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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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潔又耍流氓◎

北星城輝龍和康納因為項目一起出差, 這也算一個重大的項目推進,然而鄭潔卻覺得自己要活不成了。

“怎麽是雙人床?”

鄭潔保持著微笑,腦子卻忍不住在想, 真的是出來混遲早要還的。之前她故意撮合康暮黎和安朝,特意給她們安排了雙人床的房間,這一次卻輪到自己了。

“只剩下一間房了, 現在是旅游旺季, 能訂到酒店就不錯了。”

這一次, 雙方來到了洪城考察項目進度,輝龍向康納采購了一批建材,而這一次來,也是看看輝龍的建築項目進度, 和建材方面有沒有任何問題, 按理來說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只是這一次出差,對鄭潔來說, 卻是一次最大的挑戰。

“那我跟酒店再要一張單人床,我睡地上。”

鄭潔轉頭就要走,睡一張床?不可能的!

“站住。”

司苒站在上位者的時間很長,這一聲站住直把鄭潔鎮住了。即便自己也是上位者, 但是她跟同事打成一片,沒有任何架子, 所以也沒有司苒這種威嚴的氣場。

有一說一, 鄭潔那一刻有那麽一點點害怕司苒。

“鄭總, 跟我睡在一張床上, 就那麽讓你感到不舒服麽?”

司苒雙手抱胸, 冷一張臉看向鄭潔, 仿佛鄭潔敢說一個‘是’, 她就要過來打人了。

“我只是不習慣跟別人睡在一起,而且我睡相差,恐怕會影響司小姐的睡眠。”

鄭潔張嘴就來,這點話術她還是懂的。

“那你去吧。”

司苒說完後,嘴角還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鄭潔突然覺得這個人似乎留了後手。鄭潔站在原地,跟司苒對視,仿佛是在無聲地較勁。最後,鄭潔不信邪地去了,結果卻是沒有單人床了,現在是旅游旺季,什麽都短缺。

鄭潔一臉氣急敗壞地回來時,司苒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唇角勾起一個戲謔的弧度,似乎在笑這個人在白費力氣。

鄭潔想過換酒店,可是這樣做的話,等同於拂了輝龍的面子,這點她還是得顧忌的。

鄭潔什麽都沒說,司苒也什麽都沒問,兩人就這麽安安靜靜地各做各的,直到晚飯時間有人來敲門。這下算是解脫了,只不過吃過晚飯後,鄭潔又回到房間,繼續面對這司苒,這對她來說是折磨。

不是有多討厭司苒,而是她摸不準這個女人的心思,總感覺很慌。

司苒率先上了床,十分規矩地平躺著,閉上眼睛。鄭潔摸了摸自己的頭,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可能真的小人之心了。洗漱過後,鄭潔也上了床,動作極輕,怕吵醒身邊的那個人,她要睡了,真的不想再跟這個人較勁了。

鄭潔躺下後,司苒沒有睜開眼,只是那柔和的嗓音卻鉆入鄭潔的耳朵裏。

“鄭潔,你是不是忘記了?”

“忘什麽了?”

鄭潔馬上坐了起來,左右看了看,鬧鐘調了,文件準備好了,燈也關了,她忘記什麽了?

這個時候,司苒輕輕拉了拉鄭潔的手,道:“你先躺下來。”

我不!

鄭潔想要縮回手,可身體就這麽僵硬著,因為她是第一次見司苒有這麽柔軟的時候,拉手讓躺下是什麽操作?

“司苒,你就說吧,我到底忘了什麽?”

鄭潔轉頭看向司苒,她們只開著一盞昏黃的桌燈,光線不強,司苒此刻的容貌也是朦朦朧朧的,給她平添了一分迷離的美。

司苒也坐了起來,跟鄭潔四目對望,紅唇嗡動,緩緩開口:“你說過的,以後要是我沒人要,你就要我。”

嗡——————

我是腦子瓦特了才會這麽說!

鄭潔正要反駁,可看到司苒眼底氤氳著的水光,她又馬上把湧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等等!我好像真的說過這樣的話!

那天晚上鄭潔找司苒道歉,那人委屈極了,站在操場邊一臉憤恨地看著鄭潔。

“你委屈什麽,你看你都磕破我的唇了,咱們兩清了好不好?”

鄭潔那時候理虧,雖然是在狡辯,可到底還是不敢太過放肆,說到最後都是商量的語氣。

司苒看了看鄭潔的唇,的確有一個小傷口,可她吻得這麽激烈,怎麽可能不磕到!這又關她什麽事!

“那麽多人看著,我以後該怎麽辦!”

司苒捂住臉,欲哭無淚,那天鄭潔跑過來吻她,一個法式深吻,系裏所有人都看著,還有人拍了視頻傳了出去,她這些天都受別人的指指點點,說她們兩個女的真會玩。

司苒是個學霸,一直以來都是收到各方讚揚的孩子,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對待和委屈,她簡直覺得沒臉見人了。

“行了,以後要是沒人要你,我要你行了吧!”

鄭潔說完後,努了努嘴,續道:“反正對不起了,是我喝大了,不會有下次。”

說完,鄭潔轉身就離開了,說沒有誠意,還真的沒有誠意。那時候鄭潔年少氣盛,自然沒有那個耐心去哄一個女孩子。那時候鄭潔飛揚灑脫,一個吻對她來說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對像……

算了,不提也罷。

回想起這件事的鄭潔如五雷轟頂,若時光可以倒流,她肯定會把當時自己的嘴給縫起來。

她看著司苒的眼神,猶如當天在操場邊那般委屈,突然心有不忍,她不好意思地道:“年少輕言,你,你別介意,而且司小姐怎麽可能沒有人要。”

現在的司苒,要錢有錢,要顏有顏,要身材有身材,追她的人一定不少,這個人難道是來尋自己開心的嗎?

“沒有,沒有人要我,所以鄭潔,你說的話不算數嗎?”

鄭潔一時語噎,又揚起了那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這一題超綱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司小姐,我說的都是胡話,你不能當真啊!”

“我就當真。”

司苒的語氣有些強硬,瞬間一點都不像當年那個小委屈了。鄭潔也不禁感嘆這個女人變臉速度,簡直比她翻書還要快!

“別開玩笑了司小姐,我們不合適。”

不合適,真的不合適,怎麽可能合適,對吧?可是鄭潔思來想去都不知道哪裏真的不合適,除了性別。

可性別是問題嗎?鄭潔從來都不覺得是問題,所以鄭潔說出來的時候都說服不了自己。

“鄭潔。”

司苒眉頭輕輕蹙了起來,昏黃的光打在她臉上,半明半暗,一如她的情緒,一般是明朗的一般卻是黑暗的。

“我一直記到現在。”

你卻說你忘了?

司苒還記得當時看著鄭潔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看不到才離開。她跟鄭潔是南轅北轍的人,但是她很早就聽說過鄭潔,這個人灑脫不羈,人緣很好,走到哪裏都像一團光,那麽耀眼,就連自己的目光也會忍不住追隨她。

本來以為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可是那個糊塗的吻,卻是兩人糾纏的開始。

“我,我……”

真特麽忘了,誰會記得自己說過這樣的話,她大學的時候跟大家混熟了就喜歡亂說話,大家都是當做玩笑的,要是她每個都得負責,估計她現在已經妻妾成群了。

見鄭潔無話可說,司苒只是冷笑一聲,然後又躺了回去。

“沒事。”

沒事,來日方長。

鄭潔松了口氣,以為司苒說的沒事是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可她怎麽知道,司苒根本沒打算放過她。

這次出差的時間為四天,除了第一個晚上有些轉側難眠之外,第二個晚上鄭潔睡得特別香,本以為第三個晚上也會安然度過時,意外卻出現了。

鄭潔早早就洗漱好了,上床準備回完郵件就睡覺了,豈料浴室傳來司苒的一聲痛呼,

鄭潔馬上拋下手機,沖到浴室門前,焦急地拍了拍門,問道:“司小姐,你沒事吧?”

可裏頭沒有任何回應,鄭潔立刻腦補了很多電視劇情節,比如滑倒磕到頭暈過去了,一地的血,又或許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暈倒在地什麽的,哪一種都不是她想看見的。

“司小姐?”

鄭潔又敲了敲門,沒人回應,她緊蹙著眉頭道:“你再不出聲,我就撞門進來了!”

裏頭還是沒有回應。

鄭潔擔心司苒的安危,她用胳膊撞了幾下門,把門給撞開了,發現司苒躺在浴缸邊,一動不動,而她身上就只裹了浴巾。

“司苒,司苒!”

鄭潔拍了拍司苒的臉蛋,那人才悠悠醒轉,她看了看鄭潔,無力地道:“痛,藥在……”

鄭潔聽不清楚她說什麽,焦急道:“藥在哪裏?算了算了,我先抱你出去。”

鄭潔常年健身,力氣自然大,抱起司苒這個弱不禁風的女子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只是她沒有想到這麽一抱,本來就沒有裹好的浴巾滑落了,當鄭潔把司苒放到床上時,司苒基本已經全.裸了。

“你……!流氓!”

司苒拿起浴巾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一手捂住胃部,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似乎氣得不輕。

沒了沒了,什麽都被鄭潔看光了!

鄭潔在意識到司苒的浴巾被自己弄開後,她便馬上轉過身去,自然看不到司苒氣急敗壞的模樣,只不過她依舊能從語氣中感受到司苒的生氣。

“別,別生氣了好嗎,你先告訴我藥在哪裏。”

這個女人,這些事情就別計較了,這不是健康更要緊嗎?

“……在我的行李包裏,那個紅色的小袋子。”

鄭潔馬上去找,司苒也趁這段時間馬上把浴巾裹好,只是胃太疼了,她只是隨便弄一弄,確保自己不會再走光就算了。

鄭潔倒了杯溫水,給司苒吃過藥後,這才道:“你有胃病,就不應該喝這麽多酒。”

鄭潔看過這個藥,康暮黎胃病發作的時候也會吃,沒想到司苒也有,難道胃病是這些高位者的標配嗎?

這幾天,司苒為了應酬洪城這裏的領導,喝了不少酒,在酒桌上談笑風生,半點不見醉意,鄭潔還以為這個人就這麽牛批,千杯不醉,原來也是個紙老虎。

“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被看光了身子,司苒真的沒有心情跟這個流氓說話,雖然這個流氓是急著救自己,但是她實在過不去心裏那關。

“你別這樣,大不了讓你看回來。”

說著,鄭潔就作狀要脫衣服,可那人居然沒有喊停,還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鄭潔這下慫了。

“不,不是,你真要看?”

鄭潔捏住自己的衣擺,丫的,草率了,自己怎麽就這麽往坑裏跳了?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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