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條野x香取遙)條野篇上

關燈
看到終端新來的信息,太宰治花了一秒的時間決定翹班,在國木田的咆哮聲中如落水的魚兒一般,搖了搖尾巴就溜出了武偵社大樓。打車到了老地方,推開一間地下酒吧的門,透過店內的紫煙輕易的就捕捉到吧臺前那個熟悉的身影。

“喲,條野~”他擺手歡快的喊出了那個穿著淺色毛織外套的男人的名字。

條野雖然看不見,過人的五感在對方還沒進門前就先一步捕捉到那熟悉的腳步聲,搖晃著手裏的酒杯,杯中的圓形冰塊發出卡拉卡拉的聲音。“你又翹班了,國木田先生沒有打你?”

從他肌肉的聲音輕易判斷出他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這讓條野有些意外。他本來還指望能見到一只被打得鼻青眼腫的太宰。

對他那惡劣的心思了然於心,太宰只是燦然一笑的坐定在他旁邊,朝調酒師說道:“今天我朋友請客,請給我一杯店裏最貴的洗滌劑威士忌。”

“等一下,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要請客。”

“別在意這種細節啦,跟你這種家大業大的大少爺不一樣,我很窮的。”

太宰厚著臉皮回應著,條野也懶得跟他計較這些。一兩杯酒錢對他來說確實算不得什麽事。

調酒師見怪不怪的去做準備。太宰和他另外兩名朋友都是這個店的常客,旁邊這個白發的盲人男子是新加入他們團體的,偶爾他會聽到他們聊天的內容涉及到工作方面,都不是普通人能夠招惹的行業。

很快的,藍色的酒液被放在太宰面前,裏面當然沒有洗滌劑,調酒師用了好幾種酒讓它看上去像是一種能夠一喝就進太平間的,非尋常的液體。

太宰抿了一口,對條野說道:“難得你大白天的找我出來,怎麽,事情不順利嗎?”

“我還沒說。”條野端著酒杯沒有喝,融化的冰塊和酒液摻和在一起,裏面的液體高度在逐漸攀升。

他的回答讓太宰露出了興味的神色。“沒想到我們的獵犬先生也有這樣舉棋不定的時候,之前不是還信心滿滿的嗎?說打完戰之後就帶他來見我們。”

“恩。”條野輕輕的應了一聲,也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眉頭越皺越緊。

他含著金湯匙出身,父母都是非時院的成員,家裏擁有不小的產業,長相俊秀,自身能力也不錯,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得了不少勳章的高級軍官。按道理來說這樣的人本不應該缺乏追求者,大部分人第一次見到他都會覺得他感情經驗豐富。

可如今,他卻是在為自己還未開始的第一段戀情在傷腦筋。太宰不在意他的沈默,已經和調酒師攀談了起來,興致勃勃的推薦對方拓展新酒類,比如加農藥的雞尾酒,加瀉藥的蒸餾酒之類的,被調酒師尷尬又不失禮貌的拒絕後,還發出了遺憾的嘆息聲。

條野發出遲來的聲音。“如果是太宰先生的話,會怎麽做?”

“哎,你這是在問我?”太宰吃驚的指著自己說道,“別人看不出來,你不是知道我情況的嗎?”雖然他長得一副很吃得開的樣子,也確實很容易討異性的歡心,但出生二十四年來,還是一枚光榮的單身狗。

簡稱,母胎單身。

“你喜歡的人是同性吧,我可沒有這方面的建議。”嘴上這麽說著,卻是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雖然沒有見到那孩子,可我聽亂步先生說過,他很依賴你吧。你們又是朝夕相處,戰場上你還救了他好幾回,說不定早就芳心暗許了哦。”

太宰確實沒見過條野喜歡的那個人,他只是聽說過對方的異能力很棘手,棘手到需要條野采菊這樣的人給人家做貼身監護人的程度。在第一次聽說世界上有那種異能力的時候,他還大呼神奇呢。

相比起那種異能力,就連q的腦髓地獄都覺得和藹可親多了。

“正常來講確實應該這樣……可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條野微微仰起下頜,面朝前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覺得一定是個很麻煩的人。”

“見面之後呢?”

“比想象中更麻煩。”條野長籲一口氣,“本來以為要麽是反社會的潛在犯,要麽就是像鐵腸先生那種一根筋,反正都不是什麽正常人。”

太宰聽懂了,“這樣啊,對於你來說,正常人反而難以應對吧。”一句話把自己都給罵進去了。

好一會,條野都沒有發聲,已經沈浸在自己的思慮之中。太宰不管他,自顧自的再點了兩杯酒,擺成一條直線,用手指點著裏面的冰塊,懸浮的圓形冰塊沈入杯底,發出了不算清脆的聲響,他卻是樂此不疲。

他們兩個的友情來得莫名其妙,只是覺得雙方應該會是合得來的人,恍神過來已經是能夠相約來喝酒的關系了。他們不會聊工作或者彼此過去的事情,話題總是千奇百怪,想到哪裏說到哪裏,讓彼此輕松的是,雙方性格相似的地方比較獨特,並不會覺得無聊。

就這樣一個自得其樂,一個若有所思,等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條野先站起身,付了兩人的酒錢之後,手搭在吧臺上,用一種難得嚴肅的表情說道:“我去了。”

太宰嗯嗯的點頭。“祝你好運哦~等那孩子來了,我推薦我喜歡的酒給他。”

知道他喜歡的是什麽東西,條野抽了抽嘴角,臉色都黑了。“那你可以去死了。”他會手刃好友,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就送他離開這個人間。

聽到太宰突然高興起來的心音,條野單手捂著額頭,難受的說:“行了,我就不該指望身邊出現第二個正常人。”不管是職場上還是交際上,讓他難受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他可沒時間和太宰胡扯瞎扯。香取遙是個不擅長照顧自己的人,大概就是老來子的通病吧,某些方面簡直是低能到讓人發指。本來就不胖,兩年的戰爭更是把他身上的肉都給瘦沒了,為了給他補回來還特地回老家找廚師教他營養又美味的菜色。

從超級市場采買回來,條野心情郁郁。感受著手中提著的重量,他無力的嘆了口氣。“該不會我也要步入鐵腸先生的後塵吧。”

自從和小殿下結婚之後,鐵腸先生都成為合格的家庭主夫了。他怎麽有一種自己已經差不多進入那種狀態的感覺。仔細想想,家裏的家務是他做的,衣服是他晾的,飯是他煮,碗也是他洗,簡直把香取遙當成祖宗一樣供養起來,只是現在發覺好像有點太晚。

他不禁咂舌,只能感嘆身體比他的腦子反應得快。

香取遙,特s級危險異能力者,在戰前被發掘,飛羽直接將他劃拉到自己名下,為了方便管理他把人帶回家,不僅待在一個屋子裏,連睡覺都為了方便讓他跟自己一個屋。

在軍旅之中也度過住集體宿舍的日子,房間裏多一個人也不算難以接受,況且他們是分床睡的,而香取遙的睡相很好,不說夢話也不會磨牙,更沒有夜游什麽的壞習慣。

而且還擔當得上飛羽給他起的香香的小名,那小子天生就帶著一股體香,像花香又像青草的氣息,以前一個人睡的時候偶爾還有質量不好時,和他睡一個房間就沒有這個煩惱



一開始還以為對方使了什麽手段,強硬的逼問了一番,後面還是得承認,不僅人是香的,抱起來都軟軟的,嗓音也軟綿綿的。

條野對感情的事兒向來不怎麽放在心上,家裏人都懷疑他得孤寡終生,但他覺得身邊多了個人才是不自在,等到後來,在戰場上被敵方兩名超越者暗算,重傷瀕死時腦子裏閃現的唯一遺憾的念頭,竟然是沒有和香取遙告白。

當然他最後沒死,這得感謝與謝野醫生這個強力的外援,不過也正是這件事才讓他發現了自己的心意。在此之前只是覺得如果和這種人過一輩子的話應該不錯,在發現到自己遠比想象中更重視他的時候,就有一種迫切的想要將人拐到手的**。

沒有什麽如果,他看上的就本應該是他的!一輩子都綁死了,不然他得嘔死!

到了家門口,條野捏了捏提著購物袋的手,整了整衣領和頭發,深吸了一口氣,又覺得自己表現得太慫,情緒也跟著糟糕起來。有什麽好慫的,人就在他家裏,今晚的豐盛菜單也買好了食材,兜裏還放著鉆戒,就像太宰治說的,以香取遙對他的依賴,成事不是妥妥的嗎?

想到這裏,他的心安定下來。用鑰匙打開門進入,喊了一聲:“我回來了,香取遙你……”

話未說完,空蕩蕩的房子讓他莫名的,心裏咯噔了一聲。隨手放下購物袋,心裏的不安也適時的擺在面上。客廳、廚房、浴室、洗手間都沒有人,站在主臥室的門口,手放在扶手上,他難得的有些心慌。

不,臥室的隔音是加固過的,就算以他的聽力,不專心致志的聽取也無法聽到裏面的動響。其他地方都沒有,那應該是在臥室裏睡覺……

一陣悅耳的小提琴曲在室內響起,拉上窗簾的室內即使是白天都顯得昏暗。一只手從被窩裏伸出來,精準的拿到了放在床頭櫃的藍色終端。鐵腸打了個哈欠,接通了電話,將它湊到剛從被窩裏爬出來睡眼惺忪的飛羽眼前。

今天是飛羽和鐵腸難得的共同假期,剛胡鬧過好一陣,才睡下去沒多久,飛羽頂著亂翹的頭發情緒不是很好。還沒等他問對方是誰,裏面就傳來了條野難得驚慌失措的聲音。

【小殿下,香、香取遙是不是在你那邊?!】

飛羽的腦子還有點遲鈍。“……香香?”

【沒錯,他不在家裏,你知道他去哪裏了嗎?】

這下子飛羽倒是清醒過來了,他就著鐵腸的手對那邊說道:“啊,我是知道。”

在繼任黃金之王後,飛羽和鐵腸就搬到了禦柱塔,香取遙偶爾也會去那邊找飛羽,不過都是條野帶著他去的。

條野那邊松了口氣,語氣又有些沖起來。【真是的,他到底有沒有搞清楚狀況,誰準許他一個人出門的……算了,我現在就過來……】

“采菊,別自欺欺人了。”飛羽不相信條野沒有猜出來,“香香不在我這裏。”他頓了頓,說道,“這是他的要求,等他離開後才會告知你情況。如果你晚一點的話就會收到由我簽的關於香取遙的監管撤除文件。”

條野的聲音過了好一會才傳來。【……為什麽?】

“這個應該我問你的才對吧。”飛羽翻了個白眼,在鐵腸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才慢悠悠的說道,“我都跟你提過許多次了,別欺負人家。香香的性格單純是單純,可也不是那種被人打了還能一笑而過的性子,他可比表面看上去要果敢得多。”

【哈?我連他一根手指都沒動過好不!他哪次要什麽我沒依他啊!就差供起來!】

飛羽有些無奈,用一種‘你裝什麽蒜呢’的語氣說:“你只是沒打過他,物質上也沒苛刻,但你想想平時是怎麽對待他的。嘲諷奚落威逼利誘你哪樣沒做過,我也是很服氣了,香香性子那麽好,沒心沒肺又天性樂觀,落在你手裏就差得抑郁癥。”

“他之前找我的時候我給他做過心理分析,人都要神經衰弱了,怕你怕得要死,跟你待在一塊兒都覺得要窒息,你還指望著他會和你在一起?要不是打不過老早把你捅死了。”

條野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可是……如果是這樣我怎麽會沒發現……】

“你那狗性子恰好克他的異能,而他的異能恰好克你的五感。香香既然能夠控制他人的思維,你憑什麽認為他就不能調整他的情緒不讓你看穿?他跟你平日遇到的動不動能互相捅一刀的同僚不一樣,是個三觀健全的正常人,要不是偶然間被我發現,你的交際圈根本就不會出現這一類人。”

說完飛羽直接掛斷電話,把終端隨手一扔,拍了拍鐵腸的胸膛。“別管你搭檔,他自己做的孽你別摻和。”

鐵腸聽得楞楞的,恍惚著表情動搖的說:“條野……喜歡香取?”

“啊,大概也就你一個人沒看出來。”其餘有長眼睛的都看出來了。

從香取遙到他手裏之後,就一副只差將人拴在褲腰帶上隨身攜帶的樣子,別人多看一眼,多說一句話他就黑著一張臉把人拉走,臉上就差寫上‘離他遠點’‘他是我的’這些字樣。

飛羽有些頭疼的說道:“條野他父母第一次發現的時候都找我聊了,家裏新房現在都裝修好了,連過給香香的股份房產文件都打印出來了,嘖……這讓我怎麽跟他們解釋兒媳婦飛了的事情。”

估計那對夫妻知道了得哭好久,條野夫人指不定還得拿槍把兒子給崩了。

“我就奇怪了,正常來說,按照相性他們兩個簡直是天生一對,彼此都是雙方喜歡的類型,分分鐘能一見鐘情領證那種,怎麽就能搞成這樣。”

回想完畢,飛羽頗有感慨的親了鐵腸一口,發自內心的說:“幸虧你沒學采菊。”那種狗性子也是沒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