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裏面有舒緩的音樂在回旋，停在耳邊有一種纏綿的味道。

孫言言看著對面的男人，五官清澈，眉目柔和，實在是理想中的溫柔好男人形象，她抿了抿手裏的咖啡，問道：“盛先生，知道這句話麽？‘奇跡乃信仰所生的愛子’。”

盛凜點了點頭，“這句話是《浮士德》裏面的名句，也是我最喜歡的一句話，不知道孫小姐為什麽會問我這個問題？”

“十年前，你送過一本書給一個小姑娘，扉頁上面寫著這句話。”孫言言徐徐說道。

十年前？盛凜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十年前他應該在國內，他很少送過書給別人，更別說是一個小姑娘了，他琢磨來琢磨去，腦中突然閃過一些畫面，他自問記憶力不差，他看著坐在對面的孫言言，又將腦海中的畫面剖析開來，喜道：“是你？”

孫言言見盛凜終於想起來了，嘴角柔柔地露出一個笑容來。

“你是……嗯……孫……”，盛凜有些想不起來她叫什麽名字。

“言言。”孫言言提醒道。

“對，孫言言。”盛凜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又四下打量了片刻，還是覺得驚大於喜，他說道：“小姑娘一下子長這麽大了，讓我真是有些始料未及。”

“嗯，十年了，盛先生倒是沒什麽變化。”

“還叫我盛先生做什麽？以前你叫我哥哥來著，長大了倒生疏了不少。”盛凜感嘆，“如果不想叫哥哥，叫我Saeran也行。前幾天在機場的時候怎麽不直接告訴我，倒讓我在Rex面前出了不少洋相。”

孫言言捏著杯子，猶豫道：“當時怕你不記得了，畢竟這麽多年沒見面。如果貿貿然上去叫你凜哥哥，倒是會鬧出不少笑話。”

盛凜一想，確實如此，自己剛回國，突然碰到個大美女叫自己哥哥，還真會懷疑她是不是認錯人了。不過好在今天重聚了，但是當初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驟然變成今天高挑美艷的大美女，還真是不習慣。

“言言怎麽會來S市，孫叔叔那麽疼你，應該會讓你留在他身邊的。”

盛凜只怕以為自己還是當初十四歲的乖乖女，好吧，當時因為也沒見過幾面，自然要保持形象，看起來很乖。不過自己現在這樣的個性，孫國棟才不會擔心自己呢，只要自己不禍害別人，估計孫國棟就謝天謝地了。

孫言言抿唇笑了笑，“不像總在爸爸的照顧下，所以就來了S市。”

二人沿著這個話題聊了一些各自的生活，感覺一下子親近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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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裝發布會結束之後，任重在會場觀望了一會兒，竟然沒有看見盛凜的身影，他覺得很奇怪，畢竟今天他把盛凜拉過來就是為了拍攝幾張照片，好作為這一季服裝的主打照片，明明看見他到了現場，怎麽服裝發布會都結束了還沒看到人。

任重給盛凜打了個電話，被告知就在附近的咖啡館，他趕到之際，正好看見盛凜和孫言言不知道談到了什麽，二人都笑得極為燦爛。

他第一次看見孫言言笑得這麽開心，而且完全不是對他的那種敷衍式的笑容，她嘴唇微微地動著，會凝神歪著頭仔細傾聽盛凜的話，整個人完全不像平時那般的淩厲，帶著類似小姑娘的羞澀。

任重眼眸微瞇，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孫秘書，今天不用工作麽？竟然還有這等閑情逸致在喝咖啡。”

孫言言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公式化地說道：“我現在就回公司。”

盛凜覺得有些奇怪，任重雖然看著嚴肅，但是對下屬還是頗為隨和的，今天這種態度倒是有些奇怪。他說道：“Rex，是我耽誤了言言的時間。”

言言？任重眉頭微微皺著，這稱呼極為親密，他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麽，竟然一下子由陌生人變成可以使用如此親密的稱呼。

孫言言搖了搖頭，對盛凜說道：“凜哥哥，我先回公司了，下次我再請你吃飯。”她對任重禮貌地點了點頭，離開。

“Rex，你今天怎麽了？”盛凜招手叫了服務員，示意他需要喝點什麽。

“藍山。”任重連單子都沒看，揉了揉鼻梁，放松心情道：“剛才沒看見，以為你跑路了。”

盛凜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從身旁拿出相機，遞給他，“要拍的，我都拍了，剩下的你自己處理吧，不過你今天的行為有些反常。”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任重接過服務員端過來的咖啡，喝了一口，又想起方才他們的稱呼，言言，凜哥哥，實在是有些親密過了頭，他輕咳一聲，“你和孫秘書怎麽……”

“哦。”盛凜聽到他這麽問，感慨道：“你只怕不知道，言言和我認識，她父親和我父親生意上有來往，兩家的關系還算不錯，我出國之前言言來過家裏幾次，一來二去，大家就熟悉了，她叫我哥哥。”

“就這樣？”任重有些不相信，關系如果這麽單純，孫言言怎麽會一臉羞澀。

盛凜覺得任重今天著實是不對勁，不是這樣還能怎麽樣？他這十年基本待在國外，偶爾回來，也沒碰到過孫言言，要不在機場也不會認不出她來。他狐疑地盯著任重。

任重借咖啡杯遮擋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淡淡說道：“只是好奇，所以問問。”

盛凜雖然覺得任重有些反常，但想著自己確實提前溜走了，而且還帶走了他的秘書，他有些惱意也是正常的，遂沒有多想。

“今天的主秀是Doris，怎麽Vincent沒過來？”盛凜和任重以及魏昂都是在國外認識的，魏昂是Vincent的中文名，雖然盛凜在二十歲歸國，但創業前幾年，他經常飛國外，因為各自的事業都有些交集，一來二去，三人倒是成了好朋友。

盛凜也知道Vincent和Doris的破事，所以才會問一問。

“大概是怕Doris難堪，你又不是不知道Vincent總認為自己欠Doris，所以總是遷就她。”任重喝著咖啡不鹹不淡道。

盛凜嗤笑道：“你這樣說來，似乎Doris不是你女朋友。”

“我本就沒當她是我的女朋友，當初她陷入困境，我幫她一把，沒想到被她設計，想著有個女朋友擋擋記者之類的也不錯，不過後來Vincent出現，倒是讓我對她好感全無。”

“算了，看他們怎麽辦吧。”盛凜也知道這個朋友不喜歡欺騙，尤其是這個女人左右搖擺，兩邊搖擺的對象還都是自己的朋友，這著實讓人喜歡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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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服裝發布會結束了，RC整個公司都陷入到了一種空前的輕松氛圍當中，孫言言也不用陪著任重加班，心情自然不錯，尤其是她知道盛凜並沒有忘記她，而且兩人談天說地也分外愉悅，她覺得邁出了一大步，心情更是輕松。

過兩天正好是周末，她已經打了電話約盛凜出來吃飯，盛凜同意了，她開心得連睡覺都在笑。

十四歲的暗戀延續到二十四歲，這不可謂是一個奇跡。

這周工作的最後兩天，孫言言的唇邊總帶著笑意，讓任重也懷疑孫言言吃錯了藥。任重想起那天孫言言的矜持與嬌羞，心裏沒來由地有些煩躁，他閱人無數，怎麽會看不出來孫言言眼中的悸動，可偏偏盛凜什麽也不知道，他都不好直說。

“孫秘書，上來一趟。”任重按下專線。

聽見敲門聲，任重喊了聲請進，看著站在面前的孫言言，任重琢磨了一番，果然是心情極好，臉上的笑遮都遮不住，他沈沈說道：“孫秘書周末有沒有空？”

孫言言楞了一下，生怕他說要加班之類的，遂搖搖頭：“沒空，近期公司並不忙，應該不用加班。”

她今天這回答倒是有些出人意料，以往她定是會面無表情的說：“Boss，周末是私人時間，我可以不回答。”

任重一想到她這樣的改變就有些頭疼，如果這改變是因為自己，自己還可以笑上一笑，又或者自己對她根本沒興趣，看到嚴肅的女秘書變得稍微平和了一些，也會開心一會，只是今天聽來，真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既然有事，那你下去吧。”任重揮揮手，繼續頭疼。

孫言言覺得莫名其妙，一直認為任重是個神經病，今天看來他腦子還真的有點問題。撇了撇嘴角，她匆匆出去。她心想，指不定是他被Doris戴了綠帽子，心情不好，想找她發洩，好在他還有些良心，沒有真的折騰她，她還不跑，會吃虧的。

無驚無險地度過了兩天，周末這天，孫言言起了個大早，選衣服化妝折騰了幾個小時，總算挑了一件合意的，不會太花哨，也不會太素凈，看著很乖巧，盛凜應該是喜歡這種範兒的，孫言言點頭。

孫言言收拾好一切，準備下樓叫車，誰知道一出小區門口就看見一輛黑色的車開了車門，她定睛一看，竟然是任重，最可怕的是，任重竟然朝她走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任boss需要主動出擊，來賜予任boss力量吧，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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