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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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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了半天,蘇綰才期期艾艾的道:“你,你就不能稍微節制點兒?”

蕭衡嗤了一聲,道:“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蘇綰氣得真想撓他,道:“不知道過猶不及嗎?三爺讀書明理,自然比我一個婦道人家懂得多。”

蕭衡道:“你要擔心我,那就沒必要,要是擔心你自己,我就說你欠練……”

再怎麽練,也架不住他這麽折騰。

正這會兒,外頭林檎回稟:人帶到了。

蘇綰騰一下坐起身,矯枉過正的抿了抿鬢發,又理了理衣裳。

蕭衡嘲弄的看著她,道:“不用比,雲泥之別。”

蘇綰:“……”

她氣得心口直突突。

到底誰是雲誰是泥?再說了,誰要比了?輸人不輸陣,她不能給新人一個下馬威,但也不能在新人面前狼狽不堪,讓她們笑話了去。

她恨恨的瞪了蕭衡一眼。

蘇綰先還提心吊膽,想著蕭衡尋的不知道是何等絕色,可等到見到四個資色平平的丫鬟,不由得怔在當場。

蕭衡哪兒還有剛才的謔笑、孟浪,又是一派陰沈、嚴肅的模樣。

蘇綰大惑不解,偷偷瞥了一眼蕭衡。

他嚴肅的看過來,一副“有話待會兒再說”的模樣。

蘇綰只得抿緊唇,也跟著正襟危坐,肅穆端莊起來。

這四個丫鬟上前給蘇綰行禮。

蕭衡讓她們見過蘇綰,道:“這就是郡王妃,以後她的人身安全就交給你們四個了。”

四女齊齊應是。

蕭衡這才又對蘇綰道:“以後她們四個陪你晨練,素日出門,你也只管帶著她們。”

這四個丫鬟身姿矯健,步履輕盈,尤其一雙眼睛格外明亮有神,那種精氣神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一看就知道有功夫在身。

原來不是給他自己尋的妾室、通房,是替她尋的專護她人身安全的女護衛。

蘇綰自知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還當真是辜負了蕭衡的一片好心,她看他一眼,眼神含嗔帶怨,同時還有點兒委屈。

怪也是怪他,他有話不說明白,非得誤導自己,不然自己何至於胡思亂想?

但同時也不由得面頰發燙,想著他什麽都沒做呢,她便預先給他定了罪,還鬧了好幾天。

他沒什麽損耗,反倒她把自己折騰得夠嗆,就更是羞愧。

蕭衡倒是神色自若,既無表功的意思,也沒有看她笑話的意思。

蘇綰輕咳一聲,道:“我知道了。”

事關自己的人身安全,蘇綰自然不會懈怠。

誤會解除,蘇綰身上又幹凈了,兩人也有幾日沒在一起,自然是好一番折騰。

蕭衡倒是沒像從前要得那樣狠。

蘇綰重新洗漱之後,比往日略有些精神,臨睡前看他一眼,心說:他今日倒的確收著了點兒,要是以後也都這樣……也算還行吧。

不過蕭衡臉色卻不似往日那樣魘足,分明是不盡興的模樣。

蘇綰不敢招惹他,小心翼翼的避開來。

只是蕭衡卻不肯放過她,把她牢牢的箍在自己懷裏。

蘇綰忍不住問:“你……那個,還很難受?”

蕭衡沒情沒趣的答道:“還好。”

“哦……”

他說好就是好吧,蘇綰放心大膽的去會周公。

不過睡到一半就又被折騰醒,她神志不清,睡眼惺忪,朦朦朧朧的由著蕭衡肆意折騰。

她有點兒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嫌他一次要得太多太狠,所以他就分開來。

“……”蘇綰好想罵人。這和朝三暮四裏餵猴子的那人有什麽區別?不過是換了下順序,可特麽的數量沒變,這是換湯不換藥啊。

等到第三次被折騰醒,蘇綰真的惱了。

這覺睡得零零碎碎,加起來一共也沒兩個時辰,尤其睡得正香卻被迫叫醒,比不睡還累。還不如一次折騰完,好歹她能睡個整覺。

她氣得口不擇言的道:“你還有完沒完?”

蕭衡一臉“好心當成驢肝肺”的不解,道:“你可真難伺候,這都不滿意?”

蘇綰欲哭無淚,她忍羞道:“三爺還是像從前一樣,一次折騰到完吧。”

蕭衡眼睛一亮:“這可是你說的?”

蘇綰看他這亢奮的模樣,怎麽覺得這麽後悔呢。

可後悔也沒用了。

果不其然,蕭衡撒開來的後果就是,蘇綰到後頭一點兒睡的時間都沒有了。

最苦命的是,到了晨練的時間,蕭衡毫不留情的叫她起來,還教訓她:“凡事當持之以恒,不可一曝十寒。”

蘇綰:“……”十寒你妹啊。

蕭衡對蘇綰說過,這四個侍女是死士,因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所以打小就跟著名師夏練三伏,冬練三九,日練不輟,不敢說以一當十、當百,但護衛蘇綰還是沒問題的。

她們的名字不用太花哨,尋尋常常就好。

蘇綰不好辱沒了人家一身本事,就沒用花兒、艷啊、紅啊之類,根據她們的特長,擅使刀的就叫鳴鴻,擅使軟鞭的就叫九節,擅使軟劍的叫純鈞,擅使匕首的叫素質。

結果引來蕭衡好一頓嘲笑,他道:“人家都是關起門來吃肉,哪個像你,生怕旁人不知道這四個侍女擅長什麽?你這四個名字,足以把她們四個人的特點和弱點都分別告訴了人,怕別人不知道怎麽防範是吧?”

蘇綰不服氣的道:“你也說一個名字罷了,隨便起起就好,除非你仇家太多。”

蕭衡一臉“你說對了”的表情,涼薄的道:“我又是什麽好人?”

蕭衡這話聽著像是陳述一個事實,可卻透著無盡的悲涼。

蘇綰怔怔地看向他。

她知道他這個人的時候,他已經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惡人,可曾幾何時,他也只是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吧?也曾經風光霽月、清白幹凈。

沒人問過這些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麽,又是如何走上這條不歸路的,但如果有的選,他未必還這麽選。

蘇綰不了解蕭衡都做過什麽惡事,也沒想過去甄別是非對錯,她只知道,她是他的妻子。

所以凡是他得罪過的人,只要恨著他,就註定要恨著她。

他們不能奈何蕭衡,說不定就會找機會攻擊自己。

還有,因為他是梁王府的出頭椽子,所以連帶著梁王府得罪的人,也都只針對他一個。反倒是世子蕭徇,素來有美名,坐享其成。

這麽一想,蘇綰心裏還挺不是滋味。算了,低調點兒的吧。

蘇綰苦思冥想,總覺得哪個都不好,最後索性自暴自棄的按著她們四個的出生月份起了杏月、桐月、荷月、霜月四個名字。

這回蕭衡倒沒笑話她,只勉為其難的道:“湊合著聽吧。”

蘇綰以為這又是一次魔鬼訓練,她都做好本朝第一個因睡眠不足,從而猝死於晨練小校場上之人的準備了。

不成想杏月四個卻並沒像蕭衡那樣逼著她又跑又跳。

霜月雖然年最小,卻隱隱有四人之首的模樣,她只讓蘇綰做了幾個簡單的動作,便點評道:“郡王妃的身體已經長成,現在習武有些遲了。”

蘇綰深以為然,她也沒想練成個絕世高手,晨練的目的就是強身健體,僅此而已。

霜月道:“婢子們回去商量商量,回頭給郡王妃量身訂造,制定個計劃出來,今天就先到這兒吧。”

啥啊?這就……結束了?

蘇綰簡直不敢相信。

以往都是蕭衡拳都打完了,還要在一邊等她,沈著個臉看她艱難的在奔跑的路上煎熬。

今日反倒是她輕輕松松站在一邊看蕭衡打拳。

她心裏是忐忑不安,還有點兒報覆的快感,就等著蕭衡質問她為什麽不晨練,她好拿霜月的話堵她。

哪料蕭衡就和沒看見一樣,收拳吐納,接過蘇綰遞過來的巾帕擦了擦汗,道:“回吧。”

蘇綰這個憋屈,她故意問蕭衡:“三爺,霜月說要給我單獨定個晨練的計劃。”

“唔。”蕭衡看她一眼,忽然笑道:“怎麽?”

“她們的想法,和三爺的好像有點兒出入。”她說這話時,神情裏微帶點兒苦惱,似乎真的疑惑不解,但仍舊掩飾不掉她的小人得志。

蕭衡呵笑兩聲,道:“以她們的為準吧。”

他真的不管了?

蘇綰激動得心怦怦直跳,竭力壓制,才不相信的又追問了一句:“真的?三爺不逼著我跑圈了?”

蕭衡嫌棄的道:“你以為你是馬啊?跑再快除了逃命的時候占點便宜還能有什麽用?再說了,你又不是千裏馬,跑一圈跟要你命似的,你不難過我看得都要憋屈死了。我那不過是磨磨你的意志和耐力。”

“……”好吧,和他說話是自己找虐。

蘇綰識趣的閉緊嘴巴。

以前她怕蕭衡,什麽話都像是在擠鸕鶿喉嚨裏的魚,不得不說的時候才說上一兩句,能不說的時候就壓到心底,寧可發黴也不會讓自己的心思見了天日。

可自從上回鬧了一回誤會,她和蕭衡之間好像消除了些許屏障,她影影綽綽的發現,他對她還是很有縱容和忍耐的限度的。

人就是賤胚子,難免好奇他對她容忍的底線在哪裏。

畢竟蘇綰也是年輕的姑娘,對於自己這個不得不嫁的夫君,也難免有試探他對自己是否有情的微妙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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