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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進門時驚嘆了一句，“這是哪個學生剛從課堂上溜出來嗎？”

林軒今天穿了件高領的深色毛衣，因為外套沒有穿的原因，看起來還真像個在校大學生一般。

脖子上那麽觸目驚心的咬痕，與其讓迪恩胡亂猜測他有個怎麽狂野的女朋友，這樣的打趣顯然要好接受得多。林軒擡眼問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這兩天忙嗎？”

迪恩聳肩，“閑得要死。”確實，項目考察工作慢慢進入正軌，估計不用多久，他們就可以榮耀回歸了。

“那正好，這次會議的資料我都已經整理好了，你看一下，然後報告還是由你來寫吧。”

“幾天沒見，一見就是談工作，真無趣。”迪恩雖然這麽說著，還是很爽快地接過林軒遞過來的資料。臨走時又忍不住問一句，“這次的二人同行，關系有沒有好上那麽一點？”

林軒眼皮子跳了跳，“多謝關心，好得不得了。”

迪恩很滿意，摸著胸口誇張地道，“那就好。看到你們相親相愛，我就放心了。”

“……”

快中午的時候收到楚秦暉的消息。

“號外，投資資金的問題正式解決！”末尾還附送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不等林軒回覆那邊又迅速發來一條。

“知道你那位盟友說動誰出面了嗎？”

“知道。”

“-，-真沒意思，你就讓我有一次成就感能怎麽樣？”

林軒笑了笑，沒有回覆。聽到這樣的好消息他心裏肯定高興，但是更多的還是壓力。一方協議內容已經提前完成，那他這邊呢？

隔了有一段時間，楚秦暉才又發過來訊息，這次是很長一段，“這次老板可是親自出馬，帶著項目書直接去M縣見了這位人物。不過，功勞最大的還是你那位盟友。老板去之前，他已經在那裏呆了近一個星期，陪著人種花澆菜下棋，也算盡心盡力。”

林軒回想了一下，大約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了。他沒有想到是，夏致忻竟然不聲不響地就把這件事給辦好了，倒是讓他有些吃驚。

“什麽時候簽約？”

“下個月。沒想到這人比他看上去要靠普，而且看情形你們應該相處得不錯，不然他怎麽這麽上心。”

林軒簡直不知道要說什麽好，如果楚秦暉知道他們近期的“相處”方式，估計會要驚掉下巴。

“你們這段時間也盡量小心低調一點，我怕南興這次一輸，又會有別的什麽動作。”

“放心，我們都有準備。”

跟楚秦暉聊完，林軒想了想，還是掏出手機給夏致忻發了個信息，只有簡單兩個字，“謝謝。”

那邊很快回覆過來，“不打算親口當著我的面說？”

林軒面無表情地回道，“如果你想讓我們關系不好的傳聞不攻自破，我不介意當面親口跟你說。”

等了良久，夏致忻發來四個字，“咫尺天涯。”

“你很閑？”林軒話說得不客氣，嘴角卻忍不住地揚了起來。

這次夏致忻回得很快，“不閑，但是我現在腦袋裏好像裝不下別的東西了。”

林軒拿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他可不願意猜測夏致忻的言外之意，只道，“那就盡量清空。”

隔了很久那邊也沒有消息，林軒估計夏致忻是被自己給堵回去了。哪知不一會兒，夏致忻竟然發過來一個地址。

林軒挑眉，“什麽意思？”

“虛位以待，歡迎隨時賞光。”

林軒明白夏致忻的意思。他轉動著手中的手機，思考著要如何應對。對於兩人目前進展出來的這種關系，不在意料之外，卻又似乎不在情理之中。林軒心裏有些矛盾，如果只是當成肉體上游戲，他覺得自己並不是那麽抗拒。但是，即便兩人暫時在表面上能達成一致，很多東西卻連他自己都可能掌控不住。林軒沈吟了片刻，打出兩個字，“再說。”又猶豫了一陣，這才按了發送鍵。

再一次接到張啟東的邀約的時候，林軒沒有絲毫意外。他相信經過著一些列變動，張啟東肯定要有所動作，能等到現在實屬不易。

這天天氣不錯，兩人一起在富鑫俱樂部相約打球。張啟東看樣子心情也還算可以，雖然南興那邊的資金爭奪戰以失敗告終，但這次土地變性的事情卻算是小勝一場，至少成功地拖住了項目考察的進度，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兩人先是隨意聊了幾句，張啟東便開門見山的問此次項目投資的最終走向。經過前一段時間的接觸和磨合，張啟東對林軒早已經沒有了最初時候的防備。很多事情做起來也不像最開始時那麽遮遮掩掩。

林軒的回答很有誠意，“現在在等瞿灣事項的最終處理結果。等那邊結果出來，我們的考察也算告一段落。從整體來看，雖然有些地方還有些爭議，但這些問題已經不在我個人的考量範圍之內。等報告提交上去，公司自然會給出答案。不過，根據我個人的經驗來看，這次項目合作成功的機率仍然很大。”

張啟東也似早有準備，面不改色地問道，“不知道林總監對這個結果滿不滿意？作為總負責人，你應該還是很有發言權的。”

“不管我個人的態度如何，大方向的走勢上估計已經沒有回旋的餘地，除非能有別的論證證明項目不可行。”這樣的論調很明顯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聽上去似乎很中立也很中肯，但實際上，卻有明顯的偏頗。

張啟東自然接收到了林軒的言外之意，“說實話，對於這個項目，大家努力了這麽久，能成功達成自然是好事。不過，站在雙方利益考量的基礎上，我還是有些憂心的。”

“張董有什麽憂心，可不要藏在心裏。我很希望能聽到您有建設性的言論。畢竟這麽大的項目，一切不可行性因素，我們都需要考慮。希望你可不要一直像董事會上那麽低調。”

張啟東哈哈一笑，“我在公司這麽多年，自然看得要多一點。不過可惜，現在旭陽是年輕人的天下，做起事來倒是有股子沖勁，但有時候未免還是太草率了點，總歸是不能面面俱到哇。我雖然有些看法，但架不住人微言輕，在董事會上也沒什麽發言權，說出來的話也只會被當做是意有所指刻意為之，最終只怕還要落個只為一己私利的名聲。”

“張董這話可就說得太過了，我看旭陽上下，還是挺尊重你的意思的。”

張啟東擺了擺手，“今時不同往日了。自從董事會重新洗牌到現在有三年了。新董事想要做出點成績來，無可厚非。不過，如果一味地好高騖遠，也只能是表面上的光鮮。到頭來一算總賬，公司還是要吃虧。公司實力基礎雄厚，現在可能影響還不明顯，但這麽繼續任性下去，前景堪憂啊。而且，我們這些小股東的投入雖然不大，但也不能不當一回事，完全不計利益，你說是嗎？”

林軒點頭，“張董說了這麽多，該是對現在的項目有些自己的見地，不妨大大方方說出來。我們之間還有什麽不能直言的。只要是為雙方公司的共同利益考慮，我肯定全盤接受。比如這次瞿灣的事情，也多虧有你提點，否則我若被蒙在鼓中，最後擔責任的豈不還是我。對於張董這種實事求是的誠信態度，我內心可是很感激的。”

張啟東微笑，“現在的年輕人象林總監這樣聽得進去意見的已經不多了，我呢，也早就習慣對董事會的決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然，這並不能說明我沒有意向同貴司合作，也不是要說這個項目存在什麽缺陷。只是從過去一段時間公司項目的運作情況來看，我個人覺得不是很樂觀。畢竟雙方投入都這麽大，要是後期投資預期達不到，我們不就都白忙活一場了嗎？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我們都應該謹慎對待才是。”

林軒停下手中擊球的動作，很嚴肅地看向張啟東，“張董，請您明白，我們來這裏不是沖著一定做成這個項目來的，而是沖著這個項目有哪些不可行因素來的。既然做的是這樣的事，總歸要拿數據說話。您說是嗎？”

這一次張啟東沈吟了片刻，似乎在考慮什麽。很久才無奈地道，“我也不知道這麽做是對是錯，但我心裏只清楚一點，如果不這麽做，最後吃虧的可能不僅僅是貴司，連我自己都要受牽連。我也不願意再這麽一味地隨大流，繼續龜縮下去。林總監若是願意，我手頭倒是一樣東西，可全權交到你手上。林總監如果相信我，可以把這個東西作為項目考察的依據之一，但前提是，這樣東西的來源和內容，必須對旭陽上下嚴格保密，否則，我這個叛徒的名聲，可就是背定了。”

“好，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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