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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誰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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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誰還不是……

後面幾天只有我、岑姝和兩個阿姨在家,本以為會很無聊,沒想到我意外受岑姝的歡迎。她剛福至心靈學會了站立,經常抓著欄桿或撐著桌子“蹭”站起來,虎視眈眈看我,意思可能是“厲不厲害!”

一開始我與她四目相對,沈默僵持,不知道怎麽回應,主要是拉不下臉。但帶她的吳阿姨一直很捧她的場,每次都大聲說:“哎呀!我們點點,真棒!”點點是岑姝的小名。

我也不由自主被同化了,語氣逐漸變態,她站起來我就鼓掌,旁邊沒站人我會說:“真厲害!”點點很受用。後來抱了她一回,釀成慘禍,她開始追著我要抱。雖然不會走路,但爬得很快,就算一開始吳阿姨抱著,看到我也立刻伸胳膊。我只能每天抱下去曬太陽,再抱上來讓吳阿姨換尿布。

前兩天只是白天要抱,後發展為夜醒也要找我。頭一次晚上找不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吳阿姨不得以來敲我的房門,我再睡眼惺忪爬起來哄點點。

嬰兒床在保姆房,因此後兩天演變成吳阿姨睡在床上,點點睡小床,我打地鋪睡地板,她醒了我就爬起來,吳阿姨去沖奶粉,我負責抱,一個晚上可以好幾次。

吳阿姨很發愁:“點點,這麽粘哥哥怎麽辦啊,哥哥馬上要回去了。”但是點點好像沒聽懂。

晚上雖然有些痛苦,但早上的點點又很討人喜歡,笑的時候會有酒窩,除了要抱以外很乖巧,偶爾安靜地坐在我旁邊,胖墩墩地發呆,我就也一起發呆。透過一旁鏡面的櫥櫃,看到兩道身影,一個很大,一個很小。點點竟只有這麽一點點,我竟如此龐大。

再回過頭看她,責任感奇怪地油然而生,產生‘我該保護好她’的念頭。這時她看著我開始吃手,我試圖拔出來,但她專心致志,仔細品嘗,一邊看我的眼神又很無辜。我就覺得她這麽吃下去也可以,喜歡什麽,愛怎麽樣都可以。

只是她總對著我喊“拔、拔”,我雖有心糾正,但她好像不會發ge的音。

我說:“是哥哥。快喊吧,還有個幹哥啊,趕緊會叫了去忽悠他。”

點點莞爾一笑:“叭叭。”

這位幹哥會和我在網上聊天,我拍給他看點點,他就說:“小胖子。”雖然說的是實話,每天都像在抱一袋大米,不過點點聽了可能會生氣。

最後一晚我一手抱著點點看電視,一邊給魏丞禹發消息:“完蛋了。”我發愁,“點點好像非常喜歡我,明天要走的時候她哭怎麽辦啊。”

Wcy:“切”表現得很不屑一顧。我還沒來得及回覆,他又說。

Wcy:“誰還不是非常喜歡你”

小小:“明天見!”

第二天我拉著行李箱,朝點點揮揮手,有些舍不得。她一開始懵懂無知地朝我也笑著擺擺手,手腕上還戴了我這兩天翻出來的,之前給她買的紅繩。等林叔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我坐進車裏,沖著玻璃窗外的她再揮揮手,她忽然笑容消失,也不招手了。

車啟動後緩慢出庫,我直起身看後視窗。點點尚未懂得離別的意義,但可能我突然離她越來越遠也足夠令她傷心,“哇哇”的聲音隔了三米還能聽見。我跟著也有些難受,只能在心裏安慰她,反正以後還有很多見面的機會,是再見不是永別,有空一定來看你。

剛開出小區的時候最難過,等接近高鐵站又逐漸被另一種情緒強烈地覆蓋。坐上列車,看窗外飛馳的風景,覺得那也太慢,歸心似箭,坐不安席,恨不得能立刻到達目的地。

之前一天見不到都覺得難捱,這次是整整五天。雖然平常有岑姝分散註意力,但自在咖啡廳聽到Cindy的話後,常有心慌意亂的感覺。她保證說我不用擔心,但我擔心的卻又不是那些。我要快些見到真人。

下了車沖在前頭,罕見當了回出頭鳥,結果沒有人群領頭,在廳裏迷路了。我勉強耐下性子研究掛著的方向標,再走了兩步,有人從後輕輕勒住我脖子。

魏丞禹:“想我沒?”

我飛快轉過身,看到熟悉的面孔,正朝我笑,如釋重負。這時候我又沒有那麽龐大了。

我說:“想。”他很滿意,接過我的箱子。我們坐電梯下到停車場,遠處出租車排隊成列,乘客等在圍欄內有序上車,他卻往只看了眼,徑直往反方向走。

我奇怪道:“去哪?”魏丞禹沒說話,循著地上的標識,一直走到輛沒上牌的,鋥亮的黑色越野車前。他掏出車鑰匙按了按,隨後快速繞去拉開了副駕駛的門,畢恭畢敬對我:“歡迎歡迎,你是第一位乘客。”

魏丞禹把行李放去後備箱,再匆匆跑回來。上車以後,一拍方向盤,朝我擡擡下巴,十分得意:“怎麽樣?”

我沒回答,雙手一伸,勾住他脖子,張嘴咬住他下唇瓣,再舌頭舔了舔。但又一下子不知道接下去做什麽,只像小狗叼骨頭舍不得放。魏丞禹開始被我勾住有些僵硬,現在手掌摸到我的後腦勺,接過主動權。溫熱的呼吸撫到我的臉頰上,唇很潮濕,吻又很漫長。

分開時他又舍不得一樣,湊近輕輕吮了吮我的嘴唇。我終於學會邊接吻邊呼吸了。

不等魏丞禹開口,我搶先貼著他臉頰:“我好想你啊。”

“……想我不早點回來。”他低聲回答,伸手掐了下我的臉。

終於確認好對象還在,也很想我。我松開他,心滿意足坐回去,系上安全帶,轉移話題:“你慢慢開哦,註意安全。”

魏丞禹也調整坐好,系了安全帶,卻沒發動車子,一手握方向盤,一手忽然猛地把劉海往後捋了捋。

半晌,再深呼吸:“草。”

他道:“你這時候找我接吻幹什麽,我一下子忘了怎麽開車了!”

他僵硬地擰鑰匙發動,擺弄了兩下,雨刮器忽然開始仰臥起坐。他再把它們收回去,幾秒以後終於順利地出發。

我膽戰心驚,坐得板正,不敢叨擾他。趁紅燈停車,魏丞禹倒先問:“聽點什麽,我櫃子放了幾張碟片,有一張你肯定喜歡。”

我按照他的指示打開副駕駛前的抽屜,裏面有三張碟片,還有個合攏的暗色的簿子。我先抽了張CD出來,讀上面的字:“巖井俊二……?”

他示意我放進機器,問:“聽過嗎,《煙花》裏的。”

“聽過,你怎麽知道。”我有些出乎意料。

“因為我也看了。”他說,“碟片是二手店碰巧淘到的,品相不太好,沒辦法,都是十幾年前的東西了,也就這麽一盤。”語氣有點沾沾自喜,可能是在邀功。

“Hold me like a friend,kiss me like a friend,”他唱,“Say we’ll never end……”

過了會反應過來,又說:“不行,二次創作一下。”他按了後退鍵,歌曲又從頭播放,這次唱:“Hold me like a boyfriend,kiss me like a boyfriend……”硬生生多塞兩個詞,跟不上原本的節奏了,唱得亂七八糟。

我說:“多此一舉,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他非說:“狗才是人類最好的朋友!”

我看著前方,一時覺得回味無窮,然後問他:“那你想當什麽品種的狗?”

“啊?”魏丞禹楞住,接著沈默。過了會說:“狗帶你去看電影……”

停車的時候浪費了十分鐘,就見他反覆打方向盤,嘴裏承諾:“這次一定可以。”共說三遍。

匆匆忙忙買了票,我們捧了桶爆米花跑進電影院,片子已經放了一刻鐘有餘。

我們坐到最後一排,音響裏不斷傳來爆炸聲,周圍人時不時在影片裏的人說完幾句話以後冒出笑聲。我一心一意吃爆米花,黑暗裏魏丞禹趁機抓住我的手,我們的手就像鱷魚在爆米花池塘打架。為了防止爆米花從桶裏越獄,我只得忍氣吞聲,再幾下幹脆放棄掙紮,他就捏住我的手不動,把電影看完了。

出了電影院,兩個人的第一件事都是洗掉手上甜膩膩的糖漿,我問:“你記得我們高一時候看《冰河世紀》嗎?”

魏丞禹洗完手,把他手上的水撒我臉上:“記得啊。”

我問:“那你記不記得當時你也握我的手,一整場電影沒有放。”

魏丞禹沒回我,直接拍拍屁股先走了,這便反而勾起我的求知欲。我跟在他後面,用胳膊肘碰他,鍥而不舍:“你那時候為什麽握我的手不放啊?”

他按了電梯往下的按鈕,抱臂看我,一副思索的做派,半晌開口:“那……你不是冷麽,我想暖就暖暖咯。”

“哦。是不是喜歡我啊?”我問。

“沒有!”他下意識反駁,又改口,“你猜。”學我說話。

他既然不說,那我也不說。我倒是在那瞬間確定自己喜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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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一則不太重要的通知,下一章可能有部分內容,本人把握不好尺度,因此建議到時候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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