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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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杯（2）
話說到這份上，周韻也不好再說什麽了，紅著眼點頭，“你爸有心了。”
祁燃笑笑，“他是考慮得比較周全，生怕哪裏做的不到位讓您心裏不舒服。我在三環那邊還有套房子，原本是打算拿來做婚房的，但我知道歲歲舍不得離開您，所以婚後我們還是住在樓上，讓她想見就能見著您。”
周韻說：“我當然是覺得好，可是這樣你爸爸那邊不會有意見吧？”
“不會，老頭子說了，他年紀大了和我們年輕人的生活習慣不一樣，沒必要硬往一塊兒湊。我們愛住哪住哪，他不摻和，只要有時間常回去看看他就行。”
“好。”周韻轉身拭了下眼角，“那就好。”
祁燃並不知道，一墻之隔外的徐知歲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進浴室後不久就因為忘了開熱水器匆匆跑了出來，走到門邊時正好看見祁燃將房產證遞到周韻手裏。
她不願撞破他對自己的這份心意，猶豫幾瞬，默默退回了門後。
夜裏，兩人回到樓上的小家過屬於他們的二人世界。
祁燃去浴室淋浴，出來時徐知歲還沒睡，半靠坐在床頭直勾勾地盯著他。身上也沒蓋被子，膝蓋微屈，兩條白而細的長腿隨意交疊著，裙擺上滑，每一寸優美的春一光裏都藏著令人遐想的旖一旎，近在咫尺，無比誘惑。
祁燃深深地睇了她一眼，沒說話，隨意揉了把濕漉漉的頭發，擱下毛巾走到衣櫃邊，
徐知歲的視線跟著他，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描摹。
祁燃褪下了松垮垮的浴袍，赤著上半身在衣櫃前翻找衣物，他是經常健身的人，穿衣勁瘦，脫衣卻有肉，腹肌丘壑分明，腰下的人魚線性感而張狂。
徐知歲仔細回想了一下，身邊遇見過的同齡男人好像沒一個身材比他好的，並且在生活和工作的雙重摧殘下逐漸變得油膩，而祁燃身上難得地保留了幾分幹凈坦蕩的少年氣，又有歲月雕琢後的成熟穩重，讓人很有安全感。
祁燃隨意套了件短袖，回頭撞上她赤一裸一裸的目光，無聲笑了下，“不睡覺？”
“嗯，在等你。”徐知歲蜷起膝蓋，仰頭看著他坐在自己身邊，心跳蠢蠢欲動，快要闖出胸腔。勾住他的脖子起了身，三兩下坐到了他腿上，腦袋枕著他寬敞橫闊的肩，埋在他頸窩裏深深吸了幾口他的味道。
祁燃環著她的腰，一邊享受她的撒嬌，一邊又擔心她心裏藏著什麽委屈，“怎麽了？不開心嗎？是不是今天有哪裏讓你覺得不舒服了？”
徐知歲嘆了口氣，“沒，怎麽可能不開心，反而是覺得你對我太好了。”
“那怎麽還一臉惆悵？”
徐知歲手指輕一下重一下地戳著他腰上的肌肉，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說：“也不是惆悵，就是有點迷茫和擔憂。”
“擔憂什麽？”
“嗯……擔憂我能不能成為一個好妻子。你也知道，我工作很忙，沒什麽時間顧家，連婚禮都擠不出時間操辦。對了，還不會做飯……”
祁燃笑了，手摸在她腰上，下巴蹭著她的臉頰，“傻不傻，沒有人規定成了家就必須會做飯。你不會，那就我來，實在不行我還可以請阿姨。兩個人在一起本來就是互補的，就像我從來不懂生活中的情調，可你住進來之後家裏煥然一新。你工作忙，而我也沒閑著，甚至還要經常出差，我還怕你會因此生氣，覺得我沒有那麽多時間陪你。”
徐知歲激動地坐了起來，“我沒有，我才不是那麽無理取鬧的人呢。”
“同理，我也不會因為你工作忙，而覺得你不是一個好妻子。歲歲，我喜歡的本來就是這樣的你，所以你不用為了放棄任何，也不用去改變什麽。生活上固然會有摩擦，但只要我們心裏裝著彼此，就沒什麽不能克服的。”
徐知歲不說話了，手搭在他的頸側，目光筆直地看著他，眼裏莫名溢出一絲崇拜感。
祁燃喉結微微湧動，“幹嘛這樣看著我？”
“因為……”徐知歲勾住他的脖子，嘴唇湊上去，“突然很想親你。”
臥室靜謐，只餘下令人臉紅心跳的接吻聲，嘴唇廝磨，濃情烈意。
祁燃摟著她的腰，將人往懷裏貼的更緊，嚴絲合縫的。
一顆顆解掉她身上的襯衫扣，低頭親吻。
徐知歲哼了一聲，捧著他的臉閃躲，“你沒刮胡子！”
祁燃摸了下下巴，輕笑，“還真是，剛才洗澡的時候忘了。”
“那你別動。”徐知歲嗔了他一眼，身體往前一傾，將人壓倒在被褥上。然後不緊不慢地提起裙擺，跪在他身側。
她的動作溫柔至極，嘴唇又濕又軟，擡眼看他時眼中含著朦朧的情意，明明是純真的眼神，卻又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性感。
祁燃頭皮發麻，閉著眼，表情說不清是痛苦還是別的什麽。
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就要死在她手裏。
徐知歲從沒這麽主動過，也不知道怎樣才是對的，只能憑直覺去做。
可沒想自己這一撩撥，就撩過了頭，最後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半夜，兩人依偎在床頭，徐知歲枕著他的胳膊，眼神放空，心不在焉地把玩著他睡袍的腰帶。半晌之後，開口說道：“這段時間陸陸續續收到了幾家公司拋來的橄欖枝，他們希望出版我第二季的漫畫。”
“嗯，你怎麽想？”
“我不想那麽快答應，簽了合同，他們就會要求我盡快交稿，但你知道的，我沒有那麽多時間，有時候來靈感了才想著畫一點。”
祁燃吻了吻她的臉頰，“嗯，那就先不簽，創作的事情急不來，按照你自己的節奏來就好。”
徐知歲認真琢磨了一下，還是糾結，“那要是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怎麽辦？”
祁燃輕飄飄地睇她一眼，半真半假地說：“那你看中那家出版公司，我給你買下來。”
“……”徐知歲咽了下口水，“我隨便說說，你別當真。”
八月五日，七夕節，也是兩人領證的日子。
那天是周三，徐知歲要上班，東拼西湊才勉強擠出半天的假期去民政局登記。
上午一下班，她就收拾東西下樓。祁燃在車裏等她，見跑得滿頭大汗，扯了張紙巾遞過去，笑：“沒事，來得及。”
徐知歲接過紙巾擦了擦汗，按著胸口深呼吸，“我知道，可是就是莫名的，很緊張。”
祁燃緩緩啟動車子，等車子開上馬路，騰出一只手在她頭上揉了揉。
民政局離醫院不遠，半個小時的車程很快就到，兩人在附近隨便吃了個中飯，清點好領證需要的證件，踩著點踏進民政局的大門。
大概是上午已經忙過一輪，此刻排隊等待的新人並不多。兩人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取了號，頭靠著頭坐在大廳裏填表。
領證流程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正式登記之前還需要去二樓進行孕檢，檢查項目是男女分開進行的，婦科的醫生是個特別和藹的阿姨，聲音和風細雨的，問出來的話卻讓徐知歲有點不好意思回答。
“有沒有懷孕啊？”
“打算什麽時候要小孩呢？”
“哦，那平時都采取什麽方式避孕？”
體檢結束之後，兩人被帶到登記臺辦手續，遞上事先準備好的照片和材料，簽字，按手印。
工作人員動作麻利，短短幾分鐘就把兩本蓋著鋼印的結婚證遞到兩人面前，笑吟吟地說：“恭喜二位，這是你們的結婚證，請拿好。”
兩人起身接過，拿在手裏時，心裏都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這……這就結束了？
結婚證上兩人肩抵著肩，笑容甜蜜，名字也被印在了同一頁紙上，從此這就成了這世上最密不可分的兩個人。
祁燃盯著手裏的紅本看了幾秒，回過頭，牽起徐知歲的手，“新婚快樂，祁太太。”
徐知歲擡眼，回握他，“新婚快樂啊，祁先生。”
出門前，兩人來到宣誓臺，在莊重的國徽下手持結婚證宣誓。
“我們自願結為夫妻，從今天開始，我們將共同肩負起婚姻賦予我們的義務，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愛，互信互勉，互諒互讓，相濡以沫，鐘愛一生！”
“今後，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無論青春還是年老，我們都將風雨同舟，患難與共，同甘共苦成為終生伴侶。我們要堅守今天的誓言，我們一定能夠堅守今天的誓言。”
“宣誓人，祁燃。”
“宣誓人，徐知歲。”
回到車上，兩人大大方方在朋友圈公布了領證的喜訊，配圖是他們在宣誓臺上手持結婚證的照片。
【有吉有慶，夫婦雙全，無災無難，永保百年。】
審核大哥，求放過，真的沒啥，就是親個小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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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韻說：“我當然是覺得好，可是這樣你爸爸那邊不會有意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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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願撞破他對自己的這份心意，猶豫幾瞬，默默退回了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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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燃深深地睇了她一眼，沒說話，隨意揉了把濕漉漉的頭發，擱下毛巾走到衣櫃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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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歲手指輕一下重一下地戳著他腰上的肌肉，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說：“也不是惆悵，就是有點迷茫和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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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動作麻利，短短幾分鐘就把兩本蓋著鋼印的結婚證遞到兩人面前，笑吟吟地說：“恭喜二位，這是你們的結婚證，請拿好。”
兩人起身接過，拿在手裏時，心裏都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這……這就結束了？
結婚證上兩人肩抵著肩，笑容甜蜜，名字也被印在了同一頁紙上，從此這就成了這世上最密不可分的兩個人。
祁燃盯著手裏的紅本看了幾秒，回過頭，牽起徐知歲的手，“新婚快樂，祁太太。”
徐知歲擡眼，回握他，“新婚快樂啊，祁先生。”
出門前，兩人來到宣誓臺，在莊重的國徽下手持結婚證宣誓。
“我們自願結為夫妻，從今天開始，我們將共同肩負起婚姻賦予我們的義務，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愛，互信互勉，互諒互讓，相濡以沫，鐘愛一生！”
“今後，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無論青春還是年老，我們都將風雨同舟，患難與共，同甘共苦成為終生伴侶。我們要堅守今天的誓言，我們一定能夠堅守今天的誓言。”
“宣誓人，祁燃。”
“宣誓人，徐知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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