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私奔到月球(5) 聽你給我瞎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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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歲匆匆套了件睡衣跑到門後, 做足了三個深呼吸,才鼓起勇氣打開門,對周韻綻開一個諂媚的笑容, “媽……”

祁燃也換好衣服跟了出來, 整理著衣領站在玄關處, 畢恭畢敬地喊了聲:“阿姨。”

周韻臉色陰郁, 堪比夜幕下的黑雲,眼尾淺淺掃過二人,陰陽怪氣地哼了聲:“喲,在家呢?那怎麽我按了半天門鈴都沒反應啊?”

徐知歲手指扣扣腦門, 低下頭心虛說:“那什麽,我們今天出去了,有點累, 回來睡了一覺。”

周韻飛來一記眼刀,目光落在她脖間玫紅色的痕跡上, 沒好氣地給她扯了扯沒來得及翻好的衣領, 滿臉都寫著“你媽是過來人”“你們那點破事還能瞞過我”“幹了什麽自己心裏沒數嗎”的王之蔑視。

徐知歲被她盯得滿臉通紅, 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下去才好。

祁燃見狀上前,來到鞋櫃邊彎腰給周韻拿鞋, “不好意思阿姨,讓您久等了, 快進來。”

周韻又輕飄飄地睇了他一眼, 面色這才有所松動,慢慢悠悠地把水桶包往櫃子上一擱, 彎腰坐到換鞋凳上。

徐知歲連忙蹲下幫忙,摧眉折腰地笑問:“媽,你怎麽突然回來?是山莊那邊住的不舒服嗎?”

周韻不冷不熱地撇開她幫倒忙的手, 冷哼,“你還好意思問,你爸要遷墓這麽大的事我能不回來嗎?怎麽,不想我回來?”

“沒,想哪去了。”徐知歲滿頭是包地閉了嘴。

周韻換了鞋,挺直腰背在屋子裏轉悠了一圈,架子擺的十足,頗有點皇太後巡視駙馬府的意思。

“嗯,打掃得還挺幹凈,不像樓下啊,桌子一抹一手灰,好久沒住了吧?”

說這話時,周韻的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半掩著的臥室房門,透過縫隙依稀能瞧見裏頭淩亂的床榻。

徐知歲橫跨一步擋住她的視線,一邊不著痕跡地帶上門,一邊嬉皮笑臉地說:“哪有,你知道的,我有時候比較犯懶,工作忙就懶得收拾嘛。”

周韻哼了一聲,一副“編,我聽你給我瞎編”的表情。

入座沙發後,祁燃給她倒了杯熱水,周韻接過抿了一口,順著之前的話往下問:“你們倆白天去哪了?”

祁燃說:“去我家了,我帶歲歲回去吃了個飯。”

周韻想問是去見你父母了嗎,話到嘴邊忽然想起歲歲以前提到的他媽媽病故的事,改問:“見家裏長輩了?”

“是。”

周韻沈了口氣,握著水杯若有所思,過了會兒才說:“那吃晚飯了嗎?”

徐知歲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吃了。”

“我沒吃。”周韻斜她,話裏眼裏都透著一股子怨氣。

徐知歲也是做賊心虛,楞是從頭到尾一句都不敢駁她,連忙給祁燃使眼色。祁燃會意,作勢往廚房的方向走,“阿姨我去給您弄點吃的,面條可以嗎?”

“等等。”周韻叫住他,吹了吹杯裏的水汽,慢騰騰站起來,“讓歲歲去弄,我有話跟你說。”

“……我弄得您敢吃嗎?”徐知歲咽了下口水,就差沒直接問有什麽是我不能聽的?

“還能把你親媽毒死不成?你那半吊子水的廚藝也該練練,以後自己成了家別禍害小孩。”

徐知歲嘀嘀咕咕:“當初您禍害我會少嘛。”

周韻懶得再理她,給祁燃使了個眼神,要他跟自己去書房聊。

徐知歲心裏打鼓,緊張地扯住祁燃的衣袖,祁燃牽唇笑了下,拍拍她的手背安撫道:“沒事,你先去忙。”

祁燃跟著周韻進入書房之後,徐知歲也不情不願摸去了廚房。

她心不在焉,一心想知道裏頭在聊什麽,站在門邊幾度瞻望,結果周韻絲毫不給面子,直接冷臉摔門,丟下一句:“看什麽看,鍋撲了!”

徐知歲無奈縮了回去。

二十分鐘後,兩人從書房出來,周韻一改先前的惡婆婆姿態,臉上竟然有了淡淡的笑意,就連面條味道鹹了她也多說什麽。

趁著她吃面條的間隙,徐知歲將祁燃拉到一邊,低聲問:“我媽和你說了什麽?”

祁燃深深地看她,眼裏盡是繾綣的情意,“當時是談我這個準女婿轉正的事兒。”

徐知歲一臉無奈,“她怎麽比當事人還著急?”

“誰說的。”祁燃捧著她的吻了下去,含著她的唇瓣說:“我這個當事人也很著急。”

“……別,我媽看見了。”

……

晚上,徐知歲乖乖和周韻回樓下休息,第二天一早,祁燃開車接母女二人去墓園。

這天依舊濕瀝瀝的,綿綿細雨無孔不入,即便是打了傘,肩頭也濕了大半。上山的路上,周韻幹脆收了傘,踩著遍布青苔的青石板緩步而上,手裏是檀木質的骨灰盒。

給徐建明新遷的墓地郊區山頂,背靠名剎古寺,前依幽靜茶園。

這是祁燃精挑細托人選定下來的地方,清靜,風水也好,當然價格也非普通人能夠接受的。故去的人或許不在意這些,卻能給活著的人留一個心安。

安置完骨灰,周韻蹲下身,緩緩撫摸著丈夫的照片,像曾經無數個夜晚倚在他懷裏訴說心事。

徐知歲還是不敢聽,沒有靠得太近,站在一旁的老槐樹下癡癡望著。

祁燃過來摟住她的肩,用陪伴代替了言語的安慰,與此同時,腦海裏浮現昨晚周韻對他說的那番話——

“歲歲吃了很多苦,既然我把女兒交給你,就希望你好好照顧她,別讓她再受傷害。她過得好,就是我和她爸爸最大的心願。”

祁燃望著那肅穆的墓碑,暗暗在心裏承諾:“放心吧叔叔,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歲歲,絕不負她。”

……

下山的時候,持續了一周的雨水終於停了,空氣裏殘留青草混雜泥土的黴味。

祁燃去停車場取車,徐知歲握緊媽媽的手回望山頭,仿佛能婆娑樹影下看見爸爸的影子。

他還穿著年輕時最愛的那件外套,眉目溫和,一如當年。

他對著她們笑,搖手,像是告別。

徐知歲紅了眼眶,默道:“爸爸,我一定會很幸福,如果有下輩子,我還要做您和媽媽的女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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