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關燈
查一遍,看看這小子到底什麽人。”

徐帆瞪大了眼:“什麽?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你就敢往家裏帶?萬一出點什麽事呢?你是真膽大包天了是不是?”

“放心,我自己心裏有數。我確實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是誰,萬一你查出來他是什麽在逃嫌疑人,我第一個給他送回來。我就是覺得……至少,他現在還不會害我。”

“放心?放你的屁,腦子漿糊了吧?知人知面還不知心呢,馮小月,多好一姑娘,逼急了陌生人也殺,鬼知道那江還是什麽來路!”

應呈揉了揉頭發:“徐帆,你知道嗎,我……我看著他眼熟。不是那種眼熟,我說不上來。但……我就是覺得我們不是初次相遇,我們是久別重逢。

我就是……怎麽都想不起來他到底是誰。但他記得我,他一定記得我,只是他不說。”

他覺得這茫茫世界有一根線,一頭吊著江還,一頭綁著他,有人把這根線一點點卷進卷軸。於是,他們就這麽驟然相逢。

就算不曾相見,那虛無之中確實存在著的線,也無時無刻不溝通著他們之間超越了這個時空的聯系。

明明並不相識,卻格外熟悉。

命運二字,確實詭秘而又溫柔。

“總之,我自己有數,他在醫院曾經跟我說過,與其說是他接連參與進了兩樁案子,不如說是這兩樁案子自己上門來找他,這麽一說,倒是跟何洋的情況有點相似。”

謝霖驚道:“你懷疑有人故意把他扯進來?”

他點頭:“但這不代表江還就不可疑了,我把他帶回家,也是為了把他放眼皮子底下好好看著,反正他也無處可去,我又不缺錢,一個流浪漢我還養得起。

而且……要是真的有人花那麽大力氣也要把江還牽扯進來,那就必有所圖,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只要控制住江還,那個人,一定會自己送上門。”

“那個人……會是「X」嗎?”

應呈沒有回答,只是話題一轉開始分配工作:“這樣,江還呢,就交給我。刑偵這邊繼續盯住馬瓊,根據馬瓊的賬來看,她沒有跟「X」用金錢交易,但「X」不會無緣無故幫馬瓊做這麽多事,他們倆之間一定有合作關系,只要盯死馬瓊,就一定能把「X」抓出來。

還有,技術科那邊把U盤仔細看過了,一點信息都翻不出來,但只有金都的人能拿到203包廂的視頻,並且趕在鄭遠峰刪監控之前把視頻拷貝一份保留下來,還得把金都員工再排查一遍,這個我交給顧崽去負責。

哥,既然你的意思是一山不容二虎,那我覺得這案子估計還是跟毒有關,這事你擅長,就負責繼續盯死城西那一片的毒品交易,沒問題吧?”

謝霖點頭,葉青舟吃飽了,胃裏暖洋洋的,總算覺得自己活過來了,把碗往垃圾桶一丟就站起身:“走。咱們審鄭遠峰去。”

——

應呈住的是小區一號樓,陸薇薇開車趕到應呈家,把車懟到單元樓門口,探頭探腦的秦一樂就連忙躥上了車,呼出一口長氣:“帶花露水了沒有,我快被蚊子擡走了。”

“什麽花露水,你在這幹什麽?隊長非要讓我過來找你,說你會告訴我怎麽辦。”

秦一樂把兩只手臂都撓得通紅,“嘶”了一聲往上一指:“隊長住601,我看過了,這個單元樓就這一個出口,我已經在這蹲了好一會了,差點沒讓蚊子給咬死。”

“什麽?你在監視隊長家?認真的嗎?”

“你以為呢?隊長把那個江還領回家了,我在盯江還。”

“江還?”陸薇薇想起那個奇特而骯臟的拖把狗造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能把他領回家,自家隊長也算下了血本,“隊長什麽意思?看這個江還會不會再跑嗎?”

“對,如果他跑了就得看看他往哪跑。”

秦一樂本來就是釣魚來的,根本就沒把江還送到房門前,因此不幸錯過了親眼目睹應呈家淩亂慘狀的唯一一次機會,陸薇薇更是沒想到,她家隊長要把江還領進門根本不需要多少勇氣,反正——

他家也沒比江還當時流浪的那個狗窩幹凈多少。

“那他有什麽動作沒有?”

“沒有,就下來丟了幾次垃圾。我去翻過,就是一些紙箱一類的東西,沒什麽特別的。”

“紙箱?”

他點頭,一看又有人從單元門裏出來,立馬按住陸薇薇的腦袋往下一躲,只見江還又抱著一大箱垃圾丟進垃圾箱,然後乖乖走回了單元樓裏,目不斜視,一丁點想跑的意思都沒有。

江還把所有的紙箱全部拆掉,有些裝的是鍋碗瓢盆,有些放了健身器材,更多的,放的卻是衣物,但似乎,這些箱子自從打包好搬過來以後,就再也沒有打開過。

他把這些積灰發黴的用具都清洗幹凈,擦幹了以後放進廚房,把丟得滿到處都是的鞋一雙一雙理好,把沙發往前挪了挪,空出一小塊區域用來放健身器材,翻出了一塊簡約風的地毯墊上,把衣物按照顏色從深到淺的順序挨個掛進衣帽間,見應大隊長居然不拘小節到了把香煙盒丟在衣櫥裏的地步,只能哭笑不得地幫他撿出去丟掉。

再把沙發上堆得像狗窩一樣的被褥換下來洗掉晾好,找到遺忘在紙箱裏的床單被套換上,把應大隊長的狗窩挪進臥室,最後又把慘不忍睹的衛生間一寸一寸刷過去,地板也擦得發亮,做完了這一切,才終於得空坐在沙發上松了口氣。

挺累……

給應呈搞衛生,比他流浪都累。

應大隊長似乎把他所有的生命都用來破案了,這人的生活既臟又差還亂,過得破罐破摔得過且過,若是把他的職業從他的生命裏剝離,那他大概就徹底成了一具行屍走肉,但若生而為人不需要吃喝休息,他肯定會把所有所有的時間全部用在破案上。

這個人,根本就不會生活,他僅僅只是活著而已。

但……又怎麽能怪他在經歷過種種痛不欲生之後,終於失去了生活的熱情呢?

幸好應母蘇月蘭是個善於生活的女人,這些家具都是應家以前留下的,即便被應呈封存在紙箱裏多年不見天日,再拿出來也依然能用,且風格適配。

他歇了口氣,站起身來,撩開窗簾往下一看,見單元門前那輛車依然突兀地停著,雖然沒有掛牌,但只要細想就知道,一定是來盯他的。

很抱歉,他還是得走。

於是他找出一套應呈的衣服,然後拾步走向衛生間,盯著鏡子看了看,只見鏡子裏的人臟汙不堪,滿臉都是風霜留下的痕跡,那雙眼裏平平淡淡,冷靜的仿佛一潭死水。他發現他快不認得他自己了。

他隨即笑了笑,僵硬地扯動嘴角,企圖跟記憶中最明媚而熱忱的自己有那麽一丁點重合。

可是沒有。

他再也不是他自己。

他放心了。

他拿起剪刀,一把一把地剪掉拖把狗似的頭發,再一把一把放進袋裏裝好,但他怎麽剪,發型都十分突兀,幸好應大隊長秉承著得過且過的生活態度,根本不會去理發店,頭發實在長得受不了了,一把推子解千愁,他仔細研究了一下才會用這玩意,索性也給自己推了個板寸,然後蹲在地上把頭發全部撿幹凈,這才洗了個澡,換上應呈的衣服,把換下來的舊衣服也一塊裝進袋裏,最後又把整個衛生間再仔仔細細地擦洗了一遍,確認一丁點指紋和DNA都沒留下,才終於走出了衛生間。

只是,就這麽走了,實在是對不太起有收留之恩的應呈,於是又找出紙筆給應呈留了個字條,壓在茶幾上,然後拎著自己的衣服和頭發,正打算出門,卻猛然驚覺大門的門框上貼了個東西,往下一看——

是攝像頭!

有人在應呈家安了一個針孔攝像頭!

而這個攝像頭,正對著應呈平時在這個家裏唯一的活動範圍——沙發!

他一把把攝像頭揭了下來,冷淡而堅決:“沖我來,別動他。”

說完,用力一捏,把那個十分迷你的小東西捏碎了,一塊丟進袋裏,開門就要往外走,卻又見門外靜靜躺著一張照片——

是應呈……

西裝革履戴著一副大墨鏡,微低著頭躲避鏡頭,從金都的臺階往下走的應呈。

只是,照片裏那張痞氣霸道的臉上,用紅筆寫上了一個「鬼」字,照片的背後,用紅筆畫了一杠,署上了名——「X」。

手一抹,筆跡還沒幹。

他心臟狂跳不止,下意識一個閃身砰一聲關上了門。他倚著門瞪大眼睛,有那麽一個瞬間呼吸困難,捏著照片的手一顫,回想起小時候,大家玩的游戲,所有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