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私奔到月球(3) 還不打算給我一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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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場場綿綿細雨, 日子不緊不慢來到四月。

清明節前後,帝都總要經歷一場倒春寒,連日來的大風天將整個城市重新拉回殘冬臘月, 陰冷的寒意直往人們骨子裏鉆。

那幾天徐知歲對祁燃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我沒有冷死在冰天雪地的寒冬, 卻凍死了在這狂風四起的初春。祁燃聽完總是笑而不語, 早晨出門卻默默將她摟在懷裏, 用自己的身體給她擋風。

調班原因,徐知歲清明節有了兩天的假期,這也讓連軸轉了一個月的她終於有了喘息的時間。

放假當天下午,秦頤休假回京, 約她一起吃晚飯,徐知歲欣然應允。

下午的病人很少,原本到了下班的點就能打卡走人, 沒想到臨時進來一個清瘦憔悴的小姑娘,大概是心裏太苦了, 見到醫生之後忍不住崩潰大哭起來, 面對徐知歲的病情詢問, 小姑娘撕心裂肺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徐知歲只好先做安撫,等她情緒穩定了再做進一步的檢查。這樣一番折騰下來, 等她換下白大褂收拾下樓的時候,秦頤已經在車裏等了近一個小時, 趴在方向盤上都快睡著了。

“徐醫生, 下次你能不能稍微別那麽敬業,你們科室又不是只有你一個醫生, 偶爾早點下班不會出人命的。”見徐知歲拉開副駕駛的門,秦頤揉揉酸痛的脖子抱怨道。

徐知歲收了傘,抖了抖傘上雨水, 坐進去說:“唉,沒辦法,剛才那個患者挺可憐的,

小小年紀就一個人在外地漂泊,家裏還有一雙重男輕女壓榨她的爸媽。我們做醫生的,這個時候不就應該給她一點人文關懷嘛。”

秦頤一臉無奈,“那你也可憐可憐你的好閨蜜吧,我每次來都得等上一兩個小時,保安大叔都看不下去了。哎我說,你家祁總就沒抱怨過?”

早在和祁燃在一起的第二天,徐知歲就和好閨蜜交代了自己的情況。秦頤當時正在出差,兩人只能電話聯系,聽徐知歲說完自己的決定,秦頤沒有流露出半點驚訝,而是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感嘆道:“你這腦子總算轉過彎來了,換做別人得知自己暗戀多年的人也愛著自己,高興都來不及,也就你,自己和自己犟了那麽久。行了,不用謝我,回頭辦好事的時候記得給我這個助攻包個厚點兒的紅包就醒了。”

徐知歲當時聽完覺得一頭霧水,並且現在也沒明白過來她到底助了哪門子功。

系好安全帶,她說:“不會啊,前陣子忙的時候他經常一等就是兩三個小時,從來沒跟我抱怨過一句。不過他只要有電腦在身邊,在車上也能忙工作。”

秦頤嗅到了一股狗糧味,默默翻了一個白眼,“那今天你和我出去約會,他不會吃醋?”

“不會吧。”徐知歲拿出手機,飛快在聊天框輸入著什麽,低頭說:“他今天正好有個會要開,得晚點才能結束。”

“兩個工作狂!”秦頤轉動方向盤,將車子開出停車場。

徐知歲收起手機,義正言辭地說:“秦大老板,你還好意思說我?是誰兩個月沒回帝都了?再不回來,我都快忘記你長什麽樣了。”

秦頤嗤笑,“得了吧,我天天在朋友圈刷屏,除非把我屏蔽,不然你忘了我都難!這不是今年好日子多,結婚的人也多嘛。為了姐姐的錢途,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得去啊!”

半年前,秦頤的公司為某知名影帝策劃了一場婚禮,並憑借該明星的熱度成功出圈,從此一戰成名,公司規模日益壯大。

這兩年接觸了不少金字塔頂端的客戶,為了滿足客戶需求,不得不天南地北全世界跑,雖然要求高,但給的報酬是真不少。

秦頤從此踏上“向錢看向厚賺”的光明大道,並且一去不回頭。

徐知歲說:“那你這次怎麽有時間能休假半個月?”

秦頤看了她一眼,騰出一只手來搭上她的額頭,“果然戀愛中的女人智商都為零。”

“什麽意思?”

“你傻啊!這個月清明節,誰放這日子辦婚禮?”

徐知歲:“……當我沒說。”

下雨天堵車,兩人就近找了餐廳吃飯。許久未見,閨蜜間總有說不完的話。

然而兩人間的氣氛,又較之前有了些許不同。

之前她們也愛聊天,只不過大多數時間是秦頤在嘰嘰咕咕地傾訴,徐知歲則微笑傾聽。

而這一次,她的話變多了,笑容也不再若有所思,會和秦頤一起吐槽奇葩客戶,也願意分享自己的生活,隨意一個玩笑就能逗得彼此捧腹大笑。

秦頤喝完杯中最後一口飲料,望著徐知歲感慨道:“歲歲,我發現你最近變化很大,整個人明媚了許多。剛才有一瞬間,我恍惚覺得咱倆回到了高中的時候,我好久沒見你笑得這麽開心了。”

徐知歲斂眸淺笑,“是嗎?可能最近心情變好了,狀態就不一樣了。”

就在昨天早上,科室裏的幾個同事也對她說了同樣的話,徐知歲也察覺到自己好像在一天一天開朗起來,一天一天重新愛上這個世界。

當然,與其說這是改變,不如說她只是慢慢找回了從前的自己。

她想,她比許多抑郁癥患者都要幸運,因為她身邊有最親近的人的陪伴和支持。

祁燃對她病情的重視程度遠高於他自己的工作,最近只要有時間,他都會變著法地給她做好吃的,陪她做她喜歡的事情,想盡一切辦法哄她開心。

有時是在愜意的夜晚,和她看一場浪漫的愛情電影;有時是在閑暇的周末,帶她去景區游山玩水,放松心情;有時是去商場購物,用漂亮的衣服鞋子化妝品博佳人一笑。

不過更多時候,他還是堅信他那套多巴胺分泌理論,喜歡用情人間的有氧運動帶她體會最極致的快樂。

很長一段時間裏,徐知歲都為他永遠釋放不完的體力而叫苦不疊,一次次地求饒,只換來他更加興奮的懲罰,脖子以下的皮膚遍布著他的吻痕。

不過話又說回來,多巴胺理論也不是全然無用,至少最近她的睡眠質量得到了質的改善,晚上不用安眠藥也能安然入睡了。

……

晚飯過後,閨蜜二人來到商場血拼,直到手裏的購物袋多得再也拿不下,才心滿意足地決定回家。

祁燃那邊正好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打電話問徐知歲要了地址,繞路來接她回家。

兩人撐著傘等候在霓虹混沌的雨夜街頭,看著黑色轎跑在細雨斜飛中慢慢駛近,男人清冷的五官輪廓隨著距離縮短而逐漸清晰。

秦頤嘆氣感慨道:“真羨慕你,最終還是和自己年少時喜歡的人走到了一起,不像我讀書時就沒有喜歡的對象,後來糊裏糊塗談了幾場戀愛,全都無疾而終,如今整天被家裏催婚,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麽。”

徐知歲挽住她的胳膊輕笑:“女人在遇見愛情之前總愛琢磨自己喜歡什麽樣的,對我好,有錢或者長得帥,然而當真命天子出現的時候,所有標準都會為他打破,別人再好也顯得不過如此。再說,你這麽好的條件急什麽?未來總有合適的。”

秦頤點點頭,深以為然地說:“也對,等姐姐賺夠了錢,什麽樣的男人沒有?到時候什麽小狼狗小奶狗的,還不得乖乖上鉤。”

說到這裏,她回頭問:“你家祁總屬於哪一類?”

“他?有錢有顏對我好,你說他算哪一類?”

秦頤想了想:“嗯,那大概是……晉江在逃男主類。”

“……”

祁燃從車上下來,撐開傘繞到兩人面前,“笑得這麽開心,在聊什麽?”

秦頤和徐知歲對視一眼,臉上笑意更濃了:“沒什麽,在說你欠我的那一頓飯什麽時候還?”

祁燃接過徐知歲手裏的購物袋,將人摟回自己的傘下,笑了笑,說:“下次,一定。”

“行,你說下次就下次。”秦頤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大喇喇地一揮手,“好了,人我給你送回來了,我就不在這兒吃你們倆的狗糧了。溜了。”

等秦頤走回了停車場,徐知歲才反應遲鈍地從兩人剛才的對話裏聽出一絲不對勁,挽住祁燃的胳膊問:“你們打什麽暗語?我怎麽聽不懂?”

祁燃捏拳咳了一聲,“沒什麽,就是她曾經幫過我一個忙。”

徐知歲想追問秦頤能幫他什麽忙,可一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就看見一個毛茸茸的小家夥趴在副駕駛的座椅上。

“這是……哪裏來的小貓咪?”她茫然地看向身後給她打傘的祁燃。

祁燃笑了一下,神秘道:“先上車,肩膀都淋濕了。”

徐知歲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將座椅上的小奶貓抱在懷裏,側身坐了進去。

小奶貓只有男人的巴掌一般大,毛色亮澤,小腦袋圓溜溜的,大約是覺得冷,一個勁兒往徐知歲懷裏拱。她還從沒抱過這麽小的貓,愛不釋手,又僵著身子不敢亂動,生怕把它弄疼了。

等祁燃落座在駕駛座,她再次出聲:“到底哪裏來的?這麽小,足月了嗎?”

祁燃側身給她系上安全帶,手指撓了撓小貓咪的腦袋,“它是保時捷的寶寶。”

“啊?!”徐知歲驚訝,看看懷裏的小奶貓,又看看他,“保時捷懷孕了?生了幾個?”

“春節時候檢查出來的,只生了兩只,另外一只祁柚留下了。”

“那這一只我可以養嗎?”徐知歲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當然。”

徐知歲一下下地給懷裏的小家夥順毛,“那我們給它取個名字吧。”

祁燃發動車子,“好,你決定。”

……

一路上,徐知歲都在為給小奶貓取名而發愁,也上網查了好幾個,都不太滿意,最後決定延續祁柚取名的風格,綜合祁燃喜歡的車型,走多財多億路線,叫它布加迪。

春雨細密綿長,如絲如霧,更像情人的手拂過臉頰,纏綿悱惻,車子駛入小區的地下車庫,劇烈的溫差讓車窗玻璃蒙上一層氤氳的水汽。

收拾東西下車的時候,祁燃接了個電話,擡了擡下巴示意徐知歲先下車,自己鎖好車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後。

“嗯,我知道。”

“明天嗎?好,我一會兒問問她。”

“別搞太大的陣勢,就叫柚柚他們回來就行,免得嚇著她。”

“行,那就這樣。”

……

電話掛斷之後,徐知歲隨口問:“剛剛在和誰打電話?”

“我爸。”

“哦,說了什麽?”徐知歲這會兒子還沒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滿心滿眼都是懷裏的小貓咪。

“他說明天,讓我一定帶你回家吃飯。”

“……”像是春雷震響大地,徐知歲猛地擡頭看他,“去你家?吃飯?”

祁燃像是早猜到她會是這個反應,只是無奈笑笑,將她的手握在掌心,“怎麽了?還沒做好準備嗎?我們都在一起這麽久了,還不打算給我一個名分?”

“也不是……可這兩天是清明,這個時候去你家是不是不太好?”

“沒事,就是吃個飯,正好柚柚也想見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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