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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初意的醋勁恐怕要淹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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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失一段記憶的初意, 還是個情竇未開的女仙,這顯然是她的初吻。

以至於太過緊張而忘記呼吸。

她感覺到他的唇壓在自己的唇上,柔軟的、溫熱的。

但腦袋空白,一動不動....

九夜清察覺她在屏息, 身子更是僵硬得像個木頭, 哪裏還有繼續下去的興致。

他不得不迫使自己離開這雙誘人的唇瓣, 低頭看去,她紅彤彤的臉蛋好似一顆能掐出果汁的蜜桃。

而她正睜著幹凈透亮的眼睛, 呆呆將他望著。

目光有些羞澀,還有不知所措。

“你先恢覆呼吸。”他提醒道。

初意眨了眨眼,這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又連忙深吸兩口氣。

九夜清忍俊不禁道:“萬一我要親半個時辰, 你是打算一直憋下去?”

初意嬌羞的瞥他一眼:“你是啄木鳥嗎。”

啄半個時辰,嘴巴不得腫起來?

“哈哈!”他被她逗笑出聲, 就連雙肩也因開懷大笑而顫動。

初意驚詫的看著大魔頭滿面笑意的樣子,笑聲聽著屬實愉悅,真是聞所未聞。

九夜清笑罷, 拇指移至她飽滿的下唇,輕輕摩挲,目光愈漸幽深。

初意毫無男女經歷, 僅僅這暧昧的舉止, 就能即刻攪亂她的心神。

她只好偏過頭,避開他的手指。

九夜清瞧出她的緊張和局促,也知她此時又羞又怯,卻忍不住想捉弄。心裏多少還是怪她將那段重要的記憶給忘了,害他神傷數日。

見她並未反抗,他逮住機會, 就想好好‘報覆’一番。

拇指順著她的耳廓,蜿蜒頸邊、鎖骨。

所掠之處,如星火灼過,驚起她咬唇低呼。

就在初意忍不住想推開他時,他雙手略加力道,將她手腕牢牢禁錮在她頭頂。

“放...”

一個‘開’字剛滾過她的喉嚨,就被他的唇給壓回口中,沒說出來。

她下意識又要屏息。

“記得呼吸。”他並未開口,但她清楚的聽見他的叮囑,仿佛就在耳畔。

她試著慢慢呼吸,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的唇明顯比方才要熱,而她的心跳也快得像亂蹦跶的小鹿,咚咚咚的,震得胸口微微泛疼。

也震回幾分理智。

她陡然清醒:唉?我乖乖的呼吸個什麽勁?這不是無聲的接受嗎?

初意惱羞要掙,卻扭不動他的手,便開口喊他退開。

到底是沒經驗,這一開口,九夜清趁勢進攻,將她口中的清甜一並吃凈。

而她對自己的冷靜過於自信...…

縱然腦中有個聲音勸自己遠離大魔頭,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不僅迎合一般,與他貼得更近。隨著唇齒糾纏,她開始放棄掙紮。

似乎潛意識明白與他親吻的滋味會令自己愉悅,她竟放松身心,四肢漸漸失力,沈迷於此。

原本集中的意識也被這火熱的吻給擊潰,暈頭轉向,不知南北。

不知多久,等她稍稍抓回一絲意識時,註意力卻在他的唇上。

不明白是他的唇瓣帶著蜜,亦或他唇齒殘留著酒的甜味。這股甜美順著他的唇齒渡入她口中,再在口腔蔓延開來,一絲絲鉆入她心間。

她像個初食糖果的孩子,越品越著迷,品著品著,仿佛食入了那麽點醉人的酒香,腦袋也隨即暈乎乎的。

意識飄起來,完全抓不住。

她雙手情不自禁攀著他的肩膀,緩緩移至他腦後,十指深入他青絲。

她知道這很羞恥,畢竟在她看來,與大魔頭認識不過五天。可她的行為顯然不受控制,主動將唇送過去,吻住他,與他唇舌嬉戲。

僅此舉動,就將九夜清拼命克制的理智給徹底擊垮。

他緊緊抱住她肩頭,眼中盡是掩蓋不住的愛意,幾欲將她淹沒。

“我本念及你記憶尚未恢覆,不想嚇著你。”可眼下,他再也忍不住。

初意雙目泛著瀲灩水光,出神的望著她,想說點什麽。

剛張開,腦中驀的閃過一些畫面,畫面太快,她還來不及回想,百骸間突然一陣熱浪襲過,燙得她不禁皺起眉。

九夜清沒發現她的異樣,低頭在她耳畔:“準備好了嗎?”就連聲音也啞得似急需滋潤的涸澤。

蓄勢待發之際,只等她一聲回應。

但等了會兒,也不見她有任何動靜,甚至連呼吸聲都平緩下來。

他狐疑的撐起身,看著下方。

眼前的一幕,猶如一桶冰泉,從頭到腳,將他淋個透心涼——她雙目緊閉,但呼吸心跳正常,看來是睡著了。

九夜清單手扶額,長嘆一聲,只覺挫敗無比。

縱然她沒法徹底恢覆記憶,本以為此番接觸多少能將重新撩撥出她的心思。方才她主動的剎那,他亦能感覺她本能對他的渴望。

關鍵時刻,怎麽就跑去呼呼大睡呢?

看著她安然熟睡的樣子,他沒奈何,只得翻個身,躺下來深呼吸,強行將一身熱火給澆滅。

待氣息平覆下來,他坐起身,正要幫她蓋好被子。

怎料她身上猛地暴漲金光,他還沒反應怎麽回事,就被她周身迸出的磅礴力量給掀起來。

這股力量屬實強悍,而他沒有防備,直接被撞出窗戶,連帶著整個墻壁撞出個洞來。

守在門外的護衛見到有人破墻飛出,皆是嚇一跳。

兩人手握刀槍,警惕的看著地上被碎木沙石掩埋的人,等他緩緩站起身,二人傻了眼。

這是魔尊啊?!

只見他披著裏裳,領口大敞,只著薄薄的長褲....該不是被帝後給打出來的吧?

兩人面面相覷,這是要去詢問還是裝作不知道?

九夜清拍了拍身上的灰,視線沈沈掃過二人,“帝後半夜練功,力量失控,可知?”

二人忙不疊點頭:“知道!知道!”

說罷,剛擡起頭,卻見魔尊仍未動,且目光幾分淩厲,像是警告什麽?

二人心裏發抖,冷汗直流。

魔尊不說明白,他們屬實猜不透啊。

其中一人皺著張要哭似的臉,惶恐道:“懇請魔尊,明說...”

九夜清:“方才發生了什麽事?”

這人沒多想,就要重覆方才的話:“帝後...”

還沒說完,就被另一人拽住,連忙改口:“方才什麽也沒發生,屬下什麽也不知道!”

那人恍然大悟,連忙低頭附和:“屬下什麽也不知道!”

“明日找人修葺,就說有老鼠飛檐,被我給打的。”九夜清交待罷,轉身從破洞走回屋。

進屋後,他擡手施法,黑霧將墻體罩住,臨時當做遮掩。

回到床邊,初意仍在安睡,身上的金光早已隱沒,可見方才失控爆發的力量並非她本意。

對此狀況,他百思不解,思量再三,只好吩咐護衛將苦渡海叫來。

下半夜。

苦渡海診斷完畢,卻道:“帝後今晚的脈象較前幾日強勁些許,倒沒其他異常。”

九夜清看著床上睡得安穩的妻子,即使他說無礙,也沒法徹底打消他的不安。

苦渡海見他依舊愁眉不展,安撫道:“主上莫要過於焦慮,西王母不是說她乃天道神物嗎?許是有自愈之法,只是我們並未見過。一切等帝後醒來再看。”

九夜清點點頭,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九夜清在床邊守了一整宿,天光微微亮時,初意終於醒過來。

睜開眼後,她恍惚了會兒,等看清旁邊正關切詢問的男人,她騰的坐起身,撲入他懷中。

“大魔頭!”她緊緊抱著他,哭出聲來:“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

九夜清楞了一下,低頭看著正將臉埋在自己胸前哭泣的女人。

這是恢覆了記憶?

驚喜來得太過突然,他楞是沒敢相信,甚至忘記回抱。

哭了會兒,初意將眼淚蹭在他衣領上,擡起頭,淚眼迷蒙的望著他。

見他目光呆楞,她噗的笑開顏:“怎麽呆呆的?嚇到了嗎?”

這幾日的狀況陡升陡降,何止是嚇到...…他試探的問:“你記得我們之間的一切?”

初意笑著握住他雙手:“我又沒失憶,怎麽不記得?”

九夜清心中一動,怔怔看著她眼中流露的柔光,如一捧暖泉,緩緩渡過胸口,慰藉涼卻多日的心。

他捧著她的臉,幫她拭去頰邊的淚痕,再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將她緊緊擁在懷中,許久都不願松開。

心中默默念著:失而覆得...…兩次失而覆得,可不能再經歷一次。

***

九夜清本以為所有的事就此圓滿,往後就與初意歡歡喜喜的過日子,且無後顧之憂的為魔族開拓新的疆土。

卻沒想到刀子戳得猝不及防。

初意和赤蓮的記憶並沒徹底融合,似乎在她體內形成了兩個意識,毫無征兆的切換。

比如,恢覆記憶的那日,二人難分難舍,夜間跑到池屋來一場鴛鴦浴。

水霧彌漫,熱浴濕身,氣氛烘托得剛好。

正是情難自禁,火熱待紓。

關鍵之時,初意斷片了一會兒,赤蓮隨即醒來。

她錯愕的看著眼前的白花花,和對面的赤條條,忽啊呀一聲大叫,擡腳把他踹開。

也不管他嘩啦啦栽在水裏,她只管爬出池子,裹住衣裳沖出去。

那副驚恐的樣子,好似他是洪水猛獸。

留下滿頭濕漉漉的九夜清一臉陰沈的站在池內,眉頭皺得緊。

她踹的力度不小,位置也有些狠。好在他當時蓄了幾分力,否則此物不保,往後還談什麽夫妻和諧...…

此類事經歷三次後,也不知哪裏傳出的話,魔宮謠言漫天:魔尊精力過於旺盛,將身小體弱的帝後給嚇哭了,連夜跑出蝕天殿,去找幹兒子弒神槍訴苦。

以至於第二天,苦渡海拿著鎮定性/欲的藥,來勸魔尊:“雖說新婚燕爾,難免無法自控,主上還是得多多留意帝後的身子,她剛恢覆不久,經不住主上...”

差些實話實說,把個‘折騰’給道出來。好在話語在腦子裏轉個彎,改成:“經不住主上的多番疼愛呢。”

九夜清幾番陽氣被迫憋回去,本就不爽,聽著這話,看著他手中的藥瓶,一股氣就要撒出來。

怎料初意趕在他出手前,將苦渡海手裏的藥奪過,讚同的點頭道:“是得給他吃,免得他無時不刻的發濫情,看著碗裏的,念著鍋裏的。”

這是恢覆記憶的初意,正因赤蓮而提防他哩。

“....”冷不防被訓話的九夜清,又把火給憋回去,大氣沒喘一聲。

頭一回見魔尊吃癟,苦渡海老臉憋得通紅,趕忙拱手告辭。

這段時間,九夜清時刻保持警覺,不敢招惹出半點火來,免得被踹不說,屢次情/事中斷,導致陽氣無法及時紓解,實在是傷身又痛苦。

他變成個不近情/色的和尚,迫使周身散發凜凜寒氣。

後來發現,這個法子只能讓下臣們和赤蓮不敢近身。對於初意,無濟於事。

因為自打知道另一個自己會時不時出現後,她的醋勁一發不可收拾。

尤其醋勁大發的時候,會將他困在榻上,無所不用其極的折磨他,讓他招架不住。

可他又不敢回應,只怕雲雨途中,赤蓮突然冒出來。屆時,初意的醋勁恐怕要淹了他...…不,是閹了他。

半個月不到,九夜清只覺這顆撐住數萬年的心臟,就快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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