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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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一搖頭,拍了拍手就站起來說:“這樣,我來安排一下接下去的行動。顧崽,你帶著一組接著擴大範圍走訪調查,所有的監控都看一遍,不僅要關註死者孫綱,更要關註走路跌跌撞撞疑似有傷的男性青壯年。

陸薇薇……算了也不用你去,再被狗咬了,等秦一樂回來讓他去吧,借兩條警犬再把他們村裏找一遍。

你先提前跟張叔打個招呼,讓他通知村民把狗帶出村子,等會聯系完那公知以後順便銜接一下戶籍科那邊。

二組的跟分局那邊交接一下,周圍幾個村都走訪一遍,挨個發協查通告。我去問葉青舟要這個死者的資料,應呈你坐鎮。”

話音剛落,辦公室立刻潮水一般有序地湧動起來,徐帆在這股水流中高舉雙手:“等會等會我有問題!”

幾十雙眼睛立刻齊刷刷盯到他身上,只聽他問道:“剛剛那雞蛋怎麽回事?”

靜默一秒後,所有人十分默契地「唰」一下湧了出去,獨留徐帆疑問加倍:“不是……怎麽回事你們?不就一個雞蛋嗎?”

謝霖連忙勾住他脖子把他往外面帶:“來來來你出來我跟你說。”

應呈舊傷覆發渾身酸痛起不了身,只能坐在原位仿佛惡作劇得逞般笑了起來。

然而謝霖在出了門之後卻直接把人拽到了最角落,臉色一改壓低聲問:“上次應呈家對面那個三號樓601的檢查結果出了嗎?”

徐帆隨即臉色一正:“還沒全出。我也不敢放我們自己這邊做,托了關系送出去做的,只有那個淩虐房裏的DNA先出來了,和江還匹配。我沒敢跟應呈說,一直拖著呢。”

“拖著也好,別跟他說了。問起來你就說這個結果還沒出來。”

“我知道。對了,那照片背面不是有字嗎?要不要找人做個筆跡鑒定?”

“也沒個比對的樣品,沒必要。”

兩人之間短暫的沈默了一下,徐帆再次問道:“對了,那雞蛋怎麽回事?”

“什麽雞蛋,那叫茶葉蛋。”

“不是雞下的?”

謝霖臉色一變更加難看,連忙雙手合十連連作揖:“求你了別跟我提雞這個詞行嗎?”

“到底怎麽回事,你們怎麽神神秘秘的?”

他瞥眼一看辦公室門口有個垃圾桶,又把他從角落裏拽到垃圾桶邊上,這才繃著臉一本正經地說:“死者孫綱家養的雞負責幫忙處理一部分屍塊,通俗點說就是吃人肉。”

徐帆楞了一下,隨即立刻對著垃圾桶幹嘔起來,謝霖見狀拔腿就跑,只聽身後傳來徐帆破了音的怒罵:“謝霖你他媽給老子去死!”

謝霖在前面探了個頭:“我都讓你別吃了,怪我?”

——“我去你媽的!”

有種別跑那麽快啊?

72、埋骨

謝霖躥到禁毒那邊拿來了死者孫綱的詳細資料,一回辦公室就見秦一樂終於回來了,正和應呈窸窸窣窣地嘀咕呢,忍不住一探頭:“你們倆在說什麽呢?”

應呈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把電腦屏幕轉過去給他看,原來是民和村的地圖:“秦一樂剛剛幫我坐實了一個想法,我們可能找到拋屍工具和埋屍地了。”

他「嘶」了一聲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擡頭一看秦一樂卻向他點了點頭,連忙說:“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應呈先讓秦一樂自己去忙,這才擡頭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又是那吊兒郎當的模樣:“你說……雞雖然是雜食動物,但一般人都覺得雞是吃素的,現在連雞都會吃人肉,那麽……狗呢?”

他想起民和村那些狗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你還真是找打。再說了,我當時不也說了狗嗎,但是孫綱家沒養狗。”

“不一定得是他自己養的。雖然民和村名義上是個小村子,但直通地鐵,上下班都很方便,他們不種地也不養雞鴨,基本都在市裏工作兩點一線,沒必要養那麽多狗,而且還個個膘肥體壯,兇悍得和狼似的。”

“那照你這樣說的話,整個民和村的村民都是拋屍的幫兇,狗要是吃了生肉,難免弄得一身是血,我就不信狗主人會沒發現。

而且,就算肉可以吃,那骨頭呢?以狗的能力,也沒有辦法把人類顱骨都處理到渣都不剩吧?”

“我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衍生出了另一個推測。既然狗把屍體處理幹凈是不太可能的,那麽有沒有可能……拋屍的根本就不是人呢?”

謝霖後背一陣陰風吹得汗毛奓立,磨了磨牙:“你真找打是不是。”

“不是我胡說,我的懷疑是有道理的。你看這個。”應呈說著調出一張照片,是當時那些狗群的特寫,他把照片放大,雖然有點糊,但並不影響謝霖一眼就認出那只給他們留下極深印象的大黑狗,只聽他接著說,“這狗有印象吧?我昨天晚上給張叔打了個電話,辛苦他挨家挨戶核實這些狗,結果發現所有的狗裏,只有這只不是民和村村民養的,但所有人都表示很眼熟這只狗,幾乎每天都能看到它在村裏晃悠。

你仔細看,這些狗都朝著這只大黑狗匍匐搖尾巴,甚至露出肚皮,這都是狗類裏一種典型的示弱表現,這只狗就是民和村這群狗的狗王。”

“狗王?”

他點頭:“農村的狗普遍都是散養,給它們集結成群恢覆血脈裏的野性提供了便宜。現在我們已知孫綱的所作所為僅包括殺人,分屍,打包屍塊,然後把屍塊拋出院子。

那麽你覺得,是什麽……能在不引起狗群驚動的情況下,出入村子並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屍塊?”

“狗王。”謝霖悚然一驚,直覺後背寒透到心裏去,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以那條狗熊似的碩大體型來看,要搬動屍塊,簡直輕而易舉。

“假設這條狗充當了拋屍工具,而訓練狗來拋屍還是有很大風險的,為了規避風險,拋屍距離不會很遠。”

“不一定。照你這種假設,萬一狗是負責把屍塊運到另一輛車上呢?”

應呈說:“對,是存在這種可能,但你先聽一下我的猜測。”

他又調出那張地圖:“假設狗負責直接把屍塊運到拋屍地。那麽,狗畢竟沒有人那麽靈活,所以一定會選直線最短的距離,根據遠拋近埋的原則,屍體應該是被埋了,再假設所有的屍體都被集中處理,那這塊地一定不會小,民和村附近可能用來埋屍的大型空地,最有可能的只有……這裏。”

謝霖一看,地圖上明晃晃寫著「天成建築公司承包地」。

“我昨天已經查過了,這個天成建築公司的法人叫林天成,去年七月的時候吃了官司,工地到現在都沒法開工,這片地一直是荒廢狀態。他在這裏面幹了什麽,誰都不知道。”

“官司?什麽官司?”

“這個官司特別有趣。”應呈說著吊兒郎當一笑,意有所指地說,“說起這個官司,就不得不提一下這個天成建築公司的甲方,也就是這片承包地真正的主人了。知道他的甲方是誰嗎?”

“不會是……”聯想到這片地處在城西範圍內,謝霖一瞇眼,突然覺得很多東西都能說得通了。

應呈隨即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來,屈指在桌上一叩:“沒錯,就是馬瓊。這也是我堅定這裏有很大可能就是拋屍地的理由。她名下還有一個子公司叫歐特利,是專做高端連鎖酒店的。

歐特利公司去年六月的時候買下了這塊地,然後委托天成建築公司負責酒店的建造工作,不過這個天成建築公司又把設計圖紙外包給了一個叫夢馬的設計公司,結果設計圖紙出了問題,這兩方就爭執起來了,最後鬧上了法庭。

在判決下來之前,這塊地沒法開工,拖到現在已經快一年了。現在再來猜一猜,這夢馬設計公司又是誰的?”

他挑眉:“又是她?”

應呈點頭:“我剛剛讓秦一樂去查的就是這件事。雖然公司持股人隱藏的很好,但銀行賬戶卻沒有辦法隱藏。

這家夢馬公司就是馬瓊開的。而且這個林天成咱們還見過。

他是當時馬晟死的時候,陪馬晟玩的那一批富二代之一。天成建築公司是他第一次自己創業,現在馬瓊的歐特利公司只支付了很少的一筆定金,而夢馬那邊不僅已經支付了尾款,還面臨著很大一筆訴訟費用,現在工地又拖著不能開工,工人的工資還得照給,這個林天成只差一步就要卷鋪蓋回家問老爸借錢了。”

“真是好大一出仙人跳。但他跟馬瓊沒過節吧?而且還是馬晟的朋友,何必這麽整他?”

“這我還沒查到。所以才說我這全部都是猜測,但巧合太多就是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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