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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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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昏過去,輕輕笑了一聲:“左先生養的狗,下手可真夠狠的。”

他艱難坐直了身子,只見桌對面的中年男人穿了一件泛了舊的白夾克,顯得樸素又普通,但那雙眼裏卻透著狐貍一般的狡黠。

只一眼,應呈就確定了目標——這個人,與童蕓指認的畫像有九分相似,基本可以斷定就是本人!

“二位小動作太多,不太合規矩,這總不能怪我吧?”

應呈啐出一口血沫,這才說:“左先生的霸道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名不虛傳啊。”

謝霖迅速接收到了話裏暗藏的信息,壓低了聲說:“各組註意!目標已確認!重覆一遍,目標已確認!二組的兄弟盯好店裏情況,一旦店裏有動靜,要保證能第一時間救出線人和隊長!”

“收到!”

一時之間,指揮車屏幕上縮小的畫面都瞬間移動起來,向居井屋匯聚過去,顧宇哲見狀連忙喊道:“人太多了!分點人去協助陸薇薇,隨時準備疏散!”

那些畫面又有一部分往回撤:“收到!”

代號左護法的男人真名未知,只是淡淡一笑,坐姿端正,小口小口地啜飲著日式清酒,來回在他們身上掃了一眼,這才慢慢悠悠地開了口:“這位……怎麽稱呼?”

應呈順手拆了桌上的一次性擦手巾,一把奪了他手裏的小酒壺,倒上酒就直接按在了傷口上。

劇烈的疼痛感讓他緊緊一皺眉頭,但迅速忍住了沒有出聲,借助這疼痛感反而讓他勉強清醒,然後笑了一聲,依然是那吊兒郎當的模樣。

“我?前幾年蘭城地頭上有個捯飭粉的,人稱葉總。想當年我也是叱咤風雲的人物,沒想到過了幾年,老商品賣不動了,全砸在手裏,這不才想改個行。

雖然我手裏那些破爛貨放市面上不流行,但效果未必差。靠嘴上功夫騙人,總歸會有醒的一天,但靠我這個……可就不一樣了。”

他說著搓了搓指尖,行內的人都知道,不是指錢就是指貨。

顧宇哲那邊鍵盤敲得劈啪直響:“這什麽葉總哪冒出來的?需要我現做身份嗎?”

謝霖罵了一句:“用不著你做。媽的,這小子見縫插針,把葉青舟的臥底身份現撿來用了,現在他就是一販毒的。”

葉青舟這會還時不時用著這個身份呢,臥底用的身份就跟男人的游戲賬號似的,要是被他用廢了,回頭非撕了他不可!

對方顯然對這一身份有所顧慮,一邊給他身後的小金毛使了個眼色,一邊說:“恕我冒昧,我聽兄弟這意思……該不會是剛從裏面出來吧?安全嗎?”

“年輕氣盛,喝高了跟人打架進去的,要是我賣這個能被人抓住,那我就不叫葉總了。”

應呈說完就突然起身,連身邊的江還都沒反應過來,就見他已經把正要往外走的小金毛撂倒在地,一雙筷子如刀如刃,戳穿了手掌直接釘在榻榻米上,由於出手太快,甚至連血也沒見,小金毛遲疑了一瞬,才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嚎叫。

他隨即彎下腰,帶血的眉目裏染上戾色,輕聲問:“剛剛是不是用這只手,往你爺爺腦袋上來了一下?嗯?”

過於兇悍狠毒的場景一時之間令人不敢接近,就連另兩個打手也是一顫,只聽他聲音隨和,語調輕緩,“哦”了一聲,仿佛才想起來似的:“對不住,記錯了,你用的是右手。”

說完,江還只聽「嗤」一聲,頭皮一緊喉間發癢,原來是應呈硬生生又把那雙筷子拔了出來,血頓時噴濺三尺,小金毛疼到痙攣,嘶聲尖叫。

他作勢還要紮另一只手,左護法騰一下站了起來,怒火噴薄:“你要幹什麽!”

他回頭,包廂裏燈光昏暗,在他臉上留下一片陰影,顯得更加詭秘狠辣。

“左先生可別心軟,狗不打不長記性,這小金毛咬了不該咬的人,不做規矩可不行。你要是舍不得,我替你下手。”

“你不要得寸進尺!別忘了這是誰的地盤!”

應呈先照著企圖反抗的小金毛臉上又是哐哐兩鐵拳,打到他吐出一顆牙,五官渙散,連臉都歪到一邊,這才側著臉流裏流氣一笑,笑夠了冷不丁抓住他的手就直接紮了個對穿,這才站起來撣了撣衣襟,雲淡風輕,只拿他的痛喊當成背景音。

“算起來整個蘭城都是老子的地盤,別以為我進去幾年骨頭就松了,什麽狗屁倒竈的都敢到我頭上撒野。你呢算文,我才是動武的人物,跟我這動手……就是找死!”

他說完將那塊被血浸透了的毛巾按在小金毛手掌裏,殘留的酒精再次讓他瘋狂掙紮,但聲嘶力竭的尖叫只能換來應呈的又一鐵拳,直打得他滿臉血肉模糊,眼耳口鼻沒一個地方不流血為止。

打完了還輕笑一聲,仿佛剛剛動手的那個瘋子不是他:“對不住兄弟,下手重了點。我也是個講道理的人,毛巾給你,你自己包紮吧。哦對了,不是想查我底細嗎?去吧,趕緊點,別誤了左先生的事。”

話雖如此,但應呈的兇狠擺在這裏,誰還敢真去調查?

左護法揮了揮手,讓人進來把哭天喊地的小金毛拖了出去,偌大的包廂又重歸寂靜,過了一會,那哭喊聲就猝然消失了。

應呈於是又坐了下來,悄悄把打人的手壓在了腿下,以掩飾止不住的顫抖,那滿頭滿臉的血襯得他臉上笑容更加陰詭,只問:“怎麽樣,生意還談嗎?”

左護法緊緊攥起了手,只能喝了口酒掩飾過去,隨後才醞釀好情緒,冷靜下來:“聽兄弟這意思,是打算賣藥給我們?”

江還收回臉上的驚詫,心臟驟如擂鼓,一股寒意順著脊梁爬上頭頂,讓他生生打了個寒顫,頭發都奓了起來。

他終於意識到,應呈說自己從一開始就是一根歪苗並非玩笑。

他以為那天飆車的應呈就已經夠瘋了。沒想到,他居然還能瘋到這種動不動就見血的地步。

他的青春期充斥著叛逆瘋狂和小偷小摸,是那麽一道光,讓他長到了正確的方向上,但當那道光寂然熄滅後,他就又回到了黑白相接的灰色地帶,只要退一步,就是徹徹底底的萬劫不覆。

他倔強生長,光輝明亮的熱血之下,浸漬的依然是一幅兇蠻狠厲的骨骸。

想到這一點,江還打了個顫,恐懼像海浪一樣席卷而來,徹底吞沒了他。

他無法想象,當應呈一步踏錯,又會是什麽樣子。

應呈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左先生也是識貨的,我也不搞奸商那套。說句實話,我的東西有幾年了,往市面上散賣是賣不出去的。

就是因為這點,所以價格便宜,我給你這個價,用來綁死那些不聽話的,絕對比洗腦有效多了。”

“葉總也說了是賣不出去的貨,還要這個價?”

他笑了一聲:“我賣給你是什麽價,你下了藥能從人身上榨出多少油水,這筆賬左先生總是能算清楚的吧?”

左護法叩了叩桌面,似是在考慮,應呈見狀就按住額頭傷口輕輕嘶了一聲:“左先生要不慢慢考慮?我就先回去了,我頭疼,可等不住您這麽考慮。”

他就輕笑了一聲:“葉總剛出來,條子是不是盯得緊?”

“你搞個替身只是為了糊弄璟瑜,我讓璟瑜替我出面,可是為了你們好。但你非要把我逼出來,這可怪不得我。”

“那葉總的意思,是真的帶了尾巴?”

“那又怎麽樣?我出來找個老朋友敘敘舊吃頓日料不犯法吧?就算條子盯著我又有什麽好怕的?怎麽,左先生怕被人查?”

他笑了一聲,江還註意到他突然坐直了身子,又有了底氣的模樣,心裏暗忖不妙。

果然,只聽他說:“那倒沒有。只不過,我後廚一次性進貨進多了,屯了幾桶酒精,被消防抓住了是要關門整改的,搞不好還得罰款呢。”

應呈立刻意識到這個酒精的數量絕對不止「幾桶」這麽簡單,輕輕一瞇眼:“喲……左先生這是有埋伏的意思?”

他又笑,一擺手,但目光裏卻分明有暗光湧動:“不至於不至於,葉總多想了。”

謝霖頭發都快奓起來了,被冷風一吹生生打了個哆嗦:“顧崽!查防火系統!各組註意,居井屋後廚可能藏有大量易燃物!”

顧宇哲鍵盤敲得劈啪直響:“收到。這家商城用的是智能防火系統,防火卷簾門和煙霧報警器是聯動的,一旦檢測到煙霧會在30秒內關閉防火卷簾門,但是上星期消防突擊檢查的時候發現這個系統就是個擺設,煙霧報警器根本不會工作,這才讓他們整改的。

卷簾門應該能手動操作,秦一樂,你現在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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