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親親鴨

關燈
沈顧城平靜的話語, 讓安柯茫然地?歪了歪頭。

他?在說?什麽?

怎麽幼崽說?得?好?多個字他?都聽得?懂,卻弄不明白意思呢?

“沒有、帶。”

安柯生硬的話語中透露出疑惑與不解,他?和沈顧城對上了視線, 望見了對方眼底的冷寂。

“顧……”

“我?知道安安是?你的小鴨子。”

他?打斷了安柯口中的話,“但是?我?很自私,把他?留在身邊那麽久。”

“甚至想把安安關?起來,一輩子都不讓他?離開。”

安柯沒說?話, 他?望著面前的少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現在是?人, 不是?沈顧城那只軟糯可愛的“安安”。

“你把它帶走是?最好?的選擇。”

沈顧城垂下了眼簾, “留在我?身邊,我?會害死他?的。”

病房裏一片安靜,沈顧城話音落下之後,遲遲沒能等來身邊少年的回話。

他?微微掀起眼簾,就看到了離自己極近的安柯。

這樣一擡頭,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處, 呼吸交織,只差一點沈顧城都要碰上面前少年紅潤的唇。

只是?這樣親昵的姿勢, 對上的是?安柯宛若冰窟的視線。

“不。”

顧顧才?不會害死安安。

安柯並沒有意識到這個距離已經是?沈顧城的警戒線, 肆無忌憚地?享受和他?的親昵。

在面前人瞳孔收縮、要將他?甩開的一瞬間, 安柯伸手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力氣大得?驚人。

沈顧城一下沒掙紮開, 主導權落在了安柯的手上。

“不、帶。”

安柯一字一頓地?, 說?出拗口的話語, “不要,安安。”

顧顧明明把他?保護起來了。

就算拿著刀要傷害他?,最後刀卻刺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說?。

要安安躲起來。

安柯不躲,他?想要……一直陪著痛苦的幼崽。

“你他?媽懂什麽!”

沈顧城的眼底泛起了猩紅, 眼底布滿了血絲。

他?的額頭撞在了安柯的額頭上,鼻尖相抵,能感受到對方激烈的情緒動蕩。

“你不帶走他?,我?會控制不住一刀殺掉他?的!”

“我?差點……就這麽做了。”

這次是?心理暗示,他?靠著極大的意志力把刀插進?自己身上,保護了小鴨子。

那如果下次、下下次呢?

只要有一次他?的意識被吞噬,所有的一切反抗都沒有用了。

他?會不會有一天在醒來的時候,看到小團子冰涼的屍體?

沈顧城光是?想想,心口就開始上湧著腥甜,身體顫栗不已。

“你、不會。”

安柯的眼眸下垂,濃密纖長的睫毛擋住了眼底的神色。

“顧顧……不會。”

“顧顧,保護安安。”

被他?壓制住的少年渾身一顫,呼吸變得?紊亂,壓抑著隨著藥效消失逐漸暴動的情感。

白發少年的眸註視著他?,眼底泛出細碎的光,仿佛是?最上等的瑪瑙折射的光彩。

安柯搜刮了自己學會的所有詞匯,慢慢地?用口齒不清的話語來向沈顧城描述自己的情感。

“安安、愛,顧顧。”

“不走。”

他?不走。

就算沈顧城是?個瘋子,他?也不要離開他?。

瘋子又怎麽樣?

那也是?他?一見、就忍不住歡喜的幼崽。

“……你不懂嗎,我?會殺掉他?。”

沈顧城的臉色蒼白,他?讓安柯看見自己滿目瘡痍的手,新傷舊傷交疊在上面,裹著厚重的紗布。

“就像這樣。”

手筋都幾?乎被切斷,血肉模糊的手臂上有著歪七扭八的針線痕跡。

全都是?皮肉外?翻的傷口被強行縫合的印記。

“顧顧不會。”

那傷口刺痛了安柯的眼睛,若是?可以,小鴨子很想把欺負沈顧城的病癥暴打一通。

“顧顧、會好?。”

溫潤的觸感落在了沈顧城的手腕上,粉色的唇憐惜地?碰了碰那處開裂的皮肉。

許是?安慰,卻讓人騰升出怪異的感覺。

太?親密了。

沈顧城瞳孔一縮,猛地?抽回了手腕。

手腕上泛起了麻癢的酥感,順著皮膚蔓延開來。

安柯:“?”

他?並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人類和動物之間的文化差距就顯露了出來。

對動物來說?,親吻不過是?一種對幼崽的安撫和治療傷口的方式。

幼崽看起來反應很大,也不太?想讓他?“治療”。

可是?舔舔,傷口是?會不痛的。

“你……不要隨便親人。”

沈顧城和他?相處了這麽多次,還沒發現這人腦子有點問?題,才?是?不對勁。

他?調整了兩次呼吸,才?把那頭皮發麻的感覺壓下去。

安柯乖乖的看著他?,澄澈的黑眸裏看不出半點陰翳。

“知道。”

他?也只會親顧顧一只幼崽。

唇紅齒白的少年宛如漂亮的白天鵝,白色的頭發給?他?平添了一絲縹緲感,仿佛抓不住一般的夢幻。

沈顧城的指尖微微一動,他?莫名相信了面前少年所說?得?一切。

安安……愛他?。

他?的小鴨子,怎麽樣都不願意離開他?。

他?漂泊了多年的靈魂,終於在彼時,找到了一個白絨的溫暖歸宿。

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啦。

**

“小晟,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了呢?”

穿著白大褂的青年坐在病床前,歪著頭看向重癥監護床上生死不明的男人。

視線落在起伏微弱的心電圖上,青年的眼底劃過一絲暗芒。

“魏哥……李哥被人砸破了腦袋,然後從二樓給?丟下去了。”

旁邊的人就是?當時在場的人之一,想到當時血液四濺的場景,臉色又開始發白。

無他?,那時候場面的震撼力不是?普通人承受得?住的。

他?們手頭都是?有些小錢的人,在賭場混得?也是?如魚得?水,自然見過很多賭債還不清的情況。

那些場面也就是?切手指、拳打腳踢的事,看多了也見怪不怪。

可是?……李乾晟惹上的人給?他?留下了很厚的心理陰影。

顱骨骨折,腦組織損傷,鼻骨骨折,身上多處粉碎性骨折,內臟大出血。

哪一條拉出來看,都是?讓人頭皮發麻的。

可是?李乾晟是?硬生生被人打成這樣的,打成了車禍都不一定會有的重傷。

醫生的叮囑仿佛死亡判決書,這全看病人的病情發展,一不小心就容易腦死亡。

難以想象,造成這一切的施暴方還是?個小孩子,看起來也不過十六的年紀。

怎麽下得?去這樣的狠手?

偏偏,連報警都不行。

他?們一行人身份特殊,本來就是?警方的重點觀察對象。

若是?報警,很有可能被查到。

那人咬牙,看向青年的目光頓時充滿了希翼。

“啊……是?那個小孩呀。”

聽了描述的青年笑了起來,那溫潤如玉的皮囊上看不出絲毫的惡意,帶著點回憶的口吻道。

“我?記得?他?,那個被羅青嚴當成繼承人養著的小東西?”

安柯在西街的名號已經響徹,被老大帶在身邊的小美人戰鬥力爆表,是?個冷著臉能徒手把人錘死的怪物。

暴力玫瑰。

和那個渾身帶刺的小鬼一般渾然天成。

“我?還奇怪羅青嚴怎麽開始做幼童慈善了。”

“原來……真的是?個乖孩子啊。”

不然,怎麽讓那頭粗魯的黑熊另眼相待呢?

甚至過早的開始培育繼承人,還把那個小孩當成眼珠子般護著。

“挺有意思的小孩,就連上次的槍擊也打不死他?耶。”

青年思及此事,眼底的光猛地?亮了起來。

“那他?一定是?、一定是?……絕佳的實驗體。”

**

安柯還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的事情,從窗臺翻進?家裏的時候,小鴨子還有點緊張。

他?還是?擔心沈顧城想要把他?送走。

即使安柯用另一種方式告訴了對方自己的歡喜,也沒辦法削弱沈顧城內心的自責。

愛是?相互的。

他?們都不願意讓彼此受傷。

他?比沈顧城要更早回的家,卻想不出要怎麽面對幼崽,略微苦惱起來。

小鴨子鉆進?了沙發下面,白乎乎的毛球紮進?那縫隙後,就不願意出來了。

如果幼崽還要把他?送走的話,他?就再也不出來了。

毛茸茸的安柯咬了咬粉橘色的腳蹼,藏在了黑暗中,帶著許些忐忑等待不久後就要回家的幼崽。

醫院本來是?不放人的。

沈顧城的狀態很不穩定,剛剛撿回一條命,這麽魯莽的出院回家行為?不亞於找死。

但是?沈顧城心理狀態不大好?,心理醫生的建議自然也是?讓他?回家靜養。

沈家又是?惹不起的,醫院完全是?屬於被迫放人。

反正也不是?一兩次了。

這位爺鬧了這麽多幺蛾子,能活到今天也是?個奇跡。

而那個自主摸到醫院去的少年,卻拒絕了去看小鴨子的邀請。

沈顧城最開始想的,是?讓安安的原主人去看看小鴨子,到底是?自己橫刀奪愛,不大過意得?去。

誰知,安柯一點都不想去看。

幹脆利落地?拒絕了之後,少年就跟有猛獸在後面追一樣的跑了。

從頭到尾沒流露出對小鴨子的分毫不舍。

沈顧城:“……”

他?現在開始有點懷疑這個人,目的是?想把安安甩鍋給?他?養了。

等到他?打開家門的時候,才?發現事情好?像有那麽點不對勁。

裝在可愛貓咪碗裏的罐頭沒有被動過,連帶著老大這些天受他?吩咐在家裏放著的寵物抓飯,都沒有被碰過的痕跡。

那個可愛的粉色貓咪碗,看上去和沈家冷調簡約風格格不入。

是?沈顧城給?安柯買的小食盆,小鴨子最喜歡的顏色。

沒吃過,那小鴨子在家裏還能吃什麽?

沈顧城捏著碗,表情一瞬間變幻莫測。只是?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內心有了怒意。

安安,不會和他?鬧絕食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自以為布置好全局不會被發現的安柯:……

顧顧捏鴨:怎麽可以不吃飯!

#回家做得第一件事是找躲起來的老婆#

今天也發紅包QVQ!!昨天做核酸去了,排了四五個小時回家更不動了QAQ

感謝在2021-09-14 23:35:44~2021-09-16 14:37: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wuli咕咕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郊年、塵暮_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