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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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把孫綱這麽個身強力壯的大男人哐哐兩拳給打死,怎麽說呢……還挺貼切的。

“不過……關於這個死者陳觀良是如何在這種極端狀態下反殺孫綱的,我們倒是從死者的尿檢裏得出了結論。

這一點,是蘭公大的程老教授比對出來的,用的樣品是去年我們繳獲的新型毒品——「不夜之城」。”

謝霖噌一下又站了起來:“什麽?「不夜之城」的整一條生產線不都被我們端掉了嗎?”

去年葉青舟領著全禁毒的人追了好幾個月,才把每一條銷售路線都清理幹凈,集中銷毀的毒品價值幾十個億,也就幾個大學那邊走正規渠道分了一點留作研究,怎麽會又流了出來呢?難道……

他下意識和應呈對視了一眼——是「X」!

他還在販賣「不夜之城」!也只有他還能留有「不夜之城」的配方和生產線!

然而曹銘很快潑了他們一盆冷水:“嚴格來說,並不是「不夜之城」,而是改良版本。程老是這方面的專家,已經來來回回做了十幾次比對了,確認並不是粗制濫造的仿制品,而是比例更科學,效果更持久,副作用更小的改良版本,也正是因為效果持久,代謝比較慢,所以還能在尿檢裏查出來。

我懷疑,之前葉青舟說的新型毒品,應該就是這個二代「不夜之城」。

還有,根據程老的初步檢測,這個二代「不夜之城」具有一定的止痛和興奮效果,死者陳觀良生前服用過比較大的量,應該是拿來當止疼藥吃。

這就是為什麽我們血檢裏沒有藥物殘留的原因,因為吃的根本就不是正常成分的止疼藥。”

會議室裏一時冷峻,陳強果斷拍板:“把青舟叫來,一塊編入專案組。你繼續,還有別的情況嗎?”

曹銘連忙點頭:“還有就是建築工地的屍塊,目前能夠確認的一共是四十四具屍體,大部分都拼齊了,還有少部分有遺失。

死者都是青壯年男性,死因都是割喉導致的短時間失血過多,就像……殺豬的時候放血一樣。

在沒有完全白骨化的屍塊上采集到了清晰的齒痕,經比對,是胡森養的那條大黑狗留下的,可以佐證他們訓練狗來拋屍的猜測。

同時,所有的受害者,都有生前留下的骨折或者傷痕,和陳觀良一樣,完全沒有治療過。也就是所有人,都是在經歷過互毆後的很短一段時間內被殺害後分屍。”

應愛華突然出聲:“所有人?”

“對。所有人都有不同程度但都比較嚴重的受傷。”

“跟人口庫比對過了嗎?是不是所有人都沒有被報失蹤?”

曹銘被他準確的猜測驚了一下,連連點頭:“對,所有人都沒有前科,也沒有被報失蹤,除了死者陳觀良身上帶有身份證件以外,其他所有人都是身份不明狀態。”

他冷靜點頭:“我知道了,下一個吧。鑒證的來說一下。”

徐帆僵著腰站了起來:“我是蘭城市局痕檢科的徐帆。我們這邊工作量非常大,都在趕著出結果,關於孫綱的死亡現場,報告已經做好發給大家了,大家看一下,我這裏就不重覆再說了。

我簡單說一下其他幾個現場,等報告補完了再給大家發一份。

首先是胡森的死亡現場,狙擊點在距屍體六百五十米左右的一家居民樓裏,彈殼就放在窗臺上,是故意留給我們的,一點指紋都沒有。

但是刑偵走訪的時候在監控裏發現了一個人影,與陳觀良被殺現場青年旅館的監控所發現的是同一個人。”

他說著一按遙控器,把兩張圖片投影在大屏幕上,應愛華只是瞥了一眼,就一針見血地說:“夾克?”

徐帆沒有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卻聽他白了應呈一眼意有所指地繼續說:“你們如果還有相關的東西就一起放出來,這兩張監控截圖說明不了什麽。”

應呈頭皮發麻,只覺自家老爸仿佛才是監視著自己的那個人,只能輕咳一聲,盯著四面八方莫大的壓力把自己家對面的那張截圖也放了出來:“這是之前在另一個案子裏發現的監控截圖,是同一個人。”

“這一張是什麽時候?”

“五月初。”

“晚上?”

“快淩晨。”

應愛華冷笑了一聲:“前兩張是不是同一個人不好說,但可以肯定都是男的。這一張不是,這是個女的。”

應呈實在是過於震驚,以至於噌一下站了起來,瞪大眼睛「啊」了一聲,只聽他又說:“五月初的蘭城早晚溫差很大,到了淩晨更是最冷的時候,外面套一件夾克很正常,但六月份的天還穿夾克就有點奇怪了。

如果是為了掩飾傷疤或者紋身等特征還能理解,但湊巧這兩個人打扮得一模一樣,就很有意思了。

要麽,這一套打扮是專用的作案工具,兩個人是一夥的,有事就輪著穿,要麽……”

他還沒說完就被應呈打斷:“不可能!這衣服是名牌,好幾萬呢。我已經在讓人查奢侈品的購買名單了,結果還沒出來。”

“有你說話的份嗎?這麽能耐你一個人來?還查奢侈品購買名單,你能查出個屁來。不知道國內有黃牛專門倒賣還有人專門造假嗎?”

說著又白了蠢貨兒子一眼,恨不得當場摁住先揍一頓,接著說,“要麽,這兩個人根本不是一夥的,打扮得一模一樣只是為了栽贓。”

應呈被自家老爸多方位無死角制裁得體無完膚,又問:“你怎麽看出來她是個女的?”

“頭發。”

這件夾克本來就是男女同款,又是寬松加大的版型,再加上截圖角度也不太好,看身形完全辨認不出什麽,應呈死死盯著那頂鴨舌帽,才勉強看出那麽一丁點區別來——

前兩張都是正常短發,但他拿出來的第三張裏,卻是將長發盤起後藏在鴨舌帽裏。

圖片非常模糊,根本看不出來頭發的走勢,只能隱約看見鴨舌帽有個不正常的凸起,如果不是仔細觀察誰又能註意得到,實在是不得不折服於這塊老生姜的火眼金睛。

“好了,把這個疑點記一下,鑒證繼續。”

徐帆堪堪從這一場單方面的「父子家暴」中回過神來,連忙點頭繼續說:“針對胡森的死亡現場其實很簡單,難的是他用來分屍的現場。這個胡森是個撿破爛的,家就住在垃圾堆裏,指紋DNA血跡,亂得一塌糊塗。

目前已經提取到了近千份不同的指紋,大多無效,都是丟垃圾的人留下的,但我們正在挨個記錄比對,一一排查。

這個現場我們還要二次覆勘,結果還要再等。不過我們在胡森的枕頭底下發現了一疊身份證,總共四十四張,全部都是二十五到四十歲不等的成年男性,與我們發現的屍體數目一致,目前正在挨個比對。”

應愛華說:“知道了,你們繼續調查,覆勘多少次都無所謂,但結果務必要精確。人手不夠就開口,我再想辦法給你調。應呈聯系戶籍,盡快核實這些身份證。說一下陳觀良那個現場。”

“警方趕到的時候兇手還沒離開紅旗青年旅社,跟我一起留在案發現場的刑警陸薇薇曾經目睹一個人影從雜物間逃走,她追了出去,我負責留守現場,但是被人跑了,沒抓住。我們後來在雜物間的窗臺上提取到了陸薇薇的指紋和腳印。”

“陸薇薇?在專案組嗎?”

謝霖連忙說:“沒編進來。”

“記一筆,破壞案發現場這是應該記大過處分,甚至有可能開除的錯誤,就算是實習生也未免離譜了一點。”

徐帆尷尬地咳了一聲:“當時……咳……情況很急,所以……”

“好了,這個賬結案以後再算,繼續說。”

“在內側的門把手上檢出了死者陳觀良的指紋,兇手應該是騙開了門後直接槍殺,一槍斃命穩準狠,絕對是個用槍的老手。

房間裏沒有檢出除了死者以外的指紋和DNA,子彈也是常用的口徑。

但是,我們在死者的一只塑料袋裏,發現了十萬元現金,連號,一次性取出的新幣。”

“號碼呢?”

“查過了,是六月七日早上從蘭城銀行取出的,取款人是趙誠,這個人是獨角獸娛樂會所的會計,取款的賬號是一個私人賬號,但這個私人賬號幾乎每天都有密集的大額交易,大部分是跟獨角獸娛樂會所登記的商務賬號交易的。”

王餘掏出了一大摞文件,輕咳一聲說:“所以說術業有專攻呢。你們刑偵就是不夠敏感,這麽簡單的套路都看不出來,關鍵時刻還得靠我們經偵。

來,這是獨角獸娛樂會所這一年來的所有流水,我都事先給你們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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