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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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並不意外森鷗外會給他送人,正確來說,是通過他的渠道給武裝偵探社送戰力。他不需要問都知道泉鏡花是什麽情況,出身清白、被組織收養培訓,但手還是幹凈的,是異能力者,潛力可觀。

“今年十三歲,喜歡豆腐和兔子,討厭狗和打雷,被港口黑手黨收養之後,還未執行過暗殺任務。太宰大人,您有想要殺死的人嗎?”

泉鏡花從和服的衣領裏拿出一張折疊的紙條遞過去,太宰打開一看,是一串電話號碼。

她抓著脖子上掛著的一個老式翻蓋手機,這是市面上早已經淘汰的款式,被她保存得很好,上面還掛著一個可愛的兔子吊墜。

“您能夠通過這串號碼接通這個手機,我的異能力夜叉白雪,會依照你的指示將敵人都斬殺殆盡。”

太宰看了眼那串號碼,然後做出了讓泉鏡花非常吃驚的舉動。他把紙條塞進嘴裏,咀嚼兩下吞了下去,兩手的大拇指抵在額側,做了個鬼臉。“才——不要嘞~”

他攤開手嫌棄的揮了兩下說道:“從哪裏來就回哪裏去吧,我們武偵社人員飽和了,規模小又很貧窮,養不起一個吃白飯的。”

泉鏡花楞了下,她有些吃驚的微微瞪大眼睛,這讓她看起來有了一點少女的朝氣。“可是,這是首領給我的任務。我吃得很少,一天一頓,不,三天一頓也可以。不只是殺人,做飯、家務、買菜甚至是熨襯衫,不管是什麽事情我都會做……”

“不行就是不行,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才不要按照森醫生說的話去……等等,你脫衣服做什麽?”

正在解開腰帶的泉鏡花被他這句話問得動作一頓,她左拳拍打右掌,穿著木屐的雙腳邁動著走向房間的門。“對了,首領說這種事情要打開門才能做。”

太宰臉色頓時大變,撲過去抓住了她準備開門的手,臉上布滿了瀑布般的細汗。“等等,什麽打開門做?你想做什麽啊!”

“打開門,讓所有人都看到太宰大人是如何欺負一名幼女的。”泉鏡花神色淡定的道,“沒關系,不管誰問我,我都會說我是自願的,不是太宰大人脅迫我才這麽做的,請放心吧。”

“誰能夠放心啊——!!”太宰大吼一聲,雙手按在泉鏡花的肩膀上,表情已經動搖得身體也在顫抖著。“我知道了知道了!會將你引薦給社長的!求求你了,把森醫生告訴你的那些事情全部忘幹凈吧!”

萬一被武偵社的人聽到,他太宰治哪還有臉茍活於世啊!會被織田作制裁的吧!會被他用一種非常嫌惡的失望的眼神看著的吧!不行,想想就窒息。說不定椎名那小子也會知道,然後用盡一切刻薄的語言嘲諷他挖苦他,將織田作的心完全拉攏過去——

那是地獄啊!!

武偵社多了一名成員,還有港口黑手黨解散,同時註冊了一個名為港口貿易公司的正規會社,將成員全部記在會社名下的事情,一並傳進了飛羽的耳裏。

前者他並不意外,後者倒是讓他有些吃驚。“竟然不是森氏嗎?這樣啊,可真是有意思呢,森醫生……”

“有什麽區別嗎?”坐在對面的八田美咲奇怪的問道,他順手還將貼過來的伏見猿比古推開,嫌惡的說道,“別靠近我,猴子。你的呼吸很惡心啊。”

伏見不覺得自己惡心,他的臉上帶著興奮的暈紅,表情格外的糟糕,喘息也很急促,被推開後也不失望,而是從身後抱住了八田的腰,臉用力的在他背上磨蹭著,連眼鏡都歪了一邊。

“啊啊~是isaki的味道~~好久沒見了isaki~~”

八田氣得眼都紅了,要不是顧及到雙方首領都在這裏,還有飛羽那邊的一些人,真想直接一腳把這個混蛋踹翻在地。他咬牙切齒的說著:“你就是仗著我不能現在打你吧。”

“是的哦。”伏見很爽快的承認了,一點都沒有身為sceter4的三把手的包袱,甚至在對方說了那些話後,表情更加的糟糕了。“呼……isaki是要打我嗎?可以哦~想要用什麽樣的方式都奉陪到底哦。”

他的這種情況非常不正常,淡島世理不淡定的詢問著在一邊喝茶的宗像。“室長,這個情況是?”

宗像瞄了那糟糕的畫面一眼,非常冷靜的說道:“似乎是八田君昨天找了伏見君,兩人和好如初就變成這樣了。”

伏見笑容甜蜜,或者說用惡心來形容更加妥當。“isaki昨天……呼……一臉嬌羞的跟我道歉了哦~”在八田‘誰一臉嬌羞了啊!’的抗議聲中,他不為所動的道,“isaki~道歉了呼……真是太可愛了~~”

八田再也無法忍受下去,強硬的扯著伏見的衣領往門口拖去,一邊拖一邊喊著:“我知道了,打一場是吧!會滿足你的!你這是垃圾猴子!會把你打得破破爛爛扔進焚化爐的!”

“啊~isaki竟然喜歡如此激烈的玩法嗎?真是太棒了~~”

兩個人糾纏著離開了這間青王的辦公室,那場景看得飛羽一楞一楞的。他轉頭看向了兩位王權者,看他們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心裏有些微妙。

“伏見君可真是愛護八田君啊。”他如此感嘆著,“不需要這樣做,我並沒有生氣啊。”

“恩?”淡島對他的發言有些不解。

宗像放下了茶杯,淺笑著說道:“伏見君看待八田君,就跟狗狗看著心愛的骨頭一樣,除了自己以外不允許其他人玷汙哦。”

“這樣啊……”飛羽眼神漂移了一下,“有點好奇我在你們那邊是什麽評價。”

“你還是不要知道為好。”挑明了伏見不想要八田摻和進這場事件的保護心態,宗像看向了對方抽著煙,面前的茶卻一口不碰的周防尊,微微嘆了口氣。“周防,茶涼了就不好喝了。”

周防看了一眼那綠色的茶液,嘖了一聲。“為什麽你的辦公室裏會修一個茶室?”

這裏是宗像的辦公室,特地修一個茶室出來,他們此時討論的位置也是在茶室,這讓周防覺得渾身像有螞蟻在爬一樣。“你的嗜好真古怪。”

“總比將酒當水喝的你要好,遲早會死於酒精中毒哦。”宗像不鹹不淡的懟了回去。

飛羽看他們旁若無人的鬥嘴,微微瞇起眼睛,抓過安娜的手,拿起她掌心的紅色玻璃球,透過玻璃球看著安娜的眼睛。

“被當成怪獸防備著呢。”

安娜點了點頭。

“不安慰一下嗎?很傷心哦。”

“尊說,和宮時院扯上關系很麻煩。”聽到了飛羽語氣裏的沮喪,安娜無情的出賣了周防,這讓那個紅發的男人身體猛地一個激靈,像是炸毛一般的險些跳起來。

“因為尊討厭工作,宮時院想讓他工作。”安娜再加了一擊。

草薙幹笑著捂住了安娜的嘴巴,心裏想著這孩子怎麽對著椎名飛羽就能說那麽多呢,默默的將安娜抱到一邊,不讓她再拆自家王的底



“算了,說回正題吧。”飛羽換了個端正的跪姿,其他人的視線也都轉移到他身上,“關於比水流君留下的jungle,你們有什麽想法?”

“聽起來像是要分割綠王的遺產呢。”多多良笑著說道,這裏面是不允許拍照的,他手癢的用指腹摩挲著相機的表面,“為了這種事特地叫我們的王過來,您是有什麽特別的計劃吧。”

“恩?與其說是特別的計劃……”飛羽笑了笑,說道,“我希望將jungle交給灰王處理。”

“灰王?磐舟天雞嗎?”宗像有些意外,但也不是特別意外。“原來如此,你是想要這麽做啊……倒是一個好辦法。”

草薙說道:“這一點吠舞羅倒是可以辦到,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吠舞羅的入會標準是不是太隨意了?”

“啊,我明白了,我替我們的王答應了。青王殿下怎麽想呢?”

宗像推了推眼鏡,說道:“可以,作為將軍來說,這個局勢是微操勝券。”

“很好,既然達成了共識。行人,請把契約遞給我。”飛羽看向了身邊的綾辻行人。

綾辻抽了抽嘴角,在一幹人等迷茫的視線下,從公文包裏拿出了一疊三份的文件,他現在倒是有點助手的模樣了,不僅穿著筆挺的金色西裝,還帶著文件包。

當然,文件包是不可能自己拿著的,他身後的保鏢辻村深月是個負責任的拎包小妹。

文件攤開每個人面前都放了一份,草薙代表著周防尊,宗像則是代表自己,粗略的瞄了一眼後就直接簽下了大名,每個人都擁有一份簽了三個名字的文件,做完這一切後,飛羽滿意的將文件遞給了綾辻,站起身來。

“那麽我就不打擾了,先行告退。”

待飛羽領著自己帶來的人離開之後,辦公室裏的氣氛才活躍起來。正確來說,是除了草薙和宗像以外,其他人是不同程度的躁動著。

“你們剛才達成了什麽協議?出雲你別看天花板了,尊眼睛都直了,他的眼裏寫滿了問號啊!”這是來自多多良的問話。

周防:……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是不是被賣了?

淡島那邊也好不到哪裏去。“室長,這到底是……”就連推眼鏡的頻率都高了不少。

飛羽心滿意足的坐上了來時的專車,他高興的雙手合十道:“今天的工作完成了,效率很高呢,大家辛苦了。”

與他一同來的綾辻嘖了一聲,不言不語。紀德是不會多話的人,最受影響的大概就是辻村深月了。

“等等,這就結束了?你們剛才說了什麽嗎?啊,我不是想探聽什麽機密,但如果可以的話請……”

“行了,你的腦子不適合思考這種問題。”綾辻打斷了她的發言,把她懟得縮在座位裏碎碎念自閉著,才看向了飛羽,“森鷗外倒是聰明,這是橄欖枝?”

“是哦。我說了他很聰明吧,開局送了件大禮啊。”

不僅往武偵社送了人質,還將港口黑手黨改為港口貿易公司嗎?

“森家只是起點,你說說他這個動作,森家那些人會做到什麽程度?”

森鷗外的家族是世家流派,曾經輝煌過,現在也不算是沒落,當年森家被迫舍棄了一名異能力的家族成員,如今他卻逼迫著家族站隊。

森鷗外是不可能回去本家的,他已經完全獨立出來,但是他在那個家族裏依舊有著影響力。公司的名稱只是一個訊號,代表著森鷗外之前探知國家機密的事情已經被黃金之王原諒,能夠教導出一個森鷗外的家族絕對不是愚蠢之輩。

“不要小看一個建國前擁有姓氏的家族的力量,這場戰爭很快就可以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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