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抽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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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頂著加拉哈德身體的白葵而言,睡眠並不是必需品,就算七天七夜不眠不休,他也只是會感覺到一點精神上的疲憊。

但白葵很珍惜能夠完全放松大腦休息的時間,所以他還是會去睡覺。

他仰躺在那張簡陋的床上,閉上眼睛放松身體,一個晃神已經進入了系統空間中。

先出現在白葵眼中的是一間破破爛爛的房屋。本是潔白的墻面隨著年月而發黃,窗戶的玻璃早就碎成一地的碎片,現在被膠帶勉強封住,幾件陳舊但被擦拭得一塵不染的家具證實著這地方還有人居住。

就像是抽卡游戲都會有的默認界面一樣,白葵懷疑這就是他的默認界面了,每一次登入看到的第一眼都是這個房間,更改的設置還不能保存。系統也足夠了解他,在這裏它得以獲得實體,作為一個小小的光球漂浮在白葵的頭頂,難以辨明性別的機械聲音也具有了實感,“還是換成披薩店嗎?”

“嗯。”白葵先是點頭,“等等,能換成斯塔克大廈嗎?”

他眼前一花,下一秒,自己已經坐在了托尼那張極度舒適的沙發上。

反正是虛擬空間沒有任何人在,白葵在沙發上滾了一圈滾到了地毯上,他靜靜地躺在地上凝望了一會天花板,這才望向系統的光球眼中暗含期待:“我想看那個公園,可以嗎,搭檔?”

系統:“……”有事喊搭檔,無事人工智障?

可是面對只是想看看風景的唯一甲方,系統還能說什麽呢,當然是把斯塔克大廈憑空砍去了幾十層,讓采光極好的這一層樓出現在了紐約公園正中。

白葵註視著窗外近在咫尺的夕陽,伸出手抓了一把餘暉,理所當然只抓到了一把空氣。

在因為嘴賤而被當球踢了幾次以後的系統,明智地沒有對此發表意見,直接把抽卡界面擺在了白葵眼前。

白葵從地毯上坐起身,雙手合十擺出個祈禱的動作,嘴裏念念有詞,“信男願一生葷素搭配,拜托了拜托了,給我一點強力打手。”

現在聖杯至今沒有蹤影,某種不好的預感縈繞在他的心間。不幸的是,白葵手上其實根本沒有拿得出手的強力輸出,加拉哈德是輔助,阿福根本是拿來賣萌的工具人,現在他迫切地需要提升輸出;幸運的是,聖杯還沒出現,他還有時間去準備,比如說……沐浴更衣,心懷虔誠地抽卡。

說句實話,他總覺得這個抽卡的機制很奇怪。明明是個力量與技巧全都要求他靠自身努力來獲得的務實派系統,在關鍵的環節卻要依靠虛無縹緲的運氣,有種微妙的違和感。

然而系統對這類問題的答案一概不知,白葵也就不再和它多提。

燦金的光柱沖天而起,璀璨的光芒中,一張金色的卡牌飄到了白葵的面前,卡背印著一名手持利劍的中世紀騎士。白葵接住這張卡,某種溫暖的力量自卡牌流入他的身體,他壓下心中的激動將卡翻了過來。

“……哇哦!”他彎起唇摩拳擦掌磨刀霍霍向系統,“現在,我的手中抓住了未來!”

金色的光點將他籠罩。

白葵和系統在來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商議好,每天睡前把他送入系統空間抽卡,然後再去訓練關卡提升能發揮出的力量,直到他的精神堅持不住為止。

系統不是沒有擔憂過。來到這樣一個和平的世界(至少在沒有外星人入侵的時候還算和平)後,宿主會不會一下子變成鹹魚再也不肯努力?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體會過了輕松的生活,真的還會願意再去面對枯燥的訓練嗎?

為此,它特意加了一項要求,宿主必須至少能發揮一名英靈完整的力量才能脫離系統空間進入目標世界,以免發生救世主還什麽也沒有做就已經涼透了的**。

……不過,一個月下來,它也意識到了,它的擔憂似乎是多餘的。

在地球僅剩的十幾億人中,白葵的適格性最高的原因,它似乎也理解了。

高大的屠龍英雄緩慢拔出劍,巨大的魔龍應聲轟然倒下,他不躲不避地沐浴在敵人的鮮血中。汙濁腥臭的血液沿著他白色的發尾向下滴落,最終在他的腳邊匯作紅色的水窪。但他本人卻渾然不覺,就這樣轉過頭來,未被鎧甲覆蓋裸露在外的麥色胸膛上,散發著淺綠光芒的紋路隨著呼吸而時明時暗,那與刻印閃著相似翠綠色的眸中也是一片清明,給人以堅定的信念感。

只可惜一開口就破功了,白葵的語氣中滿是與身軀和氣質不符的稚嫩期待,“如何,如何?”

光球停滯了幾秒,漂浮到白葵身旁蹭了蹭白葵毛茸茸的腦袋,勉為其難道:“宿主仍需努力。”

非洲人白葵信仰單抽了這麽久,也不知道是終於打動了系統的機制還是受到了好心的英靈本人的眷顧,終於抽了一張拿得出手的輸出。

齊格弗裏德,也稱齊格飛,出自史詩《尼伯龍根之歌》的大英雄,與名為法夫納的巨龍激戰之後將其擊殺,沐浴著法夫納的鮮血,獲得了近乎不死之身。……齊格飛在游戲中曾經因為強度刮痧而被很多玩家嘲過,不過游戲中的數據與現實當然不能混為一談,白葵上手就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磅礴的力量……當然,現在一切都要從頭開始練起,發揮不出來多少。

從頭開始學做一名英雄而已,在加拉哈德那裏**幾百次早就磨平了他所有的不耐煩,他甚至都做好了再死個幾百上千次的準備。更何況,他在加拉哈德那裏得到的戰鬥經驗都不是虛的,這一次的關卡突破遠比過去要快!具體體現在他才**幾十次就已經取得了巨大的突破!

這極大地助長了白葵的鬥志,他不僅不氣餒,甚至還很興奮!揮動雙手劍將鮮血甩落,白葵揚聲道:“繼續吧!”

這樣的訓練一直持續到白葵的精神透支,系統把他踢出去。系統空間中的時間是靜止的,空間內至少幾個月的時光,反映在現實只不過是他眨了一下眼。白葵揉了揉隱隱抽痛著的太陽穴打了個哈欠,很想抱怨一句他還可以……但在他真正把這句話說出口之前,就已經大腦一片空白地睡了過去。

淩晨四點三十分,整個紐約還在沈睡中。

悲痛婉轉的鋼琴曲自儲物間厚厚的鐵門外傳來,白葵在那首鋼琴曲響起的第一時間便睜開了雙目,利落地掀開毯子翻身去尋找聲源。

白葵的二手機鈴聲被他設置為月光奏鳴曲的第一章 ,曾經有客人稱讚他很有品味現在還喜歡古典樂的年輕人不多了,白葵只能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笑,不太好意思說他選這首歌只是因為聽著就覺得會有**案發生,這樣才能最快地喚醒他。

他現在確實是醒過來了,但腦子還在睡夢中。他憑借本能地接起了電話,毫不在意那是個從沒見過的陌生號碼,“你好。”

“嘿加拉哈德。”是托尼微微帶著氣喘的聲音,語速也比平常快了一點,白葵在分辨出他的聲音後就像被當頭澆了半桶冷水,清醒了一大半,他將睡得亂七八糟的劉海推到一旁望向窗外的夜色,“托尼?我在。”

“現在有一個好消息與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還有心情問這個問題,看來情況還不算很緊急,“好消息。”

“好消息是——我猜我找到你的聖杯了。”托尼幾乎沒有停頓地繼續說道:“至於壞消息,好吧,我想我知道你說的聖杯帶來的災難是什麽了。”

白天,在白葵離開後,托尼並沒有像他說的那樣邀請佩珀共進下午茶,而是抓緊時間將紐約大戰時采集的數據與在“加拉哈德”身上采集到的數據進行對比分析。

加拉哈德手中的那面盾牌,是純正的能量體聚合物,包括他身上的那身鎧甲。而他本人,明明與常人一樣有著正常的呼吸心跳血壓,身上卻帶著巨大的能量反應,說句離譜的,他就像一個行走的反應堆。

經過各種對比,托尼發現,紐約大戰當天,在紐約的上空確實出現過另外一股更加強大的能量。這種能量的波幅與加拉哈德身上的很相似,只是峰值差得很大,足以區分二者。

托尼因此產生了一系列的猜測,如果有機會再見一次阿斯托爾福就能進一步證實他的猜想,但很遺憾,他暫時不太想主動去接觸那位英雄……所以他退而求其次,開始追查那段強大能量的去向。

他很快循著能量殘留將範圍定位在了某個街區。這個街區的住戶以中產家庭為主,主打的安全性讓這個街區遍布著監控攝像頭,也方便了托尼的調查。

他翻遍了這三天以來的監控記錄,除了某個衣冠楚楚的金融界新秀在同時約會三個女孩之外,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托尼只好先把這個街區以及所有的住戶列為了重點觀察對象。

當天晚上,他灌下了一大杯黑咖啡繼續著手研究英靈。這類工作總是機械而枯燥的,也許上萬次實驗也只有一次能夠獲得所需的數據,托尼做好了通幾天宵的心理準備。

英靈與聖杯,是一個全新的領域,也許整個地球對英靈的資料都沒有托尼手上的多(他黑進神盾局的系統確認了神盾局也沒有哪怕1kb的資料),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好像是回到了學生時代,那樣鐘情於一個全新的課題不斷挖掘的時候,現在的他迫切地想要去弄清楚英靈的機制。

然後刺耳的警報聲打斷了他。

人工智能管家將監控的畫面遞到了托尼的面前,托尼用了幾秒鐘時間將自己的心態從一個研究者調整到超級英雄匆匆看了幾眼視頻,接著他就換上戰甲飛向地址,並調出了加拉哈德的手機撥打過去。

該死,他還沒來得及做出足以對抗英靈的新戰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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