你不舍的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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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遇對他不能說是恨,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但是也不能說是不厭煩,牧文遠喜歡了他那麽些年,最後 也沒落得一個好下場。

“牧總,好久不見。”溫遇開口,臉上再也沒了刻意裝出來的恭維的笑,這讓牧星遠看著舒坦了不少。 以前他就覺得溫遇對他的各種順從感覺都有些奇怪,自從知道了他的身份,那種奇怪也就有了答案。 “開門,我要見牧文遠。”牧星遠懶得和他廢話。

“牧總,這可不是登門拜訪該有的態度,您就不怕房子的主人不讓您進去嗎?”溫遇嘲諷道。

“話我不想說第三遍,趕緊開門! ”牧星遠對待那些他不待見的人,從來都沒有什麽耐心。

牧文遠在一旁聽著牧星遠的聲音,既生氣又好笑,不管再過多久都是一樣,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牧星 遠骨子裏和牧青業一樣,驕傲自滿,永遠學不會尊重人。

不過想想也是,像他們這種天生的上位者,從來都是別人腆著臉巴巴的上前討好他們,什麽時候也輪不 到他們低聲下氣的求人。

牧文遠思索了一下,搖了搖頭,也不全對。

至少牧星遠比牧文遠強的一點就是,他會為了自己喜歡的人不管不顧。

只可惜他沒那個福分得到牧星遠的不管不顧。

“阿遇,讓他進來吧。”牧文遠輕聲幵口。

溫遇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是卻把門打開了。

“你先上樓吧。”牧文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到門口去迎接牧星遠。

“你對他還不死心?”溫遇站在原地沒有動,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牧文遠笑了笑,走過去在他側臉輕輕烙下一吻,“別這麽說,你對我不是也沒死心嗎?”

溫遇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嗤笑了_下,“也是。”說完之後他收起笑容,轉身上了樓。

“為什麽不試著喜歡溫遇? ”牧星遠站在門口將兩個人的話聽的一清二楚。

這是他第一次和牧文遠說這種話,就像是來自哥哥對弟弟感情的關心。

也不能說是背叛,畢竟一開始溫遇和他就不是一條心,撇去這層關系來說,他甚至有些同情溫遇。

他甚至從溫遇身上看到了點自己的影子,費盡心力的想要得到一個人的心,什麽都不在乎,只是想換來 他同樣的真心。

他比溫遇幸運,至少沈言希一開始是喜歡他的。

“那你為什麽不試著喜歡我呢?”牧文遠反問他,“你做不到的事情,為什麽要強求別人來做?”

牧星遠挑眉,殘酷卻也現實的告訴他說,“我們不一樣,我有得到沈言希的喜歡。而我,你註定得不 到。”

牧文遠別幵臉曬笑一聲,“你找我來不會就是為了勸我這個吧?”

“我沒那麽閑,就是看你可憐,好心給個提醒。”牧星遠說話從來不給人留情面,“你和沈澤言到底什麽

關系?”

牧文遠盯著他看了半天,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來一點破綻,他很好奇這個人的腦回路是什麽樣的,憑什 麽覺得自己會告訴他,他和誰有關系。

“別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盯著我,我既然敢問,就說明我有讓你開口的自信。”

牧文遠笑了笑,“說來我聽聽。”

牧星遠看著他,認真道,“你不舍的我死。”

果然,牧文遠臉上的笑容有片刻僵硬。

上一次失手打傷他,已經讓牧文遠感覺到恐懼了,看著牧星遠在自己面前倒下,渾身的力氣都像是抽幹 了 一樣。

他就算再恨牧星遠,也是舍不得他死的。

不得不承認,牧星遠利用起來他對他的感情,是一點也不心軟。

“你說的沒錯,我是舍不得你死。”牧文遠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的承認,“但是那又有什麽關系?沈澤 言答應過我,他只是讓你身敗名裂,誰讓你搶了人家的哥哥的,他不會傷害你的。”

“你沒腦子,溫遇怎麽也不知道攔著你點,別人說什麽你都信。”牧星遠譏諷道,“沈言希搶了我你都想 置他於死地,沈澤言會沒有這種想法嗎?”

牧文遠臉色變了變,盡管心裏已經有了些懷疑,但是他暫時還是不會和牧星遠說那麽多。沈澤言他不了 解,但是牧星遠他了解,油嘴滑舌,陰險狡詐。

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他,他的話,連一個標點符號他都不會信!

“你以為這麽說我就會相信了嗎?”

“你愛信不信,話我就說這麽多,動動你那沒開封的腦子,好好想想。”牧星遠說完,突然覺得自己好 像有點自戀過頭了,於是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你要是覺得我死不死的無所謂,你就當我沒說過這些 話。”

牧星遠走後,牧文遠坐在沙發上,有些楞神。

溫遇從樓上下來,看到他這副模樣,心疼卻也覺得他活該。

“別牧星遠說什麽你就信什麽。至少,我現在沒發覺沈澤言有想殺了他的念頭。”溫遇倒了杯水遞給 他。

“可是,萬一沈澤言有我們不知道的私心呢?”牧文遠有些茫然無措,擡頭看著溫遇像個孩子一般,“阿 遇,我突然好想什麽都看不清了,我也分不清誰說的是真話,誰說的是假話。我該怎麽辦?”

溫遇俯視著他,本想說他昝由自取,顧慮太多自然會前怕狼後怕虎,迷失自己。但是看到他臉上的表 情,話到嘴邊最終還是不忍心說出來傷他,“先靜觀其變吧,沈澤言這些天不找我們,那我們就不插手他們 之間的事。”

頓了頓他又說,“你要是能放得下,那我們就把公司遷移到別處,過我們自己的生活,再也不回來這 裏,也不管他們的糟心事了。”

溫遇不止一次的跟他說過這件事情,本來他對牧星遠就沒有什麽敵意,只不過因為牧文遠他才和牧星遠 有了敵對的關系。

他希望牧文遠可以放下這裏的一切跟他離開,他一直都記得最開始遇見他時,那張稚氣未脫的少年面

龐,笑容幹凈溫暖。

這些年,他看著牧文遠身上的幹凈純粹一點一點的被牧星遠踩碎,他天生就沒有算計人心的本事,卻硬 逼著自己變成這樣的人,他還記得,牧文遠第一次主動爬上他的床,結束之後背著他自己小聲的啜泣,他可 能一直都以為自己聲音很小,隱瞞的很好。

但是,他卻忘了,喜歡一個人,他所有的細枝末節都會被喜歡他的那個人盡收眼底,不說,不代表不知 道。

他想伸手安慰,但是轉念一想,他可能並不希望自己看到他後悔了吧,於是幹脆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只 是抱緊他,不顧他身體一瞬間的僵硬,固執的抱著他。

牧文遠抱緊自己的身體,蜷縮在沙發上,悶聲道,“再說吧。”

牧星遠坐上車,突然感覺有些疲憊。

他第一次對自己做的事情產生了懷疑。

每次,他都是利用牧文遠對他的喜歡,做一些傷害他的事。

他是討厭甚至是厭惡牧文遠,但是,這個人,確實為他付出了很多,他不敢細想,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心 軟。

牧星遠抹了把臉,吐出一口濁氣,發動汽車往家開去。

言言又在家待了一個月,去醫院做過覆查之後,確定沒什麽事了沈言希才放心的把他送去了學校。

顧浩白的腳傷也好的差不多了,雖然腿腳沒有以前那麽利索,但是至少能自己活動了。

早晨,沈言希和牧星遠一起送兩個小朋友去學校,到了學校門口,沈言希擔憂的矚咐道,“在學校不可 以和別的同學鬧別扭更不許打架知道嗎?上課要好好聽課,下課不許在走廊上跑,上體育課註意安全,把身 體活動開再做運動,書包裏給你帶的有水,水涼了就不要暍了,接熱水的時候小心點別燙著......”

“哥哥!”言言有些無奈,“這些你昨天就已經說過好幾遍了,我都記住了。”

“記住了你也會有不留意的時候。”沈言希又把目光投向顧浩白。

還沒開口說話,顧浩白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麽了,連忙捂住自己的耳朵說,“我知道了!我會照顧言言 的!”

牧星遠在一旁笑著攬住沈言希的腰,“男孩子就是要磕磕碰碰的才能長成男子漢,否則整天嬌生慣養這 不讓碰那不讓動的,以後豈不是個小姑娘的性子?”

“我知道啊,可是言言第一次上學,我總是忍不住擔心。”沈言希也挺苦惱的,言言要是以前沒有生 病,他也不至於啰嗦這麽多。

言言趁著兩個人說話的空擋,拉著顧浩白就下了車。

“哥哥再見!”兩個人齊聲喊完就背著書包跑進了學校。

顧浩白腿腳不利索,跑的慢,被言言甩在身後,一扭一扭的看著沈言希無奈又想笑。

“走吧,你是回家還是和我去公司?”牧星遠問道。

沈言希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應該幹點什麽,已經不需要照顧孩子了,他突然發現沒事可做了。

“我......還沒想好做什麽。”沈言希這段時間吃穿用都是牧星遠掏的錢,包括言言治病也是牧星遠支付的

費用,這樣一來,他之前攢的錢反而成了他的一個小金庫。

要是用這些錢開個店自己做生意,應該也是一天出路。

不過他得好好計劃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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