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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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同屋的兩個姑娘,但沒看到小月姐,我起初也沒想到是小月姐出了事,還以為她是趁機跑了,所以我也偷跑回來收拾東西,跑兩個人,總比跑一個人要更難抓一點。結果誰知道,我一回來就發現到處都是警察,才知道出事的,是小月姐。”

這一番說辭,幾乎滴水不漏。

“這麽說,是樓下警察,告訴你殺人的人是馮小月?”

她點頭……

應呈回頭罵了一句:“張叔!你平時怎麽帶的!一大把年紀了,離退休了搞這一出?你看看你分局的人從早上開始出了多少錯?現在更厲害了,還敢透露案件細節了是不是?”

老張接到他目光,也算是老搭檔了,立刻順著臺階就下,心照不宣:“好好好,應隊您消消氣,我回去再收拾那幫小兔崽子。”

說完扭頭給先前陪著蔣歡歡的女警使了個眼色。

應呈於是繼續追問道:“那你知道馮小月家裏的情況嗎,我聽說她是個大學生?”

蔣歡歡抽了根煙,手抖,點了兩次才點燃,一屋子大老爺們誰也不介意,只聽她吐出一口煙霧,又緩緩說道:“小月姐家裏苦,沒爹沒媽的,還給她留了個弟弟,叫馮小星。是她奶奶撿垃圾供她念的書,為了供她,沒讓她弟弟念,就為這事,小月姐一直覺得過意不去,不過她弟弟本來讀書也沒她好,也沒記恨這事。

後來她念大學的時候,奶奶沒了,差點輟學,是她弟去黑煤場打工供完她大學的,那個時候她缺錢,被騙了,答應大學一畢業就跟著何洋幹,誰知道何洋給她安排的活是陪人睡覺,本來她是不肯的,誰知道她弟又病了。

具體什麽病我也不記得,反正挺花錢的,小月姐這些年,一直在湊錢給她弟弟看病。”

“她家在哪?”

“叫什麽什麽村,挺拗口,我沒記住,不過我覺得她應該不會回去。”

“為什麽?”

蔣歡歡幽幽看了他一眼,又吐出一口煙霧,竟顯得有些深沈:“她弟,上個月病死了。”

悶熱昏暗的小房間一時沈寂,應呈盯著她有些顫抖的手,沈默了一會才問:“那你覺得她可能會去哪?”

“不知道。她沒錢,而且我們的身份證都在何洋手裏扣著,可能……在哪個角落裏躲著吧?”

應呈問完了,再給老張使了個眼色,站起身來:“那行,感謝你的配合,你跟這位老警官過去再做個記錄,等有了新的進展,我再通知你。”

老張一點頭,跟那個女警一起把蔣歡歡送到了樓下,帶分局去了。

應呈在走廊上站了一會,確認她上了車,這才帶著顧宇哲下樓:“走,咱們再把周圍探一探,說不定會有什麽新監控。”

顧宇哲安靜了兩步,還是控制不住蠢蠢欲動的好奇心:“老大,這個蔣歡歡的話,你信?”

“你信不信?”

“不信。”

“那你還問。”

“這不是好奇嘛。開會的時候張叔說了,分局那邊他已經敲打過了,前腳才剛挨過罵,後腳不應該再犯洩露案情細節這種低級錯誤吧?那蔣歡歡到底是怎麽知道馮小月是我們的嫌疑人的?”

應呈手插口袋,溜溜達達走到門外,在向左還是向右的問題上犯了難,索性停了下來:“要麽,蔣歡歡早就知道馮小月要殺人,她在騙我們。要麽……她本來就是同夥。”

蔣歡歡的這一補充,反而讓本來已經逐漸清晰的案情更加撲朔迷離,馮小月先前為了弟弟誤入歧途,現在弟弟既然病死了,她已經舉目無親,似乎連買胸殺人這一動機都說不過去。更何況,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她也確實沒有收到錢。

顧宇哲連忙掏出手機要給局裏打電話:“我讓他們查蔣歡歡的賬號,說不定錢是打在蔣歡歡卡上了。”

“你手裏揣著一筆殺人越貨的巨款,還跑回來找警察?”

“也是……而且說不通啊,按照秦一樂那小子的思路,這蔣歡歡要是同夥,她也沒有回來的道理,那她是不是真跟這案子沒關系?”

應呈用力揉了揉他的頭發:“乖啊崽,你腦子沒人家嚴謹就別學人家動腦了,人各有長,你安心鼓搗你的手機就行。”

“哦對,手機!受害者的手機!”

“怎麽了?”

“他手機被格式化過,技術科在想辦法恢覆記錄呢,要點時間,目前只恢覆了一部分,通話記錄是沒什麽問題,但是他手機上下過一些APP,就是在他回國以後到他臨死之前這段時間下的,根據登錄記錄,像是一次性使用,下載下來,登陸一次,再刪除,再下下一個。

而且根據格式化的時間,他是在三點十五分,幾乎是一進入金都以後,就把手機格式化了,很有可能是他自己格式化的。”

“什麽意思?”

“目前還不清楚,得等技術科把這些APP的具體訪問記錄和聊天記錄都恢覆出來才能知道。”

應呈點了點頭,本身這案子就錯綜覆雜繞成了一個摸不出頭的線團,結果這死者身上的問題也沒少到哪裏去,沈默了一會,扭頭就問:“認路嗎,我們隨便轉轉,看看這何洋能往哪跑,再往金都那邊繞繞。”

“這邊離金都不遠,周邊監控我讓分局同事都拷回去,我們直接去金都?”

“好,那就走吧。”應呈剛說完,就「嘶」了一聲。

“老大!怎麽了?”

他按住肋骨下方的位置,臉上很快凝出了冷汗,緊緊皺起了眉,罵了一句:“該死的,果然不該吃隔夜的東西!”

顧宇哲連忙把他扶住,繼續往前走:“我記得前面有家藥店,我帶你去買點藥先。”

胃絞痛發作起來又快又狠,哪怕是抗得了刀刃挨得過子彈的應呈也很快雙腿發軟,冷汗涔涔,後背的襯衫濕漉漉的黏在背上,把牙咬得「哢哢」直響,顧宇哲見狀更加心急,連扶帶擡,一擡頭卻瞥見巷子口有個人鬼鬼祟祟,腦袋裏「轟」一聲巨響,激揚而起的責任感讓他脫口而出——

“何洋!”

何洋被他一驚,扭頭就跑,他身體比腦袋反應更快,一撒手就追了出去:“站住!警察!”

可憐應大隊長居然被他當個麻袋似的給扔了,疼得低低「嘶」了一聲,扶著墻勉強站了起來,扯著嗓子喊了一句「顧崽」:“回來!別追!”

然而顧宇哲看著是個四體不勤的IT男,平時就偷偷坐在電腦前面打游戲,真遇到這種情況,骨子裏的熱血沸騰而起,也有著近乎職業病的靈敏和熱血。

他背著一個大包,口袋裏裝著手機,手裏還拿著平板,但跑起來依然腳下生風,三兩下就追上了前面的何洋,伸手就要拽他肩膀,何洋一個轉身,另一只手裏卻是刀光閃閃,他心道不好,被潛意識行為支配的身體這才遲鈍地意識到——

完了,窮寇莫追,他沒有支援!

應呈艱難往前挪了兩步,只聽前面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是顧宇哲!

他連忙一手扶著墻,一手按緊胃部,跌跌撞撞蹭著墻往前走,一身新西裝磨了一身的墻灰,胃裏的絞痛讓他實在是提不起任何力氣,驚叫了一聲「顧崽」,拐過一個拐角,就見顧宇哲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墻,僵著脖子回過頭,把平板舉給他看,顫著聲:“老大,這玩意能報銷嗎?”

何洋的那把小刀,就插在平板裏,平板的屏幕都碎成了雪花,再差一點,就要捅進他的心臟或者眼睛了。

至於何洋?早就跑沒影了。

應呈的心落回肚子裏,松了神,再也支撐不住,順著墻坐倒在地上,疼得大口喘氣,冷汗甚至浸透了抹得油光發亮的頭發,就算這樣,他也憋不住氣,白著臉怒罵起來:“不要命了是不是!沒有支援誰準你一個人去逮人的?何洋是個亡命徒你自己心裏沒數嗎?我是不是喊你了?聾了嗎?要是沒有這個平板你就交代在這了知不知道?”

顧宇哲鬼門關前面一把抓住了返程票,心有餘悸,被這麽一罵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知……知道了。我這不是……不想讓他跑了嘛……”

“少廢話!犯人跑了可以再抓,命丟了還能有嗎?”

應呈罵完疼得直打滾,顧宇哲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老大你撐住!我給你叫120!”

“叫什麽120,先打電話發協查通告,把那小子給我逮回來!”

他只好「哦」了一聲,掐斷電話又撥給了老張,只見應呈自己顫抖著手,給謝霖打了個電話求救,煞白著嘴唇把手機抖出了篩糠的效果。

12、故友

原本帶著倆實習生打算去拜訪一下馬家退休的老保姆的謝霖一接電話,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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