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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True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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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True Love

國慶的七天假期過完,我們又逐漸投入到正常的工作生活中。

Lucy自稱晉升為“已婚少女”,左手多了個婚戒,現在偶爾喜歡調侃我的情感狀況:“誒,你們什麽時候結婚啊?”

李旭洋如同當年般熱情熱心,在婚禮後說沒想到我們還在一起,醉醺醺地給予了善意的祝福。

然後八卦地打聽:“那什麽時候結婚呢?”

不因其他,只是因為魏丞禹自己在接到捧花時宣稱,“真的要結婚了,馬上。”信誓旦旦的。

“不知道啊,馬上吧。”我笑著敷衍他們,心裏也沒有確切的答案,雖然有隱秘的期待,但其實覺得現在也已足夠好。

“今天是周五誒。”Lucy話鋒一轉,“去喝點不?叫上你對象也行。”

“不不。”我連忙拒絕,“今天是我妹妹生日,我要和她吃頓飯。”今天是岑姝的十歲生日。

“哥,我明天要出去吃飯,因為十歲是大生日,要和爸爸的朋友媽媽的朋友,好幾桌。”餐廳裏,岑姝剛坐下,把書包扔到旁邊的座位上,然後看了我兩眼,猶豫道,“那個……那個……我嫂子呢?”

我正在喝檸檬水,聞言嗆了一下:?

岑姝臉有點紅,不好意思道:“我不知道喊什麽啊!那……我……”

我咳嗽著彎下腰,把紙袋遞給她:“這是你……嗯……嫂子……選的,他今天臨時加班,原本也想來的,讓我和你說一聲抱歉,說下次帶你和多多去迪士尼玩。”

“謝謝!”她開心地接下,問,“那真的喊嫂子嗎?”

“……還是喊哥哥吧。”我沈默了兩秒,說,“就當多了個哥哥。”雖然我覺得如果魏丞禹聽到了這個稱謂,應該會不分青紅皂白很高興地應下。

“他們又沒人是真的為了慶祝我的生日來吃飯的,大部分人我都沒見過。”岑姝開始說她沒有說完的話題,“好煩啊。”

我很能理解她,但也找不到解決辦法,只能安撫道:“說明爸媽都很重視,只是方式你可能不喜歡……你就當去吃了頓比較好的午飯吧,好不好?”

同前幾年的生日一樣,飯後服務生端上我準備好的蛋糕,我點蠟燭,岑姝興奮地閉眼許願。

因為她不相信說出來的願望會不靈驗,所以每次都要邊許願邊把內容說出來:“希望早日成年獨立,希望成績越來越好,希望拉小提琴能開竅……”每次意外都很樸實。

“我今天畫眼影了。”她許好願睜開眼問我,“哥你剛剛看到了嗎?好看嗎?”可惜燈光昏暗,我壓根沒有註意到。

“好看,非常適合你。”我由衷地說。

吃好了飯,我把岑姝送到停車場,家裏的司機已經在等她了。

臨近道別,我把替她拎著的書包和紙袋遞給她,岑姝一邊把包背上,一邊說:“哥。”

“那個,我也不知道你和爸爸媽媽為什麽關系不好……”她用稚嫩的臉說極為成熟的話,“但我永遠支持你,你和……魏哥哥好好的過啊。”

雖然我們是親兄妹,但她或許因為受到更開放的教育,總是能直白真摯地袒露和表達自己的情感。

我笑著說:“我也永遠支持你。”

她已經打開車門坐進去了,又忽然問:“那你今年準備過生日嗎?”

過生日。我一楞,因為過去太多年,反而只清楚記得今天是岑姝的生日了。

“其實我每年都過生日。”我想了想說。

“啊?”點點震驚,“那你不喊我?!”

“我和你同一天生日,每年幫你過,就是在和你一起慶祝。”我又笑起來,替她關上車門。

到快11點,魏丞禹終於擰了鑰匙開門,帶了一臉倦意。睡覺時,他如往常一樣把我勾了過去,按著我親了兩下,然後把臉抵在我肩膀的地方,悶聲問:“妹妹喜歡那個禮物嗎?”

“非常喜歡。”我說,“已經改口喊你嫂子了。”

他反應了三秒,隨後果真如我預料中那樣充滿喜悅之情:“哈哈哈哈她真上道……”

我捏了捏他的耳垂,想問他怎麽忘了今天也是我的生日,但又轉念一想,還是不要折騰了,一天上完班已經很累了。其實過不過生日對我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重要的人都在身邊。

於是我又親了親他,想明天可以去買個蛋糕。

到了第二天,醒時身旁竟罕見地已經空了。走出房門,灰色的小白與我點頭問好——是吃過早飯,十分祥和的狀態。桌上留下了一張帶筆跡的紙條:

【寶寶,上午帶小白去洗個澡,出門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謝謝。】

還挺客氣。

我根據魏總的要求,於上午10點43分準時出門並電話告知,一小時後完成家養小狗以舊換新的任務。

剛洗完澡的小白一片嶄新,毛發蓬松而柔軟,還有股香波味,我甚至舍不得放它下地,直接抱著在路邊等魏丞禹的車,一邊偷偷親它。

魏姓司機於11點50分抵達指定路口,我抱著小白上車,問:“回家?”他搖頭,說先去吃個飯。

“那小白怎麽辦?”我又問,“放在車裏不行吧。”他極為流暢地回答,說那家店可以帶寵物。可見事先調查十分充分。

我覺得事有蹊蹺,但找不到不和諧因素,直到車子開到目的地,是一家半露天餐廳的停車場。下車,走過略有些熟悉的陳設,服務員把我們領到角落的位置,說:“魏先生,那我們開始上菜了。”

經理模樣的人把一道道的菜放到桌上,順勢介紹各種材料的產地。

我環顧四周,然後看魏丞禹,剛想問“我們是不是來過?”這才發現他今天頭發噴過發膠,衣著甚是得體。

我閉上了嘴,佯裝無知,開始心跳加速地品嘗大脂金槍魚、松露紅燒肉。一是因為坐在對面的人比平常更為英俊,二是因為我又想到Lucy的調侃:“你們什麽時候結婚?”

結合一些細節和感覺,我認為很有可能在這一刻。

吃最後一道手工酸奶布丁時,我十分謹慎,以為會像電視劇裏那樣吃出一枚戒指,但沒有。

小白在我的腳邊吃餐廳為它準備的小狗餐。我看著它思索,有些懊悔自己或許應該主動一點,這樣魏丞禹就會在他的那份布丁裏吃出一枚戒指了。

“happy birthday!”我還在想,服務生唱著生日歌推來了一個推車,上面放著一個蛋糕。

整個蛋糕做純白色,平整光潔仿若雪面。雪地上,擺放了一只翻糖捏的企鵝,一只翻糖捏的斑馬。

我擡起頭笑:“這不是你捏的吧。”

“這次有經驗了,請師傅直接捏的。”他爽快地承認,替我點了蠟燭。

周圍的人都退去了,而我像十八歲那年一樣,在十年後的今天許下一樣的願望。

服務生適時遞來刀叉,我們把蛋糕分好。正要吃時,魏丞禹忽然道:“等等,我要有個禮物沒給你。”

遠處一位服務生拍了拍手,原本蹲在我腳邊的小白登時如火箭躥了出去。

我:?!

它咬住女孩子彎腰給它的東西,然後歡樂地掉頭朝我們跑來。

魏丞禹把小白抱起來,接過它口中的那只紅色盒子朝我展開,露出裏面兩枚挨在一起的鉑金對戒。

“寶寶,生日快樂。”他問,“你願意從今天開始,永久性成為小白的另一位飼養員嗎?”

我攥住一張餐巾紙,把視線扭到別處,笑著小聲抱怨:“嚇我一跳。”還以為今天真的就是過生日了。

一人一狗都很開心地看著我,讓我覺得除了點頭說好沒有別的選擇。

我說好的,願意,一邊有些狼狽地流下眼淚。但其實我是很開心的。

我伸出手,魏丞禹替我套上正好的指環,然後我也替他套上。無名指被沈甸甸地勒住,像靈魂安放回該去的地方。

秋後是冬。過年時,我跟著魏丞禹去了他媽媽家。為了多多的上學問題,幾年前他們就搬到了現在的住處。但如同上次一樣,劉宇蓉熱情地把我們迎進門:“哎呀,來了來了來了!”

我頗為緊張地跟在魏丞禹身後。不同於上次,這一次的身份不再是朋友。

我說:“叔叔阿姨過年好。”然後把挑選的年貨放到地板上。

多多也不再是那個會害羞地躲在媽媽身後的小女孩,她大方地和我們打招呼,而魏丞禹熟練地掏出一個紅包塞給她:“新年紅包,祝你……學業進步,門門考第一!”我再忙不疊把手裏拎著的小禮物遞給她,構思較為得體的措辭:“新年快樂,小玩意,拿去玩吧。”

“噢喲,那麽客氣做什麽……”盡管過去這麽多年,劉宇蓉卻仍舊看上去輕盈美麗,她熱絡地摟過我的肩膀,望向另一邊,“誒,你今年又老實戴圍巾了嘛。”

魏丞禹自得地把脖子上那根灰色的圍巾解下來:“對啊,他覺得我冷。”圍巾是我新織的,趁著元旦送給了這位壽星。

“是啊,也快三十歲的人了。”劉宇蓉咂嘴,“稍微保養一點吧。”

她說完,回過頭溫柔地打量我:“筱筱,對吧?還是你看著小,啊,我記得你以前來家裏的樣子的,一眨眼啊……”

馮叔叔從廚房裏走出來,眉眼似乎添了幾道皺紋,朝我們內斂地笑了笑:“馬上好了。”又立刻鉆了回去。

屋中開著宜人的暖氣,電視裏是熱鬧紅火的,有過節色彩的節目。餐桌上還擺著劉宇蓉寫春聯的材料,她把它們收起來,讓馮叔擦桌子。

我和魏丞禹擠進去拿碗筷,又被劉宇蓉轟出來:“難得來一次,動什麽手啊,沒什麽東西,我和老馮來就行了!”她把一副春聯卷好,“筱筱,你們貼春聯嗎?喏我寫的,你們拿去玩一玩,哈哈哈……”

這頓中飯,就算作一家人的年夜飯了,因為下午還有其他事要做。

“好,新年快樂——”劉宇蓉舉著杯子率先說,“而且呢,今年,我們家又多了一位新成員啊,大家歡迎!”

“好好好。”魏丞禹當捧哏,“新的一年,大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五只杯子碰到一起,發出清脆和美的響聲。

馮叔仍是有一人變出一桌菜的魔力,雞魚牛豬,面面俱到,最後還有一個豆沙餡的八寶飯。一頓飯吃完,我正想跟著馮叔和魏丞禹收拾碗筷,劉宇蓉叫我:“筱筱,你來。”

她把我拉到書房裏,關上門。

劉宇蓉把我的左手拿起來看了看,又拍了拍我的肩,充滿喜愛與疼惜之情地說:“不容易啊。”

說著,她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一個肉眼可見厚實的紅包,不由分說往我的口袋塞:“拿著拿著,這個不能客氣的,這算是你第一次來我們家,這個必須要給的。”等我收下,劉宇蓉略略滿意,把我按到旁邊的小沙發一起坐下,“我們兩個說說話。”

“……當時你們兩個都挺小的,還在讀書,啊,就記得一次他很嚴肅和我說,過來過生日,還要帶一個朋友。我想他這麽說,那肯定是很重視你這個朋友。”她由此想到往事,打開了話匣子,“我也沒有想到,但看得出來,凱凱是很關心你的。”

“一直都是他照顧我比較多。”我陳懇地說。

她笑起來,問:“他有沒有讓你討厭的時候?平時多多少少也會吵架吧?”

我想了想,搖頭。

劉宇蓉不信:“他我了解的,別看平時嘻嘻哈哈,其實不順意,是會急眼的。”她朝我笑,原來魏丞禹的鼻子嘴巴像她,“有時候是很倔的,所以也會放不下你。”

“過日子嘛,多多少少會有些摩擦,我和老馮也是一樣。筱筱,你是性子比較溫和的吧?你們也算是互補。”她念叨,“如果有了矛盾,就是要想解決矛盾,啊,不想去想……解決對方。”

我跟著她一起笑起來。

她說:“畢竟嘛,所有大前提,都是‘愛’,對不對?”

回程的路上,我掏出口袋那個紅包:“給我紅包了,怎麽辦?”

魏丞禹在開車,抽空看了我手中的東西一眼,樂不可支:“哈哈哈,我媽對你這個漂亮兒媳婦非常滿意……你收著吧!”

回程的目的地是我借住的言葆庭的住處。上一次為了快速同居,只收拾了些衣物和基本的生活用品,這一次來,是想趁著兩個人都放假,且情感比較穩定,把東西都收拾過去,也算是正式屋歸原主。

掏出鑰匙打開門,湧出一股淡淡的灰塵味道。東西都很好擺放在原位,只是蒙上了一層薄灰。

因為只剩下一些書和幾件衣服,因此兩個人綽綽有餘。我們把外套脫掉,魏丞禹把準備的幾個袋子和紙箱放到一旁,說先幫我把衣櫃裏剩下的幾件衣服打包掉。而我洗了個手,開始動手拆除椅子和桌子腳上的防劃痕墊——剛搬進來的時候,害怕給新地板造成些損傷,第一時間就把所有的需要移動的家具腳上都貼了腳墊。

我三心二意地做著事,腦海裏不斷回響魏丞禹媽媽說的話。

愛,愛,愛。

愛是什麽?

……愛是每個月查看水電煤的賬單。愛是站在他身邊看他燒飯。愛是洗碗。愛是一起帶小白去洗澡。愛是他下班來接我,車喇叭響的那一下。愛是他。

愛很珍貴,愛很奇妙,它是種能量,有時讓我難過,有時讓他難過,但大部分時候又讓我們快樂。愛是門學問,我去參悟,它來滲透。

我要用剩下的年月珍惜它,學習它,掌握它,運用它,享受它。

魏丞禹從臥室裏走出來,問:“誒你衣櫃裏有個紙箱子……直接拿走就行?”

我呆呆地和他對視兩秒,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麽以後,頓時回過神來。

我急道:“你別動!”

他高舉雙手做投降狀:“好的,我沒動!”

我點點頭,佯裝淡定站起身:“我來吧……你幫我坐在這裏把這些防摩擦墊拆掉。”

他略有些疑惑但聽話地走過來,接手我的活計。我走進臥室,把他說的那個紙箱從衣櫃中拖出來。

窗簾被拉開,照射進冬日不夠溫暖卻燦爛的陽光。今天是幹爽晴朗的一日。

箱子上也有一些不明顯的灰塵,我屏住呼吸,把它打開。

裏面存放了悠長記憶裏熟悉的物件,小企鵝掛件,電影票根,泡泡槍,儲值卡……而最上面放了最新的一樣——是我去年收到的那封申城二中的time capsule的信件。

時隔許久,我重新打開這封信,再把裏面那張薄薄的信紙展開,露出上面的三道字跡。

我心念一動。

筆、筆……

我站起身拉開抽屜。第一格沒有,第二格沒有……我從最後一格幸運地找到了一支圓珠筆。

我低下頭,把筆撳開,沒有猶豫地在最後一行的空格裏打上一個藍紫色的勾。

《多血質和抑郁質》Part Ⅲ-<Way back into lov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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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一百章!

原本想標題叫with my true love的 但是字數不夠了……大家懂就好!

真舍不得啊……但心中充滿喜悅之情

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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