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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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特別感動?◎

“我可以給你機會。”

許靜依舊緊緊拉住秦芯的襯衫, 就連她紐扣在剛才激烈的吻中解開了兩顆也渾然不知。

“可你必須先解決你的問題。”

許靜輕輕把秦芯推開,她這時才看見秦芯已然解開的兩顆紐扣,露出那雪白的肌膚和那深不見底的溝。她別開眼神, 故作鎮定地道:“不解決你的問題,我感受不到安全感的話,我是不會答應你的。”

“好。”

秦芯緊咬著牙, 要許下一個最鄭重的承諾:“我一定不會再放棄你的。”

秦芯摸了摸臉上的淚痕, 妝都哭花了, 這可要怎麽下去吃飯?

“你先扣好你的紐扣。”

許靜覺得牙關在泛酸,又忍不住瞥了一眼秦芯的胸口,那裏的景色豐滿性感,讓她忍不住一看再看。天知道這是不是她剛才和秦芯親吻時解開的, 畢竟有時候本能這東西, 她是控制不了的。

秦芯一聽,低頭看了一眼, 臉色瞬間赤紅,馬上把紐扣扣上,可這到底是誰動的手,還是剛才無意中弄開的, 秦芯並不知道。

“秦芯,在你解決你家裏事之前, 就不必約我了。”

許靜看似決絕, 可她和秦芯都明白, 她這麽做是為了保護秦芯。如今秦家剛發生動亂, 秦芯自然還要跟家族裏的那些人對抗, 還有很多不確定性, 許靜不想這個時候給秦芯添亂。

“好, 我會盡快解決的。”

秦芯為許靜解開安全帶,接著道:“走,吃飯。”

“先緩緩,把妝補上。”

許靜看了看,那人就連口紅都暈開了,不補妝可不行。

“……好。”

秦芯是完全忘記了自己現在的妝容了,她後知後覺地拿出自己的化妝包給自己補妝,一旁的許靜見了那個黑色的化妝包,是十年前那個,還是自己送給她的,已經很舊了,這個人居然一直都沒換。

許靜一直看著那個化妝包,瞬間就出了神,那是秦芯生日的時候,她送給秦芯的,那時候自己還是學生,送不起太貴的,這也是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名牌了。

當時秦芯還訓斥為了自己一番,說自己亂花錢,自己也只是傻乎乎地笑著蒙混過關了。

“你不補?”

秦芯一邊照著自己,一邊給自己補眼妝,一旁的許靜被秦芯的提醒喚回了神,她馬上拿出自己的化妝包給自己補了唇妝。剛才兩人吻得太激烈,唇妝肯定是要補的。

等兩人補好妝後,才去吃了飯,是許靜最喜歡吃的法國餐,依舊是十年前的那個味道。

“這味道跟十年前的一樣。”

十年前吃的,可不是這個餐廳,許靜覺得納悶,不應該吃出一樣的味道的,莫非自己重遇秦芯後,連味覺都回到從前了嗎?

“我查到以前那個法國大廚來這家餐廳了,所以就帶你來了。”

許靜是沒想到,秦芯一直記住,把以前的所有細節都記住,而自己依舊如當初一樣怦然,從來沒有變過。

你賭贏了,秦芯。

我的確還在原地等你。

許靜沒有再說話,反觀是秦芯問許靜最近的情況,忙不忙,累不累,許靜也一一回答過來。

最近許靜的工作量也降低了不少,畢竟有安朝和康暮黎在,這多年來的工作強度也終於降下來了,她也終於有了休息的時間。

不得不說,安朝的確是個很好的幫手。

回到車庫後,秦芯便打算送許靜回公司。

“我送你回公司。”

秦芯的心情很不錯,比起來時的小心翼翼的試探,現在秦芯的語調明顯往上揚,顯然很愉快。

“嗯。”

許靜應了一聲,隨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感受屬於秦芯的味道。

原來有些人,兜兜轉轉,終究是會回來的。

**

“行了,司苒,別再,別再動了!”

“我,真的不行了,司苒,放過我。”

鄭潔的求饒聲在房子裏縈繞著,可她身上那人卻依舊不打算放過她,等她真的再一次攀上巔峰後,司苒才收了手。

鄭潔幾乎要昏厥過去,她拿過枕頭,把自己的頭蒙住,想要隔絕那人的目光,也拒絕與那個人溝通。

真的氣死人了,自己不過是跟父親介紹的政界新銳去吃頓飯,也不過是多認識一個人,多拉攏一些關系,可這個人知道後纏著自己要了一晚上,醋勁可不是一般的大。

“知錯了沒?”

“我,我真的只是跟他吃頓飯,而且他對我也沒意思。”

與其說拉攏他,還不如說他要拉攏父親,整頓飯都圍繞著如今的政治與時事,不談半點風月,鄭潔都差點覺得自己的政治知識要耗光在那個飯桌上了。

司苒的指腹覆到鄭潔光潔的背上,幽幽說道:“你父親讓你倆吃飯,真的只是吃頓飯,拉攏一個朋友這麽簡單麽?”

“當然。”

鄭潔把枕頭拿開,然後拉過司苒的手放到自己胸前禁錮著,不讓她作亂。

“這也是我要跟你說的,你這人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鄭潔拉了拉司苒,讓她也躺下來,司苒看到鄭潔正色起來,也不拒絕,躺在了鄭潔身邊,無比眷戀地看著鄭潔的臉龐,似乎看一輩子都看不夠。

“我已經跟父親說了我們的事了。”

聽到這句話,剛躺下來的司苒馬上又坐了起來,又驚又喜地看著鄭潔,隨後又擔憂了起來:“你父親有沒有為難你?”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不講道理啊?當然沒有,我父親支持我的決定,表示只要是我喜歡的,都沒問題。”

鄭潔知道父親那關不是什麽大問題,問題是她們的關系不能太過高調,畢竟這會影響到父親。

“那就好,那就好……”

司苒沒想到鄭潔已經向鄭叔叔出櫃了,更沒想到會這麽順利,這一下仿佛所有彌漫在自己心底的迷霧都被驅散了。她擡了擡手,想要摸摸鄭潔的臉,卻被鄭潔一句話打斷了。

“司苒,你是要哭鼻子嗎?”

司苒鼻子和眼角都有些泛紅,那是感動和高興的反應,只不過被這麽個人這麽直白地說出來,她就不樂意了。

“是不是特別感動,特別……唔!你!禽獸!”

鄭潔又怎麽想到,司苒會直接上手,然後她又只能陷入無盡的浮沈中,在司苒的指尖綻放,而後重重地癱軟在床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鄭潔,其實我也已經跟我家人出櫃了。”

鄭潔累得本來已經眼睛都睜不開了,可是聽到司苒這麽說,她馬上來了精神,微微擡頭看向司苒,啞著嗓子道:“結果怎麽樣?”

“有些困難,但是我已經解決了。”

“解決?你怎麽解決,你怎麽不跟我說?”

鄭潔一邊說,一邊坐了起來,她摟住司苒的肩膀,一邊質問著這個人為什麽要擅作主張,一邊又擔心這個人跟家裏鬧不愉快。

她記得前一段時間,司苒精神一直不太好,那時候鄭潔問了,她只說太累,想來是跟自己出櫃的事情有關。

“跟你說做什麽?添亂嗎?”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好歹也是……”

鄭潔還沒說完,司苒便截斷了她的話,把人摟進懷中。

“好歹也是一個混世魔王,別擔心,我都說我解決了。”

“怎麽解決,你跟家裏怎麽樣?”

“沒什麽,就是罵了我幾句,可是他們也那我沒辦法,我的經濟基礎也不在家族生意那裏,他們沒辦法阻擋我的。”

“我……為什麽不告訴我呢,至少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對。”

也不至於你一個人暗自神傷,自舔傷口。

“面對什麽,本小姐難道還解決不了?”

“那你現在是不是跟家裏鬧翻了?”

“那倒沒有。”

司苒搖了搖頭,用指敲了敲鄭潔的額頭,又道:“鬧翻不至於,就是還在勸我,可力度已經很小了,上次試探我爸的口風,他已經妥協了。”

“那就好,我找天就去拜訪司叔叔。”

“再過一段時間吧。”

司苒又重新躺了下去,鄭潔也跟著躺下去了,兩人把玩著彼此的頭發,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出櫃的過程,無外乎就是跟家裏對峙的過程,後來覺得掃了興致,就不說了。

“之前聽你說秦芯和許靜,這到底怎麽回事?”

司苒自然有關註之前秦白兩家的新聞,她相信商界裏的每個人都會去關註。當新聞爆出秦芯和許靜之間有過一段戀情時,她是震驚的,但是當時局勢還太混亂,她也不敢多問。

昨天聽鄭潔說,秦芯似乎在重新追求許靜,這才讓她八卦了起來。

“聽許靜說,秦芯想要重新追求她。”

鄭潔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一次她們是不是真的能修成正果。當年許靜抑郁癥那慘痛的模樣還烙印在鄭潔腦海裏,許靜自己可能不記得,可她和康暮黎記得很清楚。

“怎麽你很愁的樣子?”

“你不知道,之前許靜因為秦芯得過抑郁癥,我害怕這一次秦芯又再一次放棄,許靜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司苒沒想到許靜居然還經歷過這些,不過她也明白,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也只有她們能品出個中滋味,旁觀者是清,卻看不透有情人的心。

“你別想太多了,秦芯既然能夠當眾出櫃,那麽就給她們一點時間。”

“也是。”

鄭潔知道,許靜這些年來雖然男女朋友無數,可是唯一能讓她愛得轟轟烈烈,痛得撕心裂肺的,始終只有秦芯一人。

當然,這也是鄭潔知道秦芯是許靜的初戀之後,才明白過來的。

“最近秦氏動靜不小,秦芯似乎在吸納秦氏的股份,而且很順利。”

司苒告訴鄭潔一些她搜集回來的消息,可信度很高。

“看來她是打算與整個秦家為敵了。”

鄭潔很佩服秦芯這種魄力,仿佛要與全世界對抗的魄力。

“社會對女人是很苛刻的,對喜歡女人的女人就更苛刻了。”

這是司苒這麽多年來的領悟,她續道:“要站得夠高,高到那些人都無法企及,才有能力保護自己。”

司苒冷笑,嘆了口氣。

這個社會啊,要女人貌美如花,又要女人賺錢養家,不生孩子就十惡不赦,有太多叫‘應該’的枷鎖捆綁在女人的身上了。

這不止苛刻,這是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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