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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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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香菜

回去以後,老白把音頻和視頻合成好,我們掏出硬盤拷貝,又花費了約莫半個小時。Lucy跟著他去裏屋開發票,我先把Jones送到電梯間,和他說再見,再說一點以後有機會多合作的套話。

送完人回到休息區領家屬,發現Cindy她們已經走了,只有魏丞禹一個人靜靜坐在那裏。

趁四下無人,我握著他的手把他拉起來:“結束了,現在去飯店正好。”

飯店離錄音棚不遠,車程也就半個小時不到。Lucy跟了我們的車,先坐在後排補了妝,再給自己已合法的配偶打了個電話:“餵,等會你晚上來接我吧?”她說,“我高低得喝點……”

“Lino,我有一事相求。”等打完電話,Lucy忽然在後排開口。

我:…………

“你說。”我回答。

“就是,你來做我的伴郎好不好?”她邊說邊扳指頭,“我伴娘和伴郎各要找三個,但是我們家那個說自己只能找到一個願意當伴郎的……所以現在還缺兩個。婚禮就定在國慶的時候,大概三號。因為你們兩個正好都在,我就征求一下你和你家屬的意見,沒有安排的話,願不願意把你假期的時候借我用一天……”

我一赧,有些意料之外:“我沒有給別人當過伴郎……”

“你放心,事情不多的!”Lucy立刻回答,“請柬啊,喜糖啊什麽的我們都會自己弄好的,只需要你婚禮之前試一下伴郎服,然後結婚當天幫幫我們就行了。哦,不過那一天應該蠻累的……”

“我可以。”說完,我下意識側頭看魏丞禹。實際上,我已觀察一路他的神色,總覺得他面有凝重。

前面坐在棚裏等文件拷貝好的那段時間,我也試想過Cindy會和他說些什麽。若是追溯過往,那在她印象裏的那些恐怕都不會令人愉快——也恰恰是我想隱瞞的經歷。一是覺得已經過去,二是覺得他或許會內疚。

魏丞禹趁紅燈看我們一眼,朝Lucy輕松地笑了笑。他先恭喜Lucy結婚,然後說:“可以啊,有什麽我可以幫到的也盡管提。”面色正常,語氣熱絡,他的情緒波動好像僅是我的錯覺。

兩位演員都有工作安排,在外地出差沒有參加,其他的工作人員都陸陸續續來齊了,一口氣坐滿了三桌。

魏丞禹當客戶代表,說了些感謝之辭,大家起起哄,鼓鼓掌,就坐下來開宴了。餐桌上已上好一圈冷盤,中間是鮮花和酒水飲料。有樊佳樂和陳育幾個在,肯定就要喝酒。他們先是小酌怡情,隨後酒過三巡,桃園結義,原形畢露,開始相互滿上,一杯接一杯,不醉不罷休。

相比之下,我們這一桌十分歲月靜好。Lucy坐在我旁邊,她左邊是Jessica和曲奇,過了會何姐也拿著杯子過來了,四個人自湊在一起小酌聊天。Lucy在攛掇Jessica當自己的伴娘,音量比較高,因此我也聽到了。

除了她們幾個,這一桌還坐了導演和其他幾個魏丞禹的下屬,都顯得比較沈著冷靜,也沒怎麽喝酒。不過試想如果我和Andy或Jack一起吃飯,也多少會影響我的胃口。

但我們這一桌的酒水仍然消耗地很快,因為坐在我旁邊的人悶聲不響,正獨自一人一杯接一杯在喝。等我發現的時候,椅子腳下已經擺上一個空酒瓶,他在開新的一瓶。

我用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規勸道:“你吃點菜啊,少喝一點……”

住在一起的這段時間,雙休日的晚上魏丞禹偶爾也會拿出瓶紅酒,喝一小杯全身就會躥上股很淡的暖意。我再趁機貼著他坐,他會把我手裏的酒杯放到茶幾上,然後手壓住我的肩膀,嘴唇貼住我的嘴唇。若有似無的酒香氣息縈繞在交錯的呼吸間。

但我們都沒有真正地喝醉過,因此我並不知道他這些年的酒量是否有所長進。

陳育和樊佳樂舉著酒杯過來了。樊佳樂已經有些醉了,臉紅脖子粗,舉著酒杯一定要讓坐在魏丞禹旁邊的,代號大象的同事喝酒。肖順之要開車,因此笑著婉拒了陳育的邀請。

飲完一輪,他們向我們這裏走過來:“來,馬……魏總,Lino,我們喝幾杯……Lucy,你喝不喝……”

多少不能拂他們的面子,我與兩個人碰杯,喝了淺淺一杯,轉頭就看到魏丞禹又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樊佳樂看到這麽爽快的酒友,心中很是歡暢,他把酒瓶拿來,又替自己和魏丞禹斟了滿滿兩杯,兩個人相對而飲,隨後義結金蘭,邀為同道。

一頓飯吃完,昏迷了大半。我和已經步履蹣跚的魏丞禹結完賬到酒店門口,肖順之和我們打了個招呼,說有機會多合作,便往停車場走去;何姐攙著陳育和我們笑著說再見;樊佳樂已經失去意識,被他帶的兩個助手一人一邊扛著,準備去馬路邊等車。

我叫的代駕尚沒有來,就扶著醉漢在門口等候,Lucy也站在我旁邊,說自己在等家裏那位來接。

不多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繞著開到了酒店門口。司機從車上下來,高高瘦瘦的,看著舒服熟悉的長相,戴了副眼鏡,確實很程序員。

Lucy拉著他過來:“Lino,這是我……”

那位:“啊!”★★黃萄★整理★★

我被這一聲唬住,借著玻璃門內透出的光看他,就見他啊完以後立刻把眼鏡摘了。這下我立刻與記憶中的一張臉串聯了起來。

“我啊!李旭洋!”可能因為我表情尚有茫然,他接著補充道,“五朵金花,你記得嗎?”

“你熟人我熟人?”Lucy把他往後拉了拉,見了稀奇的模樣,“你們認識?”

“是啊,哈哈哈,你們是同事嗎?”李旭洋回答,“這是我高中同學,岑筱……”

聽到這聲音,原本整個人靠著我,臉埋在我肩膀處的北極熊也把臉擡了起來。

李旭洋又“啊!”一聲,指了指我背上那個:“這也是我高中同學,魏丞禹!”

我:………………

他覆走上來,先和我握手,再和壓我肩上那個握手:“哇,太巧了,好久不見……原來你們還在一起……”

車久停在酒店門口並不可行,我們的代駕也騎著電動車到了。於是我帶著魏丞禹和他們告別:“拜拜,有機會聚。”

“拜拜!”李旭洋熱情地說,絲毫沒有歲月產生的隔閡。他一開口,就讓我仿若置身於高中的課堂,如此神奇。

車駛進夜幕裏。我們都坐在後排,魏丞禹緊緊靠在我身邊,人很重,噴在我脖子的呼吸又很熱很癢。

我把他的腦袋禮貌地推開一點,他又靠上來,小聲問:“……你怎麽都不告訴我?”

我仍裝作無知的樣子:“告訴什麽?”

“你是……你是……”他說到一半噎住了,語無倫次道,“你是沒有別的辦法,我什麽也做不了……你爸是信蓉的……”

Cindy真的把一切都告訴了他。

“這都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我一邊安撫著,一邊眼睛往駕駛座看,見那位師傅只是專心看車,充耳不聞,於是略微放松,“而且……”

剛吐出兩個字,聽到吸鼻子的聲音。

我把魏丞禹的腦袋再次禮貌地推開一點。

這一次,接著車外變換的光影,我看到他眼眶很紅,有些狼狽,好像馬上要流下眼淚的樣子。

我心下一顫,笑著問:“你哭什麽啊。”

“我也順利畢業了啊。”我打好的腹稿被剛剛一幕擊打地有些零碎了,只能東一句西一句拼接起來,喉頭緊澀卻要佯裝輕快,“也找到工作了,妹妹也長大了……你不也找到我了嗎……”

他頭靠著我,手臂箍得很緊,一言不發聽完,然後說:“對不起。”他大著舌頭,“不該把圍巾還給你。”

此事不提還好,一提我心裏的酸意也跟著湧出來。

“對啊,為什麽要把圍巾還我。”我一拍他的大腿,也想流下眼淚,“你不要了就丟掉,幹嘛要還給我,你真的很討厭。”

魏丞禹又很輕地抽了下鼻子,點點頭。

“寶寶,對不起。”也許三秒,也許五秒之後,他說,“我錯了。”

頓了頓,又補充:“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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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落淚(對不起我又來晚了,騷凹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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