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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吃醋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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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柯回答得時候用力擡了下?腳, 沈顧城一下?差點沒按住他,腳裸的傷口蹭過了床單邊緣。

他倒抽一口涼氣,真?想把這不安分的小東西?抓起?來揍一頓, 讓他吃吃教訓。

安柯搖晃著腿,順從地由著沈顧城拿酒精給他降溫後,再裹進了顧顧的被子裏。

床上的小鴨子依舊不安分,他伸手拉著沈顧城, 緊緊貼著對方,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

“安柯, 你?從哪裏認識他的?”

沈顧城壓抑著心中幾乎出籠的惡獸, 摸了摸少年?軟軟的發頂,放低聲音問道?。

安柯從哪認識的人,會親密到穿著人家的衣服還?一副任人欺負的模樣?

沈顧城聲音不顯,但是眉宇間沈下?去的戾氣表明了他糟糕的心情。

拿起?了放在旁邊的酒精,給燒迷糊的安柯降溫。

“顧顧,嗚嗚……”

小鴨子又湊了上來, 扯著沈顧城的衣領,把頭埋在對方的頸間用力嗅聞著沈顧城身上的氣味。

兩人維系著暧昧的姿勢, 沈顧城半是被迫地承受著安柯堪比耍流氓的行為。

“沈先生!實在抱歉……”

林醫生風風火火地趕進來時, 就?看到他們東區赫赫有名的閻王爺被安柯勾住脖子, 氣息不穩地抱著懷裏的少年?。

“……呃??”

沈顧城單手托著安柯的腰, 把跟個小動物般在他懷裏蹭來蹭去的小鴨子抱穩, 才?擡眸看向醫生。

“給他量體?溫, 還?有準備傷藥,包紮一下?他腳上的傷口。”

林醫生接觸到了老板的視線,才?如夢初醒地“哦哦”兩聲,手忙腳亂地找出體?溫計給安柯含著, 又要去看安柯腳上的傷。

“別碰他。”

沈顧城現在看任何一個要碰安柯的人都不是特?別爽,表情冷了下?來。

可能是因為小鴨子不知道?剛剛從哪個野男人家裏跑出來的緣故,現在的沈大佬有點易躁易怒。

“好的好的,您放心!”

林醫生立馬跟鵪鶉似得收了手,打心眼裏怕這個兇惡冷血的老板。

他隔著手套檢查了一下?安柯的狀態後,忍不住皺起?眉。

“沈先生,這位少爺,看上去不只是單純的發燒,可能有點……其他的問題。”

林醫生說得躊躇又隱晦,他看安柯明顯不太對勁,才?有了大膽的猜測。

他工作於富人家,對於一些?私下?的把戲多少都知曉。

“比如……是不是被餵了藥?”

人類沒有被動發情期這種東西?,被動地產生這些?生理反應,只可能是被下?了藥才?會成這反應。

聞言,沈顧城的臉色立刻沈了下?來,他視線落在被丟在一邊的黑色襯衫,表情變得陰戾,幾乎暴怒駭然。

安柯對他來說是不一樣的。

至於有多不一樣,沈顧城暫時還?沒有摸到那個邊界。

只能意識到的是,他接受對方的觸碰,甚至有點喜歡安柯對他表示親昵的樣子。

幾年?來小東西?跟個橡皮糖一樣,見到他就?要親密地貼貼,眼睛放光的依賴他。

沈顧城默認了,就?當多了個小尾巴,多個安柯黏著也沒有什麽問題。

這一跟,就?讓安柯黏了他四?年?。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對安柯的界限還?是沒有邊際。

他受了欺負,沈顧城只想馬上找到那個人,撕爛那家夥的皮。

甚至,關於把那個人弄死的心理,有多少是屬於自己的私心作祟他都不得而知。

“叫楊叔開車,馬上去醫院。”

男人表情兇惡的可怕,猶如暴躁地大型猛獸,對於窺伺自己寶物的人憤怒不已。

車去醫院的速度很快,東莞旁邊就?建有私人醫院,大多數接待的都是東區的富人,隱私性強。

醫院經過一系列抽血化驗後,給安柯註射了藥物。用於降低他體?內分泌過多的腎上腺皮質激素、性|激素的激增。

求偶期的小動物不會時時刻刻都處於發|情狀態,只有在性|激素重新到達指標時,才?會繼續誘導交|配。

註射藥物,只能暫時的壓抑住安柯過分旺盛的荷爾蒙。

安柯醒來之後,只感覺原本一直惹得他焦躁煩悶的情緒消失不見,連原本對於氣味極大的需求都有了很大的緩解。

他還?是有點懵懵地,軟塌塌的小卷毛搭在耳畔,坐在白?色的病房裏顯得無辜又乖巧。

“安柯。”

在小鴨子醒來的時候,數據監測就?已經實時發送了消息,沈顧城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男人穿著風衣,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個,露出精致的鎖骨,視線落在安柯臉上,冷硬的神色略微柔和了一些?。

“餓了沒?先過來吃飯。”

安柯原本呆呆的表情有了變化,他的眼中盛滿了沈顧城的身影,瑪瑙般黑色的眼睛一點點的亮起?了光。

“顧顧!”

安柯不在乎吃不吃飯,他單單是看到沈顧城就?開心得臉頰泛紅。

沒了發情期的困擾,安柯直白?坦率的歡喜更是讓人招架不住。

“……”

沈顧城算是發現了,安柯就?算沒有生病,也是要那麽纏人的。

只是原本只敢喊不敢動,在生病時變成遵從心意直接上手了而已。

“顧顧……現在還?可以抱嗎?”

安柯的眼底裝載著小星星,亮晶晶的眼眸盯著男人看,眼底的希翼都快長翅膀飛出來,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願望。

爪子更快一步,已經勾上了沈顧城的衣擺,自覺地要朝沈顧城的懷裏貼貼。

“不行。”

沈顧城額角一抽,把半掛在他身上粘乎乎的小黏糕揪住後頸扒了下?來,毫不留情地丟回了床上。

安柯眸光微黯,帶著不滿地控訴道?:“……那前面為什麽、可以抱?”

“因為你?前面在生病。”

沈顧城耐著性子,把少年?裹進被子裏,再把升降桌放下?來,把買回來的清粥放在桌上。

果然。

只要給這小東西?放寬界限,他馬上就?順著桿子往上爬,得寸進尺。

“那安柯現在也在生病的。”

小鴨子擡手,把自己剛剛打過吊針的手背給沈顧城看,上面還?用膠布纏著輸液管。

“別亂動!”

沈顧城氣悶,他用力按住少年?亂動的手,把人固定?在床上,生怕安柯的血液倒流回輸液管裏。

“不想再被紮一次的話,你?就?乖一點!”

但是安柯不乖,他也壓根不怕再紮一針這種話,掛瓶打針對他而言跟撓癢癢沒什麽區別。

他在乎的只有沈顧城話裏的意思:“那安柯再紮一次,可以被顧顧抱嗎?”

沈顧城:“……”

他擡眸盯著臉蛋撲紅的少年?,對方離得他近,見到他看自己更是高興,笑彎了眉眼湊到沈顧城的面前。

“……輸完液就?不抱你?了。”

最後是沈顧城先敗下?陣來,比不過上來就?瘋狂打直球的安柯,把身形纖細的少年?摟住了。

一大一小,安柯靠在沈顧城的身上,含著對方買給自己的清粥,嗅聞著空氣中被填滿的清冷氣息。

他感到滿足,用人類的身體?和沈顧城親昵接觸,讓安柯的心情變得更加雀躍,吃飯的速度都變快了,一碗粥馬上見了底。

“吃完了?”

沈顧城瞥了一眼,把保溫桶放到旁邊的小桌子上,好整以暇地盯著床上臉色紅潤潤的少年?,眼底微不可查地閃過一絲陰鶩。

“現在可以問了吧。”

“安柯……是去哪裏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的?”

沈顧城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嚴肅,安柯腦袋發懵了一下?,下?意識開始回想自己意識不太清晰地時候。

他做了什麽來著?

偷穿了顧顧的衣服,還?跟個小變態一樣抱著人家的衣服聞。

甚至還?要跑到東區,抱著顧顧各種厚臉皮的撒嬌,最後再被人抱著到醫院來。

安柯的臉色不斷暈紅,他做的事情和耍流氓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即便?是在自然界,求偶狀態下?也不可以隨便?對心儀的老婆親親蹭蹭。

要征得對方的同意和散發好感的信息素後,才?能算正式開始發生關系。

安柯這樣,就?是流氓。

“……嗚。”

安柯小聲地說,“我不是,故意的。”

“顧顧,可不可以把衣服還?給我,我想帶回去……”

他偷的是沈顧城的衣服,萬一顧顧回家後發現衣服不見了,那他不就?暴露了嗎!

安柯皺著臉,表情有點為難。但他的反應落在沈顧城眼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呵。”

他輕嗤一聲,聲音徹底地冷了下?來。

“怎麽,你?還?舍不得了是嗎?”

小鴨子不聽不太懂沈顧城的語氣,以為對方只是單純得問他想不想要留衣服,用力地點了點頭。

“舍不得,顧顧還?給我好不好。”

空氣中有了一剎那的安靜,氣氛凝固,男人盯著安柯的眼睛似乎想要判斷對方話中的真?偽,不怒反笑。

“行,還?給你?。”

既然對那個人那麽上心,那他幹嘛還?要湊上去自討沒趣。

小東西?要這麽在意,估計哪天?被野男人賣了數錢還?要他去救!

他倒要看看,哪來得東西?能哄騙的這小笨蛋這麽開心。

**

安柯的身體?素質好不是開玩笑的,沒過多久,小鴨子就?已經生龍活虎地,完全?看不出生病的樣子。

沈顧城沒讓他滾蛋,安柯也樂得跟著對方,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對方身邊去了警局。

“……喲,稀客啊。”

劉若梅較比以前,更熱衷於養身事業了。她從一線的刑警大隊退了下?來,現在就?在做文員。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年?紀大經不住折騰了。

“什麽風把您吹來了,最近不該是日機萬裏的日子嗎?”

她也沒想到過,當年?那個少年?會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攪亂了A市的一灘渾水。

最近東區事多得連她都知道?,沈顧城沒道?理還?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對方放出一點餌料就?往上湊的,那叫獵物。”

他冷笑一聲,心情顯然不佳到了極點,“該找事的可是一點都沒少來。”

安柯亦步亦步地跟在後面,他察覺到顧顧的心情並不是很好,而且有一半還?是被他氣的。

小鴨子有點委屈,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裏惹沈顧城生氣了,眨巴著眼睛企圖從對方臉上得到答案。

“你?送進來的人有幾個是招供了,法律程序我們這邊在走,估計判得不輕。”

沈顧城眼眸微瞇,眼底閃過一絲銳意。

“沒關系,一切都按照法律程序來吧。”

他的嘴角勾起?惡劣的笑容,“現代社會可不興□□那一套,我們區都會配合警方調查的。”

手上沾滿人血的男人如是說道?,將手中的訴訟狀推了過去。

**

安柯坐在休息室裏,案件有一部分的內容不能透露給他這個外人,他只能坐在外面眼巴巴地看著會議室裏面。

完蛋了哦。

顧顧剛剛都不看自己,肯定?是鬧脾氣了。

小鴨子反覆琢磨,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他不明白?為什麽顧顧要對那件衣服的惡意那麽大,明明是他自己每天?都在穿的東西?啊。

“喵嗚——”

“溫溫!祖宗——讓你?洗澡怎麽就?這麽難!”

休息室的門被撞開了,灰色的貓咪迅速沖了進來,動作迅猛,在外面警員還?沒反應過來時,鉆進了沙發地下?。

“怎麽又讓溫溫跑掉了?”

“誰抓得住它!上次辦案鉆了嫌疑人的墻洞到現在就?沒洗過澡!不知道?的還?以為哪來的野貓!”

安柯歪了歪頭,蹲下?身朝沙發下?面看去,就?和一對綠瑩瑩的眼睛對上了。

“喵?”

那雙貓眸猛地瞪大,溫溫見到是熟人便?放松了警惕,從沙發下?面鉆了出來,抖抖身上的毛開心地喊道?。

“安哥!你?怎麽在這裏呀?”

英短趴在休息室的地毯上,無所顧忌地在上面亂蹭,把身上落的灰蹭在了地毯上。

“我陪顧顧來的。”

其實是他黏著沈顧城來得,安柯沒好意思說自己還?把對方惹生氣的事,挑著話告訴溫溫。

“……是那個小人類嗎?”

溫溫歪著頭回憶了一下?,“我記得他,就?是他讓我看到主人的。”

溫溫對於沈顧城印象不深,但是知道?那個人類對於面前的兇獸來說是極為重要的存在。

貓咪的鼻尖聳動,捕捉到了空氣裏略微稀薄卻有點怪異的氣息。

“說起?來,安哥身上的味道?好奇怪啊。”

溫溫的鼻子靈敏,也是它成為警貓最優勢的一項天?賦。

出於職業習慣,讓它忍不住繞著安柯嗅聞。

“是顧顧的味道?嗎?”

安柯不覺得奇怪,畢竟他偷穿了一整天?對方的衣服,沾上氣味也是正常的事。

“……不是哦。”

溫溫仿佛發現了新大陸,繞著安柯走了好幾圈後,碧色的瞳孔瞬間變成了豎瞳。

“安哥!要找老婆了嗎!!”

空氣中隨著小貓咪超大地喊叫,有了一瞬間的安靜,而被提問的小鴨子不是很能理解溫溫話裏的意思。

“就?是安哥,你?馬上就?要發|情了耶?居然還?沒有老婆嗎?!”

隨著溫溫不可置信地大聲嚷嚷,安柯覺得自己腦袋裏那麽多天?以來昏昏沈沈、焦躁敏感的情緒似乎有了原因。

是他從未想過的發|情期。

“你?那是什麽表情!說得好像你?有老婆一樣!”

安柯冷著臉,身上兇惡的氣勢炸開,惡狠狠地盯著溫溫上下?打量。

他已經確認過了,這只貓身上也壓根沒有雌性的味道?。

“我根本不需要啊。”

溫溫因為安柯的氣勢有點瑟縮,但還?是傲嬌地擡起?了自己的腿,向小鴨子展示它光溜溜的貓蛋。

“你?看哦,主人以前早就?帶我去割掉啦!”

它看起?來似乎不覺得做太監貓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還?好心勸導安柯。

“你?不想發|情的話,可以找你?的主人,讓他帶你?去割蛋蛋哦。”

作者有話要說:  猛獸的生命裏第一次出現害怕的東西jpg.

安柯:謝邀,已經被嚇傻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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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誇我快誇我,我今天寫了八千五嗷嗷嗷!!

我厲不厲害!(打算日六一周的作者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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