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關燈
小
中
大
新德裏。
到新德裏的第二天, 小邵特意讓大家多休息了會兒，倒倒時差。
林慕下樓來到餐廳時, 謝喬生已經坐在餐桌邊，正襟危坐, 神情肅穆。
她走近, 好奇道：“你……怎麽了嗎？”
謝喬生從思緒中抽身, 見林慕關切地望著他, 咧嘴笑道：“沒什麽，發呆而已。”
他沒說實話，剛才其實在想這次印度站該如何自處，他非常擔心在數個鏡頭環繞中不經意流露對林慕的不同感情, 糾結應該刻意避嫌還是趁勢狠刷好感。
等大夥兒都下來用完午餐，小邵帶眾人坐上大巴, 來到一個空曠地帶，林慕下車看著望不到頭的柏油馬路思索這會是什麽比賽。
小邵撥通一個電話，小聲講了幾句, 沒多久馬路盡頭出現一個摩托車隊，風馳電掣往這邊奔來。
幾個人下巴掉一地, 睜大了眼睛看摩托上形態各異的人形。
一隊是一人騎摩托，其餘幾個人扶在橫桿上作飛行狀；一隊是一輛摩托上站了十個人作孔雀開屏狀；一隊是幾個人只有一只腳卡在摩托縫隙中作擁抱狀……
待車隊駛過，小邵轉到六人面前站定, 言笑晏晏：“這就是今天的任務了，學習摩托車表演，學習一天時間, 下午會有評審來打分，根據分數算印度站的積分。”
楊知言瞠目結舌：“你、你沒說錯，一天時間讓我們、我們學會這個。”
小邵理解地點點頭：“節目組考慮到可行性，特地降低了動作難度，而且車速也會減速。”
“你們要學的是這組動作。”
小邵手一揮，幾輛摩托車再次駛來，兩人一前一後在摩托車頭和車尾下腰作魚躍狀，一人單膝跪在摩托車上，一腿後翹，雙手握著摩托車方向，而另一人……騎在前人背上，手持彎弓作射箭狀。
“這前後的都有專人來做，你們只需學會車上動作就可以。”
車上動作……
眾人目光又放回車隊，那就是說一個人跪著騎車，另一人騎人射箭？
六道目光一沈，開什麽玩笑。
鐘睿吐槽：“單膝跪在軟座上好難，平衡性不好分分鐘摔下來，我覺得我要殘。”
小邵拍了下腦門：“怪我沒說清楚，騎車這個動作難度降低，騎車的人正常姿勢就可以，只需要伏在前方，確保他身上的人能坐穩。另外，訓練場地兩側都是草地，摔不壞的哈哈，請各位放心。”
楊知言默默加入吐槽隊伍：“我是玩具嗎，還摔不壞的呵呵呵呵。”
吐槽歸吐槽，他們還是認命地跟著小邵來到訓練場地。
謝喬生不與其他人一般，他面色如常，仿佛和他們收到的不是同一個任務，他這會兒走到一個摩托車前騎上去匍匐著身子，側頭對林慕微笑：“林慕，你先上來試試。”
林慕臉微微發紅，自小邵介紹了新任務，她就一直處於難言的尷尬和糾結狀態，這任務難度先不提，和以往任務不同的是，搭檔身體接觸明顯增多，而且姿勢還頗為羞恥——騎在愛豆身上。
謝喬生仍然淡定地微笑，一點兒也不覺得被冒犯的樣子，她輕輕“嗯”一聲，手撐在座椅上想蹬上去，謝喬生的手適時扶住她給她助力，他的手掌溫熱幹燥，林慕握著這手騎在他身上，兩腳垂在他的身側。
他伏地很低，林慕坐得很穩，這時他稍稍拱起身子：“林慕，你把雙腳學剛才的示範那樣，放在我肚子交叉扣住，要不待會兒車動了你容易掉下來。”
林慕依言把腳-交叉扣好，腿貼著他的上半身。
四月的印度已經很熱，大家衣著單薄，謝喬生上半身只穿了短袖T恤，雖然林慕穿了長褲，但薄薄的面料抵不住人的體溫，此時謝喬生的熱度源源不斷地傳來，她又窘迫了幾分。
她是謝喬生的粉絲沒錯，也想和愛豆成為朋友沒錯，但絕不是這樣的方式啊。
林慕從一邊的工作手中接過彎弓，坐直了身子：“我這邊好了，你試著啟動車開一開。”
“好嘞。”和她不同，謝喬生淡然處之，一點兒不覺得尷尬，聲音隱隱透著歡欣。
摩托車剛一駛出，即使速度很慢很慢，林慕仍然被風刮得往後趔趄，她扔掉彎弓，下意識伏低身子，握住謝喬生的雙肩，雙腳一跳，撞向謝喬生。
只聽他悶哼一聲，一個急剎停住車。
林慕連忙松開腳垂下，低下頭看他面色痛苦，驚慌道：“是不是撞到肚子了？對不起對不起，真是對不起。”
謝喬生擠出一絲笑，掙紮道：“沒事，還好。”
他的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沒事，林慕跳下摩托，扶著他慢慢下車，走到一邊坐下，去向工作人員討來一杯熱水遞給他：“喝點兒水，休息一下，真是太對不起了。”
謝喬生喝了幾口，故作鎮定道：“真沒啥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我還要帶你得分呢。”
林慕好笑地彎起眉眼：“又不是奧運會，不用那麽看重，已經是最後一站了，咱們放輕松，不用過分緊張。”
謝喬生因林慕口中“咱們”兩字笑得嘴角咧到耳根：“嗯！”
咱們。
什麽時候能變成我們那該多好。
他看著林慕真切的滿臉關心，覺得兩股之間的鈍痛也減緩不少。
痛歸痛，這也算親密接觸啊不是嗎，他覺得自己的想法好猥瑣，面色潮紅地撇開頭，不想讓她註意到自己不自然的臉色。
他倆坐在一邊休息，饒有興致地欣賞其他兩組學習進展。
顧憲安和沈明青這組進展不錯，兩人搭配得挺有默契，這會兒已經可以不拿彎弓慢速開車移動了。
而楊知言和鐘睿這組畫風突變……
楊知言居然是騎摩托車的那個！
鐘睿騎在她身上，滿臉扭捏，拿起彎弓作態，楊知言一個油門兒兩人呼嘯而過，再齊齊摔入草叢中。
兩人從車底下掙紮出來，往休息區這邊走，楊知言一直在說話，隨著兩人的走近，林慕能聽清一些了。
“就沒見過你這麽娘們兒的男人！”
“我都豁出去騎車了你居然坐都坐不穩，還帶著我一塊兒摔！”
楊知言來到林慕旁邊坐下，劈裏啪啦一頓吐槽，鐘睿沈默了一會兒，猛地站起身：“待會兒我來開！”扔下這一句便走遠。
被傷了男性自尊的男人潛力是無限的，林慕親眼看到，鐘睿在一小時內從坐上摩托都不自在轉變為隨風駛來駛去的自由隨風狀態。
楊知言吐了吐舌頭：“這小子也不算朽木啊。”
“那成，看他這麽拼，我也去加油了，林慕，待會兒見。”她起身沖林慕揮揮手，向鐘睿奔去。
林慕點頭，笑嘆這倆真是對活寶。
“林慕，咱們也去練習吧。”謝喬生說。
“嗯。”兩人一起走向摩托車。
這次吸取了上回教訓，林慕等謝喬生一啟動車，先伏低了身子，等狀態穩定了再慢慢直起腰，拿起彎弓作射箭狀。
三個小組都有條不紊地練習，進步穩健。
下午，大家都換上了表演服，有點厚，像賽車手服一樣，手持彎弓的人肩上還有一對翅膀。
沈明青捏著這對翅膀一臉嫌棄，楊知言也翻了個白眼：“早知道還是我來開車。”
林慕換上表演服，也感覺這雙翅膀著實突兀，偏偏謝喬生還一本正經地誇好看，她又羞又窘地擡手擋住視線，不看他臉上的笑。
正式表演開始，謝喬生腋下夾著頭盔，他站在摩托車邊朝林慕微笑，等林慕走近，他戴上頭盔，故意笨拙地裝作系不上帶子，低下腰請求幫忙：“林慕，能幫我系一下帶子嗎？”
“好。”林慕擡手理了理帶子，重新打結綁好。
謝喬生看她垂眼認真的目光，心裏一陣甜蜜。
比賽開始，三個摩托一齊出發，行至中途，林慕略微擡了擡彎弓，箭頭朝上揚。
令人驚奇又滿足的是，三個小組一次就過，沒有一輛車出現狀況，林慕和謝喬生得了第一，評委面容和善，笑著問她：“這位小姐，為什麽中途把箭往上擡了呢？”
“擡著玩的哈哈。”林慕笑了笑。
今天的太陽很美好，有那麽一瞬她想學神話裏的後羿那樣射下來，私自珍藏。
……
北京。
“欸，林總來，喝喝喝！”
林深坐在包廂裏，擡眼淡淡地掃了掃眼前醉醺醺的中年人：“李總，我在飯局只喝一杯。”
斟滿白酒的杯子一歪，灑了些到桌布上，李總擺了擺手：“一杯哪兒夠？林總您初來乍到可能不懂我們酒局的規矩，三杯白的一口悶這生意才算開門！來來來，我親自給您倒的，面子可給足了啊！”
眸光微沈，林深嘴角斜勾：“這生意不做便是。”起身作勢要走。
李總一慌，擲開酒杯，擋住林深去路，涎著臉道：“欸不喝就不喝，林總真會養生，咱們也要多學著點兒！來來，坐坐。”
林深挑眉哂笑：“酒局的規矩不管了？”
“嘿我那都是說著玩兒的，您怎麽還當真了哪！”
李總眼看著林深坐下，想著這人不愛喝酒，又掏出一根煙遞過去，討好道：“林總，來根兒煙？”
“不抽。”
煙酒不沾還算什麽飯局，李總心裏嘀咕，也就家裏富裕才能這麽隨著性子來，他心裏不虞，面上仍是討好：“不抽煙也好，養生嘛哈哈，來，咱吃菜！”
……
舊金山。
林慕走進林深的書房，這是第二次來了。
這次房內和上次的氣味不同，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嗆人的味道，她縮了縮鼻尖：“什麽味道？”
轉椅後的林深緩緩轉過來，指間夾一只雪茄，煙霧繚繞，白得病態的臉上閃動著異樣神采。
“小丫頭，你過來。”
林慕遲疑了下，慢吞吞走過去，林深捏著雪茄遞到她嘴邊：“試試。”
煙味刺鼻，她嫌惡地別過頭。
林深哂笑，收回來瞇著眼睛陶醉地吸了一口：“真不識貨。”
林慕雖然沒沾染過，上初二後也多多少少聽聞或撞見旁人抽煙，按理說這也不算什麽大事，但林深臉上沈醉的神情卻讓她極不舒服。
他陷入軟椅中，吞雲吐霧，一臉饜足。
林慕走到一邊把窗戶大大打開透氣，她猛吸了幾口清新的空氣，覺得舒服多了，轉過頭冷笑：“林少爺愛好真廣，還吸上雪茄了，叛逆少年的滋味想必很爽。”
林深聽到那三個字，臉色一沈：“別叫我林少爺！”
林慕才不管他，語氣咄咄逼人：“林少爺三個字都聽不得？你想讓我叫你什麽，林先生，你配麽？不管你怎麽逼傭人叫你林先生，也改變不了你現在只能附庸你爸的事實，離開他你什麽也不是！”
“沈迷煙酒，是逃避現實的無能之輩。”
她走近，俯視坐在椅子上的他，冷哼一聲，鄙夷道：“現在的你，只配林少爺這三個字。”
林慕說完背起書包，拉開書房門，走出的身形一頓，輕聲笑了笑：“林少爺想當叛逆少年，雪茄可不夠格，記得下次去買些海-洛-因，不能吸，要註射才行。”
“嘭”一聲，門關了。
林深從頭到尾臉色鐵青，半晌，狠狠掐滅煙頭，起身倒來一杯水猛地灌下，水從嘴角溢出睡著下頜滴滴滑落，濺上地板綻開小攤水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到新德裏的第二天, 小邵特意讓大家多休息了會兒，倒倒時差。
林慕下樓來到餐廳時, 謝喬生已經坐在餐桌邊，正襟危坐, 神情肅穆。
她走近, 好奇道：“你……怎麽了嗎？”
謝喬生從思緒中抽身, 見林慕關切地望著他, 咧嘴笑道：“沒什麽，發呆而已。”
他沒說實話，剛才其實在想這次印度站該如何自處，他非常擔心在數個鏡頭環繞中不經意流露對林慕的不同感情, 糾結應該刻意避嫌還是趁勢狠刷好感。
等大夥兒都下來用完午餐，小邵帶眾人坐上大巴, 來到一個空曠地帶，林慕下車看著望不到頭的柏油馬路思索這會是什麽比賽。
小邵撥通一個電話，小聲講了幾句, 沒多久馬路盡頭出現一個摩托車隊，風馳電掣往這邊奔來。
幾個人下巴掉一地, 睜大了眼睛看摩托上形態各異的人形。
一隊是一人騎摩托，其餘幾個人扶在橫桿上作飛行狀；一隊是一輛摩托上站了十個人作孔雀開屏狀；一隊是幾個人只有一只腳卡在摩托縫隙中作擁抱狀……
待車隊駛過，小邵轉到六人面前站定, 言笑晏晏：“這就是今天的任務了，學習摩托車表演，學習一天時間, 下午會有評審來打分，根據分數算印度站的積分。”
楊知言瞠目結舌：“你、你沒說錯，一天時間讓我們、我們學會這個。”
小邵理解地點點頭：“節目組考慮到可行性，特地降低了動作難度，而且車速也會減速。”
“你們要學的是這組動作。”
小邵手一揮，幾輛摩托車再次駛來，兩人一前一後在摩托車頭和車尾下腰作魚躍狀，一人單膝跪在摩托車上，一腿後翹，雙手握著摩托車方向，而另一人……騎在前人背上，手持彎弓作射箭狀。
“這前後的都有專人來做，你們只需學會車上動作就可以。”
車上動作……
眾人目光又放回車隊，那就是說一個人跪著騎車，另一人騎人射箭？
六道目光一沈，開什麽玩笑。
鐘睿吐槽：“單膝跪在軟座上好難，平衡性不好分分鐘摔下來，我覺得我要殘。”
小邵拍了下腦門：“怪我沒說清楚，騎車這個動作難度降低，騎車的人正常姿勢就可以，只需要伏在前方，確保他身上的人能坐穩。另外，訓練場地兩側都是草地，摔不壞的哈哈，請各位放心。”
楊知言默默加入吐槽隊伍：“我是玩具嗎，還摔不壞的呵呵呵呵。”
吐槽歸吐槽，他們還是認命地跟著小邵來到訓練場地。
謝喬生不與其他人一般，他面色如常，仿佛和他們收到的不是同一個任務，他這會兒走到一個摩托車前騎上去匍匐著身子，側頭對林慕微笑：“林慕，你先上來試試。”
林慕臉微微發紅，自小邵介紹了新任務，她就一直處於難言的尷尬和糾結狀態，這任務難度先不提，和以往任務不同的是，搭檔身體接觸明顯增多，而且姿勢還頗為羞恥——騎在愛豆身上。
謝喬生仍然淡定地微笑，一點兒也不覺得被冒犯的樣子，她輕輕“嗯”一聲，手撐在座椅上想蹬上去，謝喬生的手適時扶住她給她助力，他的手掌溫熱幹燥，林慕握著這手騎在他身上，兩腳垂在他的身側。
他伏地很低，林慕坐得很穩，這時他稍稍拱起身子：“林慕，你把雙腳學剛才的示範那樣，放在我肚子交叉扣住，要不待會兒車動了你容易掉下來。”
林慕依言把腳-交叉扣好，腿貼著他的上半身。
四月的印度已經很熱，大家衣著單薄，謝喬生上半身只穿了短袖T恤，雖然林慕穿了長褲，但薄薄的面料抵不住人的體溫，此時謝喬生的熱度源源不斷地傳來，她又窘迫了幾分。
她是謝喬生的粉絲沒錯，也想和愛豆成為朋友沒錯，但絕不是這樣的方式啊。
林慕從一邊的工作手中接過彎弓，坐直了身子：“我這邊好了，你試著啟動車開一開。”
“好嘞。”和她不同，謝喬生淡然處之，一點兒不覺得尷尬，聲音隱隱透著歡欣。
摩托車剛一駛出，即使速度很慢很慢，林慕仍然被風刮得往後趔趄，她扔掉彎弓，下意識伏低身子，握住謝喬生的雙肩，雙腳一跳，撞向謝喬生。
只聽他悶哼一聲，一個急剎停住車。
林慕連忙松開腳垂下，低下頭看他面色痛苦，驚慌道：“是不是撞到肚子了？對不起對不起，真是對不起。”
謝喬生擠出一絲笑，掙紮道：“沒事，還好。”
他的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沒事，林慕跳下摩托，扶著他慢慢下車，走到一邊坐下，去向工作人員討來一杯熱水遞給他：“喝點兒水，休息一下，真是太對不起了。”
謝喬生喝了幾口，故作鎮定道：“真沒啥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我還要帶你得分呢。”
林慕好笑地彎起眉眼：“又不是奧運會，不用那麽看重，已經是最後一站了，咱們放輕松，不用過分緊張。”
謝喬生因林慕口中“咱們”兩字笑得嘴角咧到耳根：“嗯！”
咱們。
什麽時候能變成我們那該多好。
他看著林慕真切的滿臉關心，覺得兩股之間的鈍痛也減緩不少。
痛歸痛，這也算親密接觸啊不是嗎，他覺得自己的想法好猥瑣，面色潮紅地撇開頭，不想讓她註意到自己不自然的臉色。
他倆坐在一邊休息，饒有興致地欣賞其他兩組學習進展。
顧憲安和沈明青這組進展不錯，兩人搭配得挺有默契，這會兒已經可以不拿彎弓慢速開車移動了。
而楊知言和鐘睿這組畫風突變……
楊知言居然是騎摩托車的那個！
鐘睿騎在她身上，滿臉扭捏，拿起彎弓作態，楊知言一個油門兒兩人呼嘯而過，再齊齊摔入草叢中。
兩人從車底下掙紮出來，往休息區這邊走，楊知言一直在說話，隨著兩人的走近，林慕能聽清一些了。
“就沒見過你這麽娘們兒的男人！”
“我都豁出去騎車了你居然坐都坐不穩，還帶著我一塊兒摔！”
楊知言來到林慕旁邊坐下，劈裏啪啦一頓吐槽，鐘睿沈默了一會兒，猛地站起身：“待會兒我來開！”扔下這一句便走遠。
被傷了男性自尊的男人潛力是無限的，林慕親眼看到，鐘睿在一小時內從坐上摩托都不自在轉變為隨風駛來駛去的自由隨風狀態。
楊知言吐了吐舌頭：“這小子也不算朽木啊。”
“那成，看他這麽拼，我也去加油了，林慕，待會兒見。”她起身沖林慕揮揮手，向鐘睿奔去。
林慕點頭，笑嘆這倆真是對活寶。
“林慕，咱們也去練習吧。”謝喬生說。
“嗯。”兩人一起走向摩托車。
這次吸取了上回教訓，林慕等謝喬生一啟動車，先伏低了身子，等狀態穩定了再慢慢直起腰，拿起彎弓作射箭狀。
三個小組都有條不紊地練習，進步穩健。
下午，大家都換上了表演服，有點厚，像賽車手服一樣，手持彎弓的人肩上還有一對翅膀。
沈明青捏著這對翅膀一臉嫌棄，楊知言也翻了個白眼：“早知道還是我來開車。”
林慕換上表演服，也感覺這雙翅膀著實突兀，偏偏謝喬生還一本正經地誇好看，她又羞又窘地擡手擋住視線，不看他臉上的笑。
正式表演開始，謝喬生腋下夾著頭盔，他站在摩托車邊朝林慕微笑，等林慕走近，他戴上頭盔，故意笨拙地裝作系不上帶子，低下腰請求幫忙：“林慕，能幫我系一下帶子嗎？”
“好。”林慕擡手理了理帶子，重新打結綁好。
謝喬生看她垂眼認真的目光，心裏一陣甜蜜。
比賽開始，三個摩托一齊出發，行至中途，林慕略微擡了擡彎弓，箭頭朝上揚。
令人驚奇又滿足的是，三個小組一次就過，沒有一輛車出現狀況，林慕和謝喬生得了第一，評委面容和善，笑著問她：“這位小姐，為什麽中途把箭往上擡了呢？”
“擡著玩的哈哈。”林慕笑了笑。
今天的太陽很美好，有那麽一瞬她想學神話裏的後羿那樣射下來，私自珍藏。
……
北京。
“欸，林總來，喝喝喝！”
林深坐在包廂裏，擡眼淡淡地掃了掃眼前醉醺醺的中年人：“李總，我在飯局只喝一杯。”
斟滿白酒的杯子一歪，灑了些到桌布上，李總擺了擺手：“一杯哪兒夠？林總您初來乍到可能不懂我們酒局的規矩，三杯白的一口悶這生意才算開門！來來來，我親自給您倒的，面子可給足了啊！”
眸光微沈，林深嘴角斜勾：“這生意不做便是。”起身作勢要走。
李總一慌，擲開酒杯，擋住林深去路，涎著臉道：“欸不喝就不喝，林總真會養生，咱們也要多學著點兒！來來，坐坐。”
林深挑眉哂笑：“酒局的規矩不管了？”
“嘿我那都是說著玩兒的，您怎麽還當真了哪！”
李總眼看著林深坐下，想著這人不愛喝酒，又掏出一根煙遞過去，討好道：“林總，來根兒煙？”
“不抽。”
煙酒不沾還算什麽飯局，李總心裏嘀咕，也就家裏富裕才能這麽隨著性子來，他心裏不虞，面上仍是討好：“不抽煙也好，養生嘛哈哈，來，咱吃菜！”
……
舊金山。
林慕走進林深的書房，這是第二次來了。
這次房內和上次的氣味不同，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嗆人的味道，她縮了縮鼻尖：“什麽味道？”
轉椅後的林深緩緩轉過來，指間夾一只雪茄，煙霧繚繞，白得病態的臉上閃動著異樣神采。
“小丫頭，你過來。”
林慕遲疑了下，慢吞吞走過去，林深捏著雪茄遞到她嘴邊：“試試。”
煙味刺鼻，她嫌惡地別過頭。
林深哂笑，收回來瞇著眼睛陶醉地吸了一口：“真不識貨。”
林慕雖然沒沾染過，上初二後也多多少少聽聞或撞見旁人抽煙，按理說這也不算什麽大事，但林深臉上沈醉的神情卻讓她極不舒服。
他陷入軟椅中，吞雲吐霧，一臉饜足。
林慕走到一邊把窗戶大大打開透氣，她猛吸了幾口清新的空氣，覺得舒服多了，轉過頭冷笑：“林少爺愛好真廣，還吸上雪茄了，叛逆少年的滋味想必很爽。”
林深聽到那三個字，臉色一沈：“別叫我林少爺！”
林慕才不管他，語氣咄咄逼人：“林少爺三個字都聽不得？你想讓我叫你什麽，林先生，你配麽？不管你怎麽逼傭人叫你林先生，也改變不了你現在只能附庸你爸的事實，離開他你什麽也不是！”
“沈迷煙酒，是逃避現實的無能之輩。”
她走近，俯視坐在椅子上的他，冷哼一聲，鄙夷道：“現在的你，只配林少爺這三個字。”
林慕說完背起書包，拉開書房門，走出的身形一頓，輕聲笑了笑：“林少爺想當叛逆少年，雪茄可不夠格，記得下次去買些海-洛-因，不能吸，要註射才行。”
“嘭”一聲，門關了。
林深從頭到尾臉色鐵青，半晌，狠狠掐滅煙頭，起身倒來一杯水猛地灌下，水從嘴角溢出睡著下頜滴滴滑落，濺上地板綻開小攤水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