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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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軒回到酒店,時鐘已指向九點半。夏致忻在客廳等他,他們的確需要好好溝通溝通了。他深信,事態發展在他的意料之外,卻肯定在夏致忻的掌握之中。

[ 看樣子Kinnec很重視你這個新進人員? ]

[ 還不是托你的福,說不定哪天被你賣了我還在乖乖地幫你數錢。 ] 林軒扔開外套坐到夏致忻對面。

[ 別把我說得這麽惡劣。 ] 夏致忻遞過一杯酒。[ 事實上我現在才敢確定計劃成功了。]

林軒正好口渴,接過酒杯喝了一大口,差點被嗆到,強壓著咽了下去,皺眉道,[ 這是什麽鬼?這麽烈?]

[ 金麥,迪恩給的,說這個酒可不好買到,讓我嘗嘗。]

林軒無語,這個迪恩不知道大腦是個什麽思維構造,竟然送人這種烈酒。[ 他跟你還真投緣。]

[ 我跟他認識很久了,關系還不錯。這個項目,他也算是牽線人。]

林軒這就不奇怪了。

[ 對了,蘭斯*凱奇跟你說了些什麽? ]

[ 還能說什麽,旁敲側擊我和你是什麽關系。 ]

[ 你怎麽說? ]

[ 當然是實話實說,我可沒有打腹稿的時間。你事先不給我交底不就是想要我這樣? ] 林軒大概也猜出了一二。蘭斯*凱奇之所以沒有過多的猶豫就同意了夏致忻的要求,關鍵在於自己在他的概念裏是完全中立的地位。所以他在對方幾乎要穿透思維的銳利眼神下沒有絲毫緊張感,如果不是事實如此,那可不容易做到。現在他也終於了解為什麽夏致忻最開始不給他說明,如果他事先就知道這個計劃,估計會被幹擾到心神,反而弄巧成拙。

[ 看來我們之間並不是毫無默契可言。 ] 夏致忻舉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 那得歸功於你的良苦用心。 ] 林軒覺得陰險狡詐這個詞更合適一點。如果願意,夏致忻完全有能力將對手玩弄於股掌之中,要多狠就能有多狠。他這麽不分青紅皂白地一腳踏了進來,到頭來是福是禍,誰也不敢打包票。

[ 可別把蘭斯*凱奇想得那麽簡單,吃虧的事他可從來不做。如果他決定相信我或者是‘旭陽’,那麽這個職位對Kinnec來說就不見得有多重要了。當然,蘭斯*凱奇是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可以好好賺一筆的機會。 ]

[ 不論如何,你這第一步是已經成功邁出去了。]

[ 是啊,不過一切才剛剛開始,最艱難的時候還沒有到。如果這次引資出現偏差,項目被耽誤,我可能就永無翻身之日了,有人可是一直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 這可是你自己選擇的路,才剛開始,就自己給自己潑冷水,這可不像你。]

[ 哦?那你覺得我應該是什麽樣子?] 夏致忻擡眼看向對面之人,眼中泛起些許柔瀾。

話題走向突然怪異地私人化起來,林軒不知是接好還是不接好,只得生硬地來了一句 [ 這很重要嗎?]

夏致忻看著林軒微微抿起的嘴角,敏銳地發現,林軒可能連自己都不知道,就說出了那些類似安撫話。這讓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林軒時的感覺,沒有防備,沒有偽裝,純凈到全無雜質。無論後來他怎麽掩飾,這一點永遠都存留在他的身體裏,而且,令自己砰然心動。

他呷著杯中之酒,不著痕跡地道,[ 我當然很在意你對我的看法,畢竟在整個計劃中,你扮演的角色至關重要。我不確定,將來是否可以看到一個絕對配合的你? ]

[ 我不是已經乖乖地跳進了你的計劃中嗎,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

夏致忻探身湊近,搖了搖頭,[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更擔心。不得不承認,我還把握不住你這個不穩定因素,也許,你會成為這個計劃中唯一的意外? ]

[ 我保證,一切行動聽指揮。 ] 林軒不著痕跡地移開些微距離,直視著夏致忻,眼神有些挑釁。

[ 我覺得,為確保安全,我們是不是還需要再培養點默契? ] 夏致忻伸出手,若有似無地撫過林軒鬢邊細碎的黑發。他太喜歡這個眼神了,淺色的眸子近看之下顯得尤其透徹,仿佛能直直看透到心底,他覺得自己可能有些醉了。

[ 正好很久沒活動筋骨了,要不咱們過過招? ] 林軒不動聲色地警告。沒辦法,他對夏致忻那種隱藏在溫文表面下的控制欲沒法兒適應。這個人,從來都是一副沈靜從容的模樣,但骨子裏的掌控欲卻絲毫不減,時不時冒出來,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卻又不好硬來。

夏致忻一頓,慢慢撤開手,眼中興味十足。[ 你這麽說,我會很期待呢。 ] 說著,他一口氣將杯中酒喝光,站起身來,優雅地松開領口和袖口,[ 光過招沒有意思,不如再加點賭註?]

林軒沒想到他還真當真了,很好,這麽一來,倒是了卻了他一樁心願。名正言順地打一架,似乎是把先前積攢的怨氣一並了結的最好方法。林軒擡起下巴,桀驁地道,[ 好啊,你想賭什麽?]

夏致忻慢慢地卷起衣袖,臉上始終帶著微笑,[ 太遠的就算了,我眼前剛好有一樣特別想要的東西。如果你輸了,就把這樣東西給我,如何?]

林軒摸不準他的算盤,一時沒有回答。

[怎麽了?我不說明白你就不敢答應是嗎? ]

林軒毫不示弱,[ 如果你輸了呢?]

夏致忻攤開雙手,[ 隨你提。]

果然有夠囂張!林軒磨牙。不過,臨陣退縮可不是他的作風。[ 那你可要小心了。 ]

林軒出手的速度很快,夏致忻似乎早料到會有此遭遇,側開身躲過一擊,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用力一帶,扭到了林軒身後。

[ 你以為我會讓你用同一只手揍兩次? ] 好險!這讓他回憶起那次不夠愉快的經歷。

[ 不試試看怎麽會知道!? ] 林軒不甘示弱,未受束縛的手肘毫不留情地向後撞,對方放肆的言辭激起他暴走的打鬥欲望。

生活果真無聊透頂了,他們竟然會有興致玩這麽劣質的游戲?還是,這只是酒精在作祟?好在這個套間的地方夠大,隨便他們折騰。

只有當對手實力相當時,打鬥才真正具有意義,也只有碰上夠格的對手,才能激發對抗者的真正實力。

夏致忻有些吃驚,林軒雖然在國外呆過一段不算短的時間,身上的功夫卻是散打的套路。他反應極快,手上和腿上力道與速度兼具,任何一招襲來,都讓人防不勝防。雖然練過很多年空手道,夏致忻一時半會兒也占不到便宜。只能以靜制動,尋他的破綻出手。

兩人就這麽來回過了數十招,也都吃了對方幾下狠招,但似乎誰都沒有要妥協的趨勢。

空氣裏彌漫的都是毫不屈服的對抗因子,燃燒得劈啪作響。

林軒心裏清楚,按照這個套路打下去,如果一直分不出勝負,自己在體力上肯定要先吃虧。他虛晃一招,一腳快速地掃向夏致忻的前胸,趁對方後退之際,腳尖一點地,旋身又是一記漂亮的回旋踢,直逼對方脖頸。

夏致忻暗自心驚,腦袋要是被這麽一腳踢到,絕對要趴下。想也不想,擡手便抓住了襲來的腳踝,擡肩一推。

林軒沒想到對方竟然用肩膀生生受住自己這一腳。驚訝之下已被夏致忻捉住往後推去,單腳著地,重心不穩,身體瞬間被抵靠在左邊臥室的門上。他剛想發力,哪知身後那張門卻該死的只是虛掩著的,“咚”地應聲而開。

用力過猛的兩人抗拒不了地心引力,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倒在一起。

一旦倒地,空手道絕對妥妥地占據上風。夏致忻可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使出手段將人牢牢鎖在身下。

林軒嘗試了幾次,但因為姿勢的關系,都沒能撼動對方的壓制,只得放棄。

兩人一時都有些氣喘籲籲。

[ 這樣未免勝之不武。你先放開,我們重新來。]

夏致忻並不買賬,[ 打仗還講究個天時地利呢,我只不過是占了點地利而已,怎麽就勝之不武了?不想認輸也不用這麽耍賴。]

[ 你!……] 林軒怒目回視,滿眼的不甘心。

夏致忻則是滿眼的笑意,這感覺簡直好極了。特別是這麽近距離欣賞到對方倔強而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真是相當愉悅的體驗。

[ 韌性不錯。]看了看對方被自己壓在肩膀下繃得筆直的腿,夏致忻毫不吝嗇地讚揚,說罷,手還順著對方小腿慢慢滑到膝彎,似乎真要切實感受一下這種韌性一般。

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即使隔著衣物,林軒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肌肉中蘊藏的強悍力道。被這樣一具身體以如此怪異到近乎色(一)情的姿勢壓迫著上下其手,幾乎要讓他眼裏噴出火來。

偏偏對方還在火上澆油,[ 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麽才不會辜負了這麽好的意境? ]

林軒臉色一變,[ 你想怎麽樣?]

[ 你不像看上去的那麽遲鈍。而且,我好像也表示過很多次了,]夏致忻說著,緩緩貼近對方耳廓,喃喃地道,[ 我想要你。]

淺淺的氣息隨著最後幾個字,暧昧地騷(一)擾著耳側的肌膚。

林軒耳朵周圍極其敏(一)感,瞬間被攻擊得半邊身體都泛起了雞皮,他壓抑地喘了口氣,冷冷地道,[ 你喜歡男人?]”

[ 是啊,我挺喜歡你的。]夏致忻故意偷換概念,用鼻尖輕輕蹭著對方頸側的肌膚,感受薄薄肌膚下,動脈突突地跳動。連氣味都這麽對自己胃口,真是要命。天知道,他表面上雖然這般沈靜,底下已經開始怒(一)脹勃(一)發。本來是想點到為止逗逗對方就算了,不過到了現在,夏致忻很有沖(一)動將游戲升級。

兩人身體這麽親密無間,林軒又怎麽會感覺不到對方身體的反應,臉色一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在察覺到夏致忻的嘴唇印上自己的耳後時,終於忍不住猛然使力拜托對方的鉗制,一手勾住對方的脖子想要借力將人掀翻。

這種時候,夏致忻又豈會讓人逃脫。一把按住林軒的肩膀,極其迅速地調動身體做出壓制。

混亂中,兩人的唇不經意地擦過,不由得都頓了一下。

夏致忻的眸子倏地轉暗,在笑意的掩護下慢慢迸射出灼熱的光來。[ 還真是熱情啊,不過,這樣會不會進展得太快了? ]

林軒哪裏還敢有所停頓,未被控制住的腿發力向上一頂,為自己爭取到一點空間,然後拱身就想將對方掀下去。

身體內的渴(一)望隨著對方挑戰性地反抗膨(一)脹到極致,夏致忻迅速轉換方向控制住林軒的雙臂,然後利用位置的優勢,跨(一)坐到對方大腿上,分在兩側的雙腿緊緊夾(一)住林軒的雙膝,壓下(一)身去的同時,下(一)身極其色(一)情地蹭過對方的脆弱之處。

[ 唔。] 林軒悶哼了聲,覺得汗都冒了出來。他盡量忽視那緊貼著自己的活物,死死盯著對方,[ 放開!]

夏致忻凝視著那倔強的眼神,喘(一)息著道,[ 遲了。] 說著捉過對方的下巴,毫不猶豫地將唇貼了上去。

處於劣勢,林軒避無可避,只能任由對方強行闖入。有力的舌炙燙地滑過齒列,舔過他的上顎,帶著濃烈的酒香,有一種要將人生吞活剝般的狂放氣勢。這同上次捉弄似的親(一)吻完全不一樣,林軒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攻城略地。

那是完全不同於女人的柔軟,張揚而又直白地宣示著領地的所有權。不過幾個回合,便將口腔內所有的敏(一)感之處舔了個遍。接著才動(一)情地勾(一)逗著他的舌尖,糾纏著吮(一)吸啃(一)噬。這種發自唇舌間的進攻,強勢得恰到好處。既讓人無法反抗,又讓人無法拒絕。

若說唇舌是調(一)情的最佳利器,這家夥絕對懂得怎樣將這個武器的作用發揮到淋漓盡致。偏偏這個時候,對方緊貼的下(一)身還一下下蹭壓過來,林軒即便再不想承認,但他的身體還是開始控制不住地起了反(一)應。

然而,對方卻絲毫沒有要罷手的跡象,仿佛尋到了最為可口的獵物,利用體位上的優勢牢牢占據著主導地位,用唇(一)舌不知疲倦地探索,宣誓著自己的所有權。

林軒覺得自己的嘴唇都快要麻木了,舌頭也已疲於應戰,無法吞咽的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從來沒有哪次被個吻搞得這麽精疲力竭的,難道這就是男人跟女人區別?

[ 你好像喜歡這樣? ] 脫離開的唇舌游弋過下顎,舔幹凈流下來的口水,咬住了突出的喉結,啃咬(一)徘徊。至少壓抑住的渴(一)望能有機會順理成章地開展,夏致忻不會白白地錯過。事實上,這比他預計的還要好。

林軒只來得及大口呼吸著好不容易得來的新鮮空氣。他又不冷(一)感,要是被這麽刺(一)激著還沒有反(一)應他就該去跳河了。但管你什麽理由都好,壓在身上的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緩過這口氣,他猛地扯住夏致忻的衣領,想要拖開對方,[ 你夠了! ]

夏致忻紋絲不動,近距離對上林軒的雙眸。[ 這麽快就忘了我們的賭註了?作為輸家,你是不是也該表現出點該有的誠意?願賭服輸不是嗎?]

一連串的逼問,把林軒將得死死的。他一時失了主意,是要遵守那該死的賭約,還是不顧一切地反抗。

不過片刻功夫的猶疑,對方騰出的手已經不急不緩地拉出襯衣的下擺,摩(一)挲著腰一路往上到達胸(一)口,拇指在左側的乳(一)頭上粗魯地撥弄。

那種要不得的麻癢簡直讓人抓狂,伴隨著一種被人肆(一)意玩(一)弄的屈辱感,刺(一)激得他的眼都要紅了起來,林軒咬牙按住對方,[ 住手!]

[ 你明明有感(一)覺不是嗎,為什麽要否認?] 夏致忻承認,光是身體間這種簡單的摩(一)擦,就令他感受到了快要焚燒起來般的快(一)感。原諒他已經完全停不下來。不打算再給對方反抗的機會,夏致忻低頭吻住近處微張的雙唇,再次掠奪了對方言語的能力。

林軒從喉嚨深處發出不滿地哼聲,抓撓著手中的衣領,努力壓制著極度猛竄的火苗,背上熱汗直冒。他知道,如果放任這種濕(一)熱的狀態隨性地蔓延,他相信他不會想看到結束時的自己。

然而,似乎是為了打破他最後一絲掙紮般,對方粗糙的指尖放過乳(一)尖,然後全無預兆地猛然滑進褲子裏。

林軒的腰猛地抖了一下,腦子裏緊繃著的弦“嗡”地斷裂。他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狠狠地將對方推開了去。

[ 姓夏的,你別太過分!]

夏致忻拉開距離,眼中醞釀的風暴急劇地翻湧。

林軒毫不示弱地回視。

夏致忻被林軒眼中那種屈辱和憤怒給刺到了,他沒有說什麽,只是深吸了幾口氣,猛地起身朝浴室走去。

林軒聽到浴室門“砰”地被拉上,頹然地倒在地上,接著憤恨地捶了一下地面。這真是他這輩子最狼狽的一晚。真他媽丟臉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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