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該不該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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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我已經給你打到之前的那張卡上了。”
沈言希正在思索著怎麽才能讓他帶自己去醫院的時候，牧星遠突然在他頭頂上方開口道。
他楞了一下，“什麽錢？”
牧星遠嗤笑一聲，“你是真傻還是在裝傻，我們簽了合同，你陪我睡，我給你錢。”
沈言希的眼睫輕顫，緩緩的垂下眼皮，被濃密睫毛遮掩的眼眸裏是波濤洶湧的情緒，他輕聲說，“我知道了。”
牧星遠不滿他這樣波瀾不驚的平靜，伸手擡起他的下巴，逼迫他看著自己，“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惡，很無情，沒有人性？”
沈言希只是看著他，並不接話。
“沈言希，我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你！”牧星遠捏著他下巴的手逐漸用力，漆黑要眼睛裏迸射出憎恨的目光，“你說我該不該恨你？”
“該。”沈言希和他對視，“所以你怎麽對我我都可以接受，但是你不能傷害沈澤言。”
他用的，是不能，而不是能不能。
不能是命令，能不能是請求。
牧星遠眼底一片猩紅，在沈言希心裏，永遠都是沈澤言重要，即便是身陷囹圄， 他想到的自始至終都只有沈澤言！
那他算什麽？兩年前的他，現在的他，在沈言希心裏，到底算什麽！？
一陣突兀的鈴聲打碎了一室的寂靜。
沈言希放在睡衣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牧星遠松開手，深吸口氣將情緒都壓了下去，“接。”
來電顯示是沈言希不認識的，他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帶著哭腔的奶音就傳了過來。
“哥哥……你在哪兒，我怕……”
是沈澤言！
沈言希的瞳孔驟然放大，他握緊手機焦急的詢問，“阿言乖，不怕，哥哥在，你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舒……”
他的話還沒有問完，電話就被牧星遠搶了過去。
沈言希立馬撲上去和他搶手機，完全不像是發著燒還經歷了一夜、情事的人。
“還給我！”沈言希被牧星遠壓制在床上，動彈不得。
牧星遠撇了他一眼，按下免提，聲音冷的掉渣，“誰給你的電話？”
沈澤言被他的聲音嚇到，瞬間沒了聲音。
“阿言！你還在嗎？”沈言希聽到那邊沒了聲音，心裏慌的不行。
“哥哥……”沈澤言小聲的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我在！我在！阿言你聽話，乖乖吃藥病就會好的！哥哥過段時間就會去看你的！”沈言希怕牧星遠突然掐斷電話，一股腦將自己想說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牧星遠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讓他發出聲音，“把手機給你身邊的人！”
沈澤言不敢說話，顫顫巍巍的將手機遞給顧黎。
顧黎其實也怕牧星遠，接過電話，支支吾吾的，“牧……牧總……您好，我是顧黎。”
“誰讓你把電話給他的？”牧星遠一點也不在意顧黎是徐奕辰的人，開口質問道。
顧黎看了一眼縮在床上正眼巴巴的望著他的小孩子，心疼的不能行，“言言不肯吃藥，只想找哥哥，我沒辦法……”
“不吃藥就讓他等死！”牧星遠厲聲道，“以後不許把電話給他！也不許給沈言希打電話！”
顧黎嚇得哆嗦了一下。
沈言希掰著他的手，瘋狂搖頭，眼淚不受控制的沾濕整個面龐。
牧星遠低下頭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把電話掛斷。
他俯身靠近沈言希，“怎麽？心疼了？”
沈言希被淚水浸濕的眼眸透著慌張和懇求。
牧星遠松開手，悠哉悠哉的靠回到床頭，“你也聽到了，是他自己不吃藥的，不是我不救他。”
“你讓我跟他說幾句話好不好，他不能不吃藥……求你了。”沈言希扯著牧星遠的袖子，聲音哽咽。
牧星遠甩開他的手，起身下了床。
拒絕的意味不言而喻。
“牧星遠！”沈言希出聲喊他，聲音沙啞透著絕望，他想威脅牧星遠，但是只喊出了一個名字，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才發現自己沒有什麽能威脅到他的。
縱然是他本身，現在在牧星遠眼裏，也沒什麽可在意的了。
牧星遠回了主臥，將客房留給了沈言希。
＊
顧黎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和沈澤言對視。
“言言你聽話先吃藥好不好？”顧黎溫聲哄著他。
沈澤言紅著眼睛緊緊拽著顧黎的護士服，“黎哥哥，哥哥他是不是遇到什麽壞人了？我剛才聽到一個好兇好兇的聲音，他是不是欺負哥哥了？”
“這個……嗯……”顧黎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牧總是不是壞人暫且不說，但是從他了解到的事情來看，牧先生才是被欺負的那一個。
“言言，你先乖乖吃藥，我想辦法幫你聯系哥哥好不好？”顧黎沒有辦法回答他那個問題，只好把話題扯開。
沈澤言吸吸鼻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瞬也不瞬的看著他，“真的嗎？”
顧黎的心都快被他軟化了，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證，“真的！我不騙你！”
顧黎算是沈澤言來到這個陌生環境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不僅是因為顧黎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娃娃臉，最重要的是，沈澤言接觸到的兩個人，除了顧黎就是徐奕辰了。
“好。”沈澤言鼓鼓腮幫子，抓起藥吞了下去，捧著杯子咕嘟咕嘟的把水喝完，才給顧黎看，“黎哥哥，我吃完了。”
顧黎笑彎了眼睛，伸手把他抱進懷裏，“言言好乖！”
沈澤言被他抱進懷裏，又忍不住紅了眼睛，“黎哥哥也好乖，黎哥哥和哥哥一樣，都好溫柔。”
顧黎哄著他睡下了才從病房出來，剛關上門就被一股怪力扯到了樓梯間。
他還沒來得及驚呼，就被人捂住了嘴巴，他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寶寶很喜歡小孩子？”徐奕辰將人轉過來面對著他，松開了手。
顧黎看清是他才松了口氣，“言言聽話又懂事，為什麽不喜歡他？”
“那我們也要一個好不好？”徐奕辰笑道。
顧黎一張臉漲得通紅，瞪著他，“你生嗎！？我不介意。”
“當然是你來生，我負責賺錢養家。”
顧黎撇撇嘴不服氣道，“我也可以。”
徐奕辰笑了笑，在他軟乎乎的臉上親了親，“你答應沈澤言找哥哥，你就不怕牧大總裁生氣了折騰你老公嗎？”
顧黎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你都聽到了！？”
徐奕辰聳聳肩。
顧黎一下子垮下了臉，“那能怎麽辦，言言想找哥哥，沈先生也想見言言……”
“星遠不會同意的。”徐奕辰正色道，“沈澤言在他心裏，一直是根刺，橫在他和沈言希之間。”
顧黎垂頭喪氣的耷拉著腦袋，靠在他胸口撒嬌，“老公，你幫幫我吧，我都答應言言了。”
徐奕辰對他這樣是非常受用，摟著他的細腰心裏盤算著壞主意，“那櫃子裏那套衣服……”
“穿！”顧黎仰著頭看他，一臉堅定，“你只要讓沈先生和言言見面，我就穿！”
徐奕辰眼裏閃著興奮的光，“說話算話！”
“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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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希的眼睫輕顫，緩緩的垂下眼皮，被濃密睫毛遮掩的眼眸裏是波濤洶湧的情緒，他輕聲說，“我知道了。”
牧星遠不滿他這樣波瀾不驚的平靜，伸手擡起他的下巴，逼迫他看著自己，“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惡，很無情，沒有人性？”
沈言希只是看著他，並不接話。
“沈言希，我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你！”牧星遠捏著他下巴的手逐漸用力，漆黑要眼睛裏迸射出憎恨的目光，“你說我該不該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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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的，是不能，而不是能不能。
不能是命令，能不能是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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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算什麽？兩年前的他，現在的他，在沈言希心裏，到底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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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希放在睡衣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牧星遠松開手，深吸口氣將情緒都壓了下去，“接。”
來電顯示是沈言希不認識的，他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帶著哭腔的奶音就傳了過來。
“哥哥……你在哪兒，我怕……”
是沈澤言！
沈言希的瞳孔驟然放大，他握緊手機焦急的詢問，“阿言乖，不怕，哥哥在，你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舒……”
他的話還沒有問完，電話就被牧星遠搶了過去。
沈言希立馬撲上去和他搶手機，完全不像是發著燒還經歷了一夜、情事的人。
“還給我！”沈言希被牧星遠壓制在床上，動彈不得。
牧星遠撇了他一眼，按下免提，聲音冷的掉渣，“誰給你的電話？”
沈澤言被他的聲音嚇到，瞬間沒了聲音。
“阿言！你還在嗎？”沈言希聽到那邊沒了聲音，心裏慌的不行。
“哥哥……”沈澤言小聲的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我在！我在！阿言你聽話，乖乖吃藥病就會好的！哥哥過段時間就會去看你的！”沈言希怕牧星遠突然掐斷電話，一股腦將自己想說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牧星遠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讓他發出聲音，“把手機給你身邊的人！”
沈澤言不敢說話，顫顫巍巍的將手機遞給顧黎。
顧黎其實也怕牧星遠，接過電話，支支吾吾的，“牧……牧總……您好，我是顧黎。”
“誰讓你把電話給他的？”牧星遠一點也不在意顧黎是徐奕辰的人，開口質問道。
顧黎看了一眼縮在床上正眼巴巴的望著他的小孩子，心疼的不能行，“言言不肯吃藥，只想找哥哥，我沒辦法……”
“不吃藥就讓他等死！”牧星遠厲聲道，“以後不許把電話給他！也不許給沈言希打電話！”
顧黎嚇得哆嗦了一下。
沈言希掰著他的手，瘋狂搖頭，眼淚不受控制的沾濕整個面龐。
牧星遠低下頭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把電話掛斷。
他俯身靠近沈言希，“怎麽？心疼了？”
沈言希被淚水浸濕的眼眸透著慌張和懇求。
牧星遠松開手，悠哉悠哉的靠回到床頭，“你也聽到了，是他自己不吃藥的，不是我不救他。”
“你讓我跟他說幾句話好不好，他不能不吃藥……求你了。”沈言希扯著牧星遠的袖子，聲音哽咽。
牧星遠甩開他的手，起身下了床。
拒絕的意味不言而喻。
“牧星遠！”沈言希出聲喊他，聲音沙啞透著絕望，他想威脅牧星遠，但是只喊出了一個名字，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才發現自己沒有什麽能威脅到他的。
縱然是他本身，現在在牧星遠眼裏，也沒什麽可在意的了。
牧星遠回了主臥，將客房留給了沈言希。
＊
顧黎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和沈澤言對視。
“言言你聽話先吃藥好不好？”顧黎溫聲哄著他。
沈澤言紅著眼睛緊緊拽著顧黎的護士服，“黎哥哥，哥哥他是不是遇到什麽壞人了？我剛才聽到一個好兇好兇的聲音，他是不是欺負哥哥了？”
“這個……嗯……”顧黎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牧總是不是壞人暫且不說，但是從他了解到的事情來看，牧先生才是被欺負的那一個。
“言言，你先乖乖吃藥，我想辦法幫你聯系哥哥好不好？”顧黎沒有辦法回答他那個問題，只好把話題扯開。
沈澤言吸吸鼻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瞬也不瞬的看著他，“真的嗎？”
顧黎的心都快被他軟化了，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證，“真的！我不騙你！”
顧黎算是沈澤言來到這個陌生環境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不僅是因為顧黎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娃娃臉，最重要的是，沈澤言接觸到的兩個人，除了顧黎就是徐奕辰了。
“好。”沈澤言鼓鼓腮幫子，抓起藥吞了下去，捧著杯子咕嘟咕嘟的把水喝完，才給顧黎看，“黎哥哥，我吃完了。”
顧黎笑彎了眼睛，伸手把他抱進懷裏，“言言好乖！”
沈澤言被他抱進懷裏，又忍不住紅了眼睛，“黎哥哥也好乖，黎哥哥和哥哥一樣，都好溫柔。”
顧黎哄著他睡下了才從病房出來，剛關上門就被一股怪力扯到了樓梯間。
他還沒來得及驚呼，就被人捂住了嘴巴，他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寶寶很喜歡小孩子？”徐奕辰將人轉過來面對著他，松開了手。
顧黎看清是他才松了口氣，“言言聽話又懂事，為什麽不喜歡他？”
“那我們也要一個好不好？”徐奕辰笑道。
顧黎一張臉漲得通紅，瞪著他，“你生嗎！？我不介意。”
“當然是你來生，我負責賺錢養家。”
顧黎撇撇嘴不服氣道，“我也可以。”
徐奕辰笑了笑，在他軟乎乎的臉上親了親，“你答應沈澤言找哥哥，你就不怕牧大總裁生氣了折騰你老公嗎？”
顧黎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你都聽到了！？”
徐奕辰聳聳肩。
顧黎一下子垮下了臉，“那能怎麽辦，言言想找哥哥，沈先生也想見言言……”
“星遠不會同意的。”徐奕辰正色道，“沈澤言在他心裏，一直是根刺，橫在他和沈言希之間。”
顧黎垂頭喪氣的耷拉著腦袋，靠在他胸口撒嬌，“老公，你幫幫我吧，我都答應言言了。”
徐奕辰對他這樣是非常受用，摟著他的細腰心裏盤算著壞主意，“那櫃子裏那套衣服……”
“穿！”顧黎仰著頭看他，一臉堅定，“你只要讓沈先生和言言見面，我就穿！”
徐奕辰眼裏閃著興奮的光，“說話算話！”
“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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