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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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願意說算了。”徐墨之真想踢他一腳。

“是中qiang了。”閆默突然開口。

16、第 16 章

大家聽到的版本裏可沒有閆默中qiang的消息。

聽閆默這樣說,所有人都驚訝地看了過去。只有徐墨之看他時的神情格外覆雜。

閆默見徐墨之盯著自己等答案,便開口說:“那人開了兩qiang,阿傑幫我擋了一qiang,我又用胳膊幫他擋了一qiang。”

徐墨之心裏沈沈的,他覺得哪哪都不舒服,沈默半晌,他問:“胳膊打穿了嗎?”

“沒有。”閆默竟然笑了一下,擡了擡胳膊給徐墨之看,“掉了一點肉而已,取下子dan後就沒事了。”

“你回去休息,我留下幫忙。”徐墨之向閆默的身邊走近一步。

陸凱也接話:“對,閆教練你趕緊去休息,我們就是來幫忙的。”

“都說沒事了……”

沒等閆默說完,徐墨之打斷了他,聲音聽起來有點生氣,“沒事兒你抖什麽呀?”

閆默說的話還沒有被人噎回去過,他正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時,徐墨之的手已經搭在了他的額頭上,“你不是說沒事兒嗎?這都發燒了。”

“發個燒而已,挺挺就過去了。”閆默覺得今天的徐墨之有些不一樣,可能是自己生病了讓他覺得自己軟弱可欺,對自己說話時用的都是命令的語氣,而自己跟做了虧心事一樣,說話有些沒底氣。

“發個燒而已?”徐墨之好笑,“你要真這麽強,就別中槍啊。”

布斯挑挑眉對徐墨之說:“你別嗆他了,他這會兒也沒力氣跟你吵架。”

徐墨之賭氣,“那還不去治病,治好了再跟我吵。”

“對對對。”布斯說:“你快帶他去醫院瞧瞧,我們三個留下來照顧阿傑。”

徐墨之拉起身體發抖的人,讓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他轉身對布斯說:“你的車。”

布斯也被徐墨之今天的不正常狀態嚇到了,立刻將車鑰匙雙手給了他。

出了門,徐墨之扶著閆默坐上副駕駛,看他沒有力氣,就站在他身側給他去系安全帶。

臉部劃過閆默眼前,他與閆默對視了一秒,見他正盯著自己,徐墨之心慌,立刻轉移了視線。

閆默本想對他說些什麽,但又怕他跟自己吵起來,也就沒有說話。

盯著他為自己關了車門,又氣呼呼坐在主駕駛的位置,閆默忍不住笑了一下。

“都快死了有什麽好高興的?”徐墨之斜他一眼,啟動了車子。

閆默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笑,只是一瞬間的感覺,便將情緒表達了出來。

現在讓他說笑的原因,他根本找不出理由。迷惑間,他揉了揉額頭,臉色慘白的可怕。

看出了他的異樣,徐墨之停下了車,很突然地湊近他的嘴角聞了聞。

這個距離太近了,嚇得閆默屏住了呼吸。他盯著那張聞他味道的臉,深深咽了口唾沫。

數秒後,閆默暗想,徐墨之若是繼續保持這種距離,他就要窒息了。

“你喝酒了?”徐墨之皺眉問他,一副很生氣的樣子,“你是不是瘋了?”

閆默以為他要做什麽呢,聽他這樣問自己,松了口氣,“身上太疼了,喝幾口酒消消毒。”

“瘋子。”徐墨之立刻啟動車子朝「基礎運作」的私人醫院疾馳。

來到醫院裏,金發女醫生見是閆默被半抗半拖地送了進來,臉上一瞬驚愕。畢竟,她聽到的消息也是只有郝傑受了傷。

“這是怎麽了?”女醫生問徐墨之。

“他胳膊中彈了,正在發燒。”徐墨之簡單描述了情況。

“把他的衣服脫下來。”醫生看閆默的臉色不對,察覺情況不樂觀,她立刻對徐墨之說:“速度快點。”

脫了閆默的上衣,醫生將閆默自己纏在胳膊上的繃帶慢慢解開,看到了發炎感染的一大片肉。

醫生生氣地說:“閆默,你不是不懂醫學常識的人,胳膊都這樣了還不來醫院?是不想要了麽?”

她對一旁的徐墨之說:“必須馬上手術,我去準備一下,你看著點他。”

“他喝酒了。”徐墨之對醫生說。

醫生從鼻息出了口氣,瞪他一眼,“我看他是想死。”

聽了這話,閆默突然笑了起來。徐墨之看他雖然在笑,眼中卻滿是悲傷。

他不知道閆默為什麽突然這樣,但他知道,向來冷靜的人,今天一些列迷幻操作是有原因的。

“笑個屁呀。”徐墨之看向閆默隱瞞的傷口,真想打這個傻子一頓。

在醫生準備手術期間,徐墨之突然蹲在閆默面前,與坐著彎腰低頭的人目光對視。他問不要命的人,“你為什麽想死?”

閆默一怔,盯著他笑了一下,“說什麽呢?”

“我問你,為什麽想死?”徐墨之一字一句地說。

閆默盯著他的眼睛,突然將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臉上,輕輕拍了拍,說:“沒人會想死,我也一樣。”

徐墨之瞳孔微動,盯著那個人的眼睛,他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小心感受那人指尖的冰涼,像是被死神觸摸了一樣,徐墨之慌亂極了。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閆默說的話,就看見他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滑了下來。那雙眸子毫無知覺地慢慢閉上,身體也有倒下去的趨勢。

“醫生!”徐墨之立刻起身扶著他,讓他倒在了自己懷裏,他嘶吼的聲音響徹走廊。

半小時後,徐墨之坐在走廊椅子上等著閆默的手術結果。

他將腦袋靠向墻壁,盯著天花板雙眼放空。他突然意識到,他不了解閆默這個人。

或者說,他想了解閆默這個人。他今天見了閆默軟弱的樣子,見了他絕望的眼神,他想知道這個人曾經經歷過什麽?

他記得有許多人在他面前提起過,閆默想要一個家,想要一座房子。

他為什麽想要這些看起來很簡單的東西?

這些東西在閆默心裏到底代表了什麽?徐墨之很好奇,真的很好奇。

手術室的燈驟然熄滅。金發女醫生走了出來,對徐墨之說:“看緊他啊,讓他好好養傷。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不許自己處理。”

徐墨之點點頭緊張地問:“他的胳膊……”

“沒事了。”

“那我能進去看他了嗎?”

“去吧。”醫生見他擔心,安慰他說:“他的情況沒看起來嚴重,算是就醫及時。你看緊他多休息休息傷口就能好了。記住,讓他千萬別喝酒。”

“好,我知道了。”徐墨之對醫生笑了笑表達感激。

他快步走進手術室,護士正打算將閆默推到普通病房。她們見徐墨之來了,便讓他跟著一起去。

“閆默這種情況可不行。”女護士似乎知道些徐墨之不知道的事情,他和徐墨之說這話時,徐墨之不知道作何反應。

“他什麽情況不行?”徐墨之問。

“他精神的問題啊。”女護士說:“尤裏讓他看心理醫生,他就是不肯。”

“為什麽看心理醫生?他怎麽了?”徐墨之奇怪。

女護士蹙眉,“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麽?”

“聽說是挺覆雜的事兒,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聽說這件事影響了他。你等他醒了自己問問吧。

我還聽說,如果把心裏藏著的事情說出來,對緩解心理壓力有好處。你剛好可以試試,讓他把心裏話講一講。”

女護士將病床安置好,轉身問徐墨之,“你今天晚上留這裏嗎?”

徐墨之點點頭。

女護士笑笑說:“那行,有什麽情況你按呼叫鈴就行,我今天值班。”她又指了指一旁的空床位,“你要是累了,可以睡那裏。”

徐墨之機械式地點頭。

等女護士離開病房後,徐墨之盯著閉目休息的人,突然覺得,好像每個人都比自己了解閆默。

看看安靜地不說話的人,徐墨之自言自語道:“閆默,你不找我麻煩的時候,看起來也沒那麽討厭了。”

不知過了多久,徐墨之趴在病床上睡著了。他做了個夢,夢到自己的胳膊受傷了,他沒來得及救治,胳膊就被截肢了。他在夢裏哭的很傷心,絕對不亞於在禁閉室那次。

感覺有人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徐墨之從睡夢中醒來。他擡頭看見已經醒來的閆默,那人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徐墨之起身擦了擦口水,模樣有些尷尬。

“你醒了。”徐墨之揉了揉酸痛的腰背,“趴著睡的感覺不怎麽好。”

“我沒事了,你回去休息吧。”閆默的聲音很淺,可見他還沒恢覆力氣。

徐墨之眨眨眼,“不回。陪護算什麽,還沒訓練累呢。”

說話之際,徐墨之的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起來。他想,閆默應該也餓了。

“你想吃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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