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關燈
小劇場:

鈴木愛佳臉頰微紅:“阿深,你喜歡我哪一點?”

顧深面無表情:“我喜歡你離我遠一點。”

鈴木愛佳:“……”

顧深:珍愛生命,遠離女主。  顧深見那人竟不是緒方淳,而在這個時間段,又沒有別的人上山。

那麽……

此人該不會是鬼怪吧!

顧深只覺得心臟猛地一跳,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人突然出聲:“你看得見我?”聲音清冷涼薄。

顧深臉色發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背後的衣襟都被冷汗浸濕了。

他驀地想起了自己的護身符已丟,這個靈異體質大概可以讓他看見許多常人看不見的東西,包括一切的靈異生物及鬼怪。

他心裏一慌,趕忙擺手強調道:“我看不見,看不見!”

空氣似乎一瞬間都沈寂了。

等到顧深回過神來的時候,他都快要被自己蠢哭了。

他為什麽要回他的話,現在不就是證實了自己不僅可以看見他,還可以聽見他的聲音嗎?

那人忽地猛地湊近顧深的臉龐,直勾勾地盯著他看,肯定地道:“你的瞳孔裏倒映著我的身影,你看得見我!”

顧深被他這麽突然一下,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他低著頭,用雙手抱著膝蓋縮成了一個小團,身子瑟瑟發抖,模樣可憐極了。

他閉上了眼睛,不斷地小聲重覆道:“我看不見,看不見……看不見……”

似乎這樣做,眼前這個人就會消失,他就會真的看不見了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又重新恢覆到了之前的沈寂。

顧深眼角泛紅,怯生生地擡起頭往外瞥了一眼。

竟看到剛才那人現在居然就蹲在了他的面前,眼睛還一眨不眨地正盯著他看。

“啊啊啊!”顧深不由得驚叫出聲,直直往後倒去。

那人一把拽住了他的身子,直接將他攬入懷中。

“我叫柊吾,你可以叫我柊吾大人。”他看著顧深的眼睛,輕聲道。

“嗯?”顧深歪了歪頭,還有些不明所以。

柊吾望著面前的少年,莫名覺得有些口幹舌燥起來。

少年的瞳仁又黑又大,顯得透亮而有神,仿若含著一汪清亮的泉水。

清冷的月光靜靜灑在他的身上,更是襯的他肌膚白皙勝雪,似微微散發著銀白瑩光一般。

此刻那有些迷茫的神情,更是如山中初生的小獸一樣天真又懵懂,可愛極了。

柊吾抓起了顧深的手,將視線落在了那血管分明的白皙手腕上,眼神不由得暗了暗。

他忽然俯身,輕輕地吻住了他柔嫩白皙的手腕,細細地在手腕內側的肌膚上輕啄著。

那熾熱的溫度,顧深用手腕感受的一清二楚,他的臉騰得一下子就紅到了耳根。

柊吾一邊吻,一邊擡眼看他,黑色的眸子像是要把他吸進去一般,認真的讓顧深有些不知所措。

顧深上一秒還處在極度的恐懼之中,下一秒就突然被一種旖旎暧昧的氣氛包圍了起來。

他有些害怕,於是不自在地將手往後縮了縮,可是卻沒能掙脫開來。

柊吾蹙了蹙眉,將手握得更緊了些。

他看了一眼顧深,又繼續在那手腕上親吻起來,仿佛在做什麽相當正經的事情一樣。

顧深現在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居然被一只鬼輕薄了,還是一只毫無自知之明的鬼。

像是逃避現實一般,顧深抽不回來被他牢牢握住的手腕,於是就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縮著身子不敢擡頭看他,耳朵紅通通的。

過了許久,那人終於將顧深的手放了下來,接著站起身來不動了。

顧深此刻眼角泛紅,呼吸急促地坐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他眼中水霧彌漫,纖細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用一雙濕漉漉的眸子小心翼翼地朝柊吾望去。

柊吾忽然從身上拿出一個三角形狀的黃紙包放到了顧深面前。

“你在找這個麽?”他聲音有些低啞,尾音很輕。

“護……護身符?”顧深臉頰微紅,有些磕巴地道。

我的護身符怎麽會在這人手中,而且鬼怪不是怕這個嗎?

過了好一會兒,顧深才終於緩過神來。

他想起這人雖然周身寒冷,但還是有體溫的。

莫非他不是鬼怪,所以才可以拿著自己的護身符。

於是他心下稍安,也就不再害怕了。

見顧深擡眸楞楞地看著他,柊吾垂著頭想了一會兒,忽然道:“你是奇怪護身符的錦袋為什麽不見了嗎?”

“誒,錦袋?”

顧深這才低頭又仔細地看了一下那個護身符,的確就單單只有一個黃紙包。

按道理說來說,他放在身上這麽多年。

如果是張紙不是早就破了嗎,肯定有什麽東西包著的。

“錦袋被青鬼拿去當香囊袋用了,所以沒有了。”

“青鬼?”顧深越發不能理解了,這人怎麽越解釋越覆雜了。

只見這時,柊吾的腳旁忽然冒出了兩只青面獠牙的小鬼。

他們一個穿著紅衣,一個穿著青衣,頭上還長著兩只小尖角。

“青……青鬼!”顧深看著那只穿青衣的小鬼驚恐地道,聲音都被嚇得有些變了調。

那只穿青衣的小鬼,面目雖然猙獰可怕,但聲音卻清脆軟萌,和稚嫩的孩童一樣。

他將身子從柊吾身後探出來,奶聲奶氣地道:“是我,青鬼就是我。”

柊吾蹙了蹙眉,語氣認真嚴肅,“你長得太醜了,不要嚇到他,要麽藏回去,要麽就變成人形。”

聽到這句話,青鬼忍不住嘟起了嘴,垂著小腦袋有些失落地走回了柊吾的身後,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顧深:“……”

所以說我的護身符就是被這只小鬼撿走了。

“你拿著吧。”

柊吾俯身將顧深從地上拉起來,然後輕輕地將那個三角黃紙包放到了他手心裏。

顧深立馬就攥緊了那個護身符,感覺總算是有了安全感,今晚受到的驚嚇也得到了彌補。

只是過了一會兒,他就有些欲哭無淚了。

他手心裏全是汗,一看手裏那個護身符,三角黃紙上的符文都模糊成一團了。

“這,這還能用嗎?”顧深擡眸,可憐兮兮地望著柊吾詢問道。

柊吾淡淡地瞥了一眼,就冷漠地道:“沒用了,就是一團廢紙,再無任何效用了。”

“啊,怎麽會這樣?”顧深耷拉著小腦袋,情緒都有些快要崩潰了。

他費盡千辛萬苦來到這裏,好不容易得到了護身符,居然還是個廢的。

這不等於宣告了他的死期嗎。

他以後該不會要日常與鬼怪為伍了吧,不要啊!

“你是長澤家的孩子吧?”柊吾忽然問。

“誒,你怎麽知道的?”顧深眨巴著眼睛,有些疑惑地道。

“你身上的氣息很好聞,和其他人類有些不一樣。”

“啊?”

柊吾用那雙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盯著顧深看,似乎像是鎖定了什麽獵物一般。

被他這樣盯著看,顧深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總感覺這絕不是什麽好事。

“我決定讓你成為我的仆人。”他理了理袖口,忽然平靜地道。

“……”顧深驀地睜大了眼睛,震驚地望著他。

看這說的像是人話嗎?

“我是這座神社的主人,你可以叫我柊吾大人。”他聲音低沈涼薄,眸子淡然冰冷。

“我,我可以拒絕嗎?”顧深咽了口口水,小聲問。

他動作頓了一下,平靜地道:“不可以,你的護身符壞了,如果得不到我的庇佑,你很快就會被山林裏的精怪吃掉。”

“那我怎樣才能得到你的庇佑?”顧深縮了縮脖子,有些驚恐地問。

“做我的仆人。”他神色如常,語氣淡薄。

“……”

“以後每日清晨,你都要過來負責清掃院子,整理神臺,奉上貢品,誠心誠意地向我敬拜,安分守己的侍奉在我身邊,隨叫隨到,恭謹守禮,乖巧聽話。”

“……”

暫且不說這條山路那麽難走,搞不好半路還有野獸鬼怪出沒什麽的。

我為什麽要過來供著一位大爺啊!

於是顧深昂著頭,有些硬氣地道:“如果我不來呢?”

柊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冰冷,“那你看一下那邊。”

顧深順著他的視線,轉頭向那邊望去。

只見一群面目猙獰的鬼怪正站在遠處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看,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吞食入腹。

“啊啊啊啊,我答應,我答應啊!”嚇得顧深一哆嗦,直接一把抱住了柊吾寬大的袖子。

柊吾嘴角微微勾起,輕輕地撩開了顧深額前的碎發。

他俯身在他額間印上了一個淺淺的吻,那處頓時就現出了一個精致小巧的花紋,隱隱閃著微光。

顧深站在那裏楞了一瞬,只覺得忽然有一股溫暖的氣息將他包圍了起來,全身都暖融融的。

他現在一點都不覺得冷了,不禁有些感激地看向柊吾。

“那麽契約成立了,你明天開始就要過來。”他聲音低啞,又有磁性。

“明天就來嗎?”顧深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問。

你是資本主義剝削家吧。

一天都不肯放過我。

就在這時,有一個粉雕玉琢的青衣小男孩從柊吾身後走了出來。

他一手拉著柊吾長長的衣擺,一邊望著顧深小聲道:“一定要遵守好和大人的約定哦。”

話落,又將身子藏回了暗處。

顧深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孩子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就又看到一個穿著紅衣的小姑娘從柊吾身後走了出來。

她脊背挺直,冷冷地開口道:“柊吾大人說是明天,那麽就是明天!”

“約定的事情必須要遵守好,不然殺了你哦。”她握緊了小拳頭,眼裏閃著威脅的光。

顧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