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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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進嗎?

飛羽不否認這一點,他只是欺騙了黃金之王而已。從一開始他的計劃就是如此,在解決了綠之王的隱患之後,利用綠之王的遺產最大限度的聯合王權者勢力的力量,再由接手獵犬的管制權,更進一步的增加手中的籌碼。

他的眉眼深邃,靜靜的看著黃金之王。他還能記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候的場景,那時候的黃金之王如一座不可攀越的高山一般為他遮風擋雨,將他所掌握的只是細心耐心的教導與他。

從一開始他就是被作為非時院的繼承人所培養成長的。但他和黃金之王思維和作風的摩擦,也一直存在著。不然青王當初也不會得到有關於禦座殿下與黃金之王政見不合的情報。

他們對待政治上的考量是決然不同的。

“爺爺。”飛羽在黃金之王的耳邊,用常人難以聽聞的細微的聲音說著,“謝謝您。”

黃金之王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聽你叫一聲爺爺可真不容易。”

當年那個瘦瘦小小的孩子,果真是長大了。

黃金之王呵呵一笑,起身囑咐福地櫻癡。“櫻癡,這孩子接下來就拜托你們了。像我們這種老家夥,是幫不上什麽忙的了。”

福地櫻癡對黃金之王的話尚且有些迷惑,然而這句話聽在飛羽耳裏,卻讓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擡起頭,楞楞的看著黃金之王的背影慢慢的走遠,離開了這個大廳。飛羽有些懊惱的抓了抓劉海,如此沈默了一會,頭也沒回的問福地:“櫻癡先生,如果我想對付鐘塔侍者的話,有沒有什麽好的人選可以推薦。”

“……鐘塔侍者?”福地櫻癡楞了一下,他也沒預料到飛羽直接給他落了個地雷。“恕我直言,鐘塔侍者作為國際五大異能組織之一,即便是獵犬……”

“我不準備派獵犬去,甚至在新年之前,你們都不會有對外的國際任務。”說這話的時候,側坐在王座上的少年微微偏過頭,下頜微擡,緋紅色的眼神深邃暗沈得,是血脈流動的血液的顏色。

那是甚少表現出這種讓人難以招架的,屬於絕對上位者不容桎梏的威壓。在此刻他的身上,已經尋不到在場人印象裏的那個椎名飛羽的模樣,是擔當著宮時院這個名諱,註定會君臨日本的男人的浩瀚氣勢。

即時沒有王冠加身,他已經是一名成為的王。對於現在的他,即便是自以為閱歷甚廣的福地櫻癡,也感覺到一股別樣的,讓他忍不住想要臣服的力量。

“我需要獵犬的指揮權,正確來說,是需要你背後的人力,那麽櫻癡,心裏有人選了嗎?”

福地沈著臉,將飛羽眼底的笑意都看在眼裏。最後,他妥協似的嘆了口氣。“最好的人選,已經落入您的網中了,不是嗎?”

他看著飛羽故作不解的裝傻,更是深深嘆了口氣。“請稍微對他手下留情。”

“那就謝了。”達成目的之後,飛羽也毫不客氣的趕人了。“行了你們都回去吧,對了小鐵,這幾天我會留在這邊哦,大覺很討厭你呢,你最好還是住在基地宿舍裏不要出門,至於行人那邊,就拜托采菊和燁子保護了。”

來了一趟卻只是滿頭霧水的獵犬,臣服的離開了大廳。在坐上回基地的軍車時,一路上不知道在沈思著什麽,而散發著生人勿進氣息的福地櫻癡,猛地哈哈大笑起來。

四名部下齊齊看向了他們的隊長,福地伸手拍著鐵腸的肩膀,笑得更大聲了。“鐵腸你啊,這就叫做傻人有傻福嗎?要多謝你爸媽給你生了這麽一張臉啊。我們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鐵腸歪了歪頭:“隊長的意思是?”

“怎麽說呢,雖然算是被閑置了吧,以後的任務會更加繁重哦。”福地傷腦筋的摸著自己的胡須,在部下們的不解之中,說著意味不明的話語。“我們這位殿下,胃口真大啊。”

作為特別部隊獵犬的隊長,福地櫻癡參與過諸多的國際聯合的剿滅犯罪能力組織的任務,這讓他在國際上也享有盛譽,以他的經歷而拍成的電影更是被放上了大屏幕,可以說他是一個家喻戶曉的人物。

可實際上,他在年輕時也走入了誤區。因為日本內政的**,年輕時候的他一腔熱血的參與進戰爭之中,他親眼看到了戰爭的殘酷,還有日本在這個世界猶如孤島一般的現狀。

他也親眼見到了,王權者的存在給日本帶來的巨大的變化。這一度讓他迷失在這種混沌又看不清前路的迷霧之中,甚至升起了想要消滅世間罪惡的念頭。

也為此付出了行動。天人五衰,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創立起來的。

不過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黃金之王以他超然的實力,教了福地櫻癡做人。雖然他並沒有因為投靠黃金之王而解散天人五衰,該組織的行動準則也沒有變化。

可是,他也沒有想到黃金之王沒有盯上天人五衰,他欽定的繼承人卻將之視為囊中之物。並且,直接向他索取天人五衰的指揮權。

與其說宮時院椎名飛羽要的是獵犬的指揮權,不如說他要的,是福地櫻癡這個人完整的忠誠。

“他的眼裏是看不進我們這種小角色的。”福地櫻癡自言自語著,他的話語裏所指的‘我們’,卻明顯不是指獵犬部隊,而是指天人五衰。

“會是一場非常盛大的千古狂歡吧,為了……那位大人物,而準備的世界最龐大的葬禮。”

他開始同情禦座殿下的那位敵人。以前只是隱隱覺得有這個苗頭,今天倒是直接可以斷定出那個人的身份。

不出手則已,每次出手卻都是王炸。福地櫻癡突然想起來,曾經他有次來禦柱塔述職的時候,聽到幾名非時院的高層在談論著。並不是刻意的偷聽,只是他們那種刻意壓低的聲音也尚且處於福地櫻癡能夠聽清的音量。

‘禦座殿下,是怪物。’

為了政治而生,為了王位而生的,怪物。

“可不就是怪物麽。”福地櫻癡有些挫敗的看向窗外,無視部下們幾乎化為實質的寫在臉上的疑問。只能真心在心裏感慨一句。

幸虧老子投誠得快。

禦柱塔,亂步鼓著腮幫子,走路時都像是發脾氣那樣,刻意的用力跺腳,木質地板的走廊裏回響著咚咚咚的聲音,吵得飛羽忍不住要捂住耳朵。“行了亂步,你要生氣到什麽時候哦。”

亂步瞪了他一眼,又神情郁郁起來。“飛羽總是這樣,每次以為能夠跟上你的思路,卻只是摸了個空。你的腦子裏到底裝了什麽東西啊,我們的差距是因為撫養人不同嗎?”

“原來是為了這個原因啊。”飛羽視線往天花板飄,有點心虛的感覺。走廊除了他們兩個,空無一人,盡頭是獨屬於椎名飛羽的辦公室。

他推開了大門,塵封了近一年的裏面纖塵不染,顯然是有人固定來做清潔。裏面非常的空曠,占地有百來坪的這個非常寬敞的大房間裏,四面都是書架,但書架上並不都是放著書,更多的是一個接一個的存儲信息的硬盤。

鋪了真毛地毯的地板,中央放著一個懶人沙發,地上散落著幾個抱枕。飛羽顯然很喜歡這個布置,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抱起抱枕招呼著還在打量這個房間的亂步。

“你想要看的話,這裏的東西可以隨便動哦。”

“真的可以嗎?”亂步狐疑的瞇起眼睛,飛羽在他心裏已經有了信譽危機。“你是故意的吧,綾辻先生知道自己被你利用了嗎?”

雖然亂步問的話很突兀,但飛羽卻能夠接的上。“你是說那位魔人落網的事情嗎?是的哦,為了讓激起綾辻的叛逆心,我故意讓他加班連軸轉得暈頭轉向,讓他主動提出了要去拷問魔人的要求,為了能夠得到我的允許,綾辻會負責說服你替代他為我工作。”

雖然利用了綾辻,不過綾辻也是自願的。在社畜和被利用之間,果斷選擇了後者呢。不愧是他的好朋友!

他說出了亂步一路上想通之後,而生氣的理由。亂步哼哼著,大咧咧的盤腿坐在了飛羽的對面,抓起一個抱枕定睛一看。“哇,這是黃金之王的形象做的抱枕!是年輕時的禦前殿下吧!可、可以送給我嗎?”

他剛才太生氣反而忽略了,這裏的四個抱枕,有三個是黃金之王的形象制作而成的。分別是青年、中年和老年的模樣。而飛羽抱著的則是唯一一個以白銀之王的形象做成的抱枕。

“可以啊,大覺送了我很多,每年固定的生日禮物裏總會有這些東西。”諸如印了頭像的祖孫裝、睡衣、文具還有床套之類的。

亂步都有點嫉妒飛羽了。他瞪大眼睛看著飛羽,試探性的將老年形象的抱枕也抱在懷裏,看飛羽只是笑瞇瞇的看著自己沒有反對,他揚起嘴角說道:“還有一個要送給社長的。不過,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可是亂步已經原諒我了吧。櫻癡先生都能看穿的事情,亂步也看穿了吧。”

亂步胡亂的點了點頭,把兩個抱枕藏在了自己的身後,抓起最後一個抱枕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裏。“是說你的敵人嗎?有點吃驚,也在情理之中。你真是從來都不會讓我失望。”

說到這裏,亂步有些期待的歪了歪頭,他是真的覺得很有意思。這大概是飛羽能夠和亂步相處得好的原因了吧。

一生都只為了追求隨心所欲和樂趣而活著的亂步,是讓飛羽都覺得很稀奇的,值得羨慕的存在。

飛羽笑彎了眼睛。“待會的宴會,陪我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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