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西街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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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哥!媽的那個死胖子過來了!”

少年聞言,動作迅速利落地從圍墻上一躍而下,穩穩踩住了地上的破瓦。

“你快跳!要被抓到了我揍死你。”

沈顧城微喘,壓低了聲音吼道。

李飛聞從墻上跳了下來,落地時重心不穩,手按在了碎瓦片上,整張臉都疼得扭曲了。

他們跑得賊快,等到保安追過來時,原地空無一人。

其他幾個不像沈顧城每次都是最後幾秒才施然的踩點到位,站在巷口等著睡過頭的老大。

六個人,揍他們足夠了。

“沈哥,您老下次能早幾分鐘嗎?”

楊銳把手裏的鐵棍扔了過去,“現在連道具都要我來準備啊。”

“阿城性子懶,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身後一個肌肉紮實的青年笑著把楊銳一攬,“哪和你一樣八點半就開始坐立不安了。”

楊銳一哽,耳根漲紅,“……我哪裏坐立不安,只是早點解決早點回去,不想被抓而已。”

現在也不晚,九點十五。幾個人完全不擔心兩條街之遠的公園會遲到。

他們沈哥從來不會提早或者走晚,每分每秒掐點到達戰場。

整一個行走的計時器。

“走。”

沈顧城簡言意駭,他很少參與團隊之間的話題。翻身坐上了摩托,發動機錚鳴著發出了劇烈的轟隆聲。

“Night Rod Special果然牛逼!”

楊銳吹了個口哨,“魏榮,你再買個IRON883款的唄。”

“你倒是敢想,我那錢包早晚被你壓榨幹凈。”

魏榮拍了拍楊銳的肩,“走吧。”

“誰讓你真的買啊?”

楊銳翻了個白眼,跨上了後座。

**

公園。

帶著小鴨子帽兜的少年眼底情緒不明,盯著那些身上散發著煞氣的人。

他想起來這個禿禿的兩腳獸是誰了。

這個家夥好像和沈顧城並不對付,經常找幼崽的麻煩。

在沈顧城參加高考那天,還找他麻煩。

那天的沈顧城把那些找麻煩的家夥解決了之後,錯過了高考的考試。

他向來是掐點到,就連高考也是掐點進考場。

卻因為這個禿子,錯過了最重要的考試。

數學缺考,少了整整一科的分數。

安柯當時聽故事的時候,還迷迷糊糊地不是很明白,他低頭“咕咕”地問狗哥。

“這個考試很重要嗎?”

狗哥咬著自己的尾巴,含糊的回答他:“應該對人類來講,是很重要的吧?”

安柯點點頭,心裏慶幸自己是只小鴨子。

生命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飯和睡覺,不會像人類一樣有那麽多重要的事情。

失去其中一樣的話,該多傷心啊。

就像如果他沒辦法吃飯,那一定會難過死掉的。

那時候,安柯覺得慶幸。但現在,他很生氣。

“老大、老大?!”

池玨看著安柯神色不對,忍不住叫了兩聲。心裏突然有點發毛,感覺事情的發展要超出他的預計。

“咯啦。”

回應他的,是糖果被咬碎的聲音。

少年吞下了草莓糖,糖棍還叼在嘴裏咬著。回頭瞥了一眼池玨,然後轉頭死盯住了老皮頭那一行人。

池玨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咽了兩下唾沫,大膽猜測道:“老大,他們得罪你了啊?”

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兇啊!!

得罪。

安柯思索了兩秒這個詞的意思,然後點了點頭:“啊。”

得罪了,他們欺負幼崽。

雖然不知道“高考”到底是什麽時候,但是安柯在沈顧城“高考”之前,見他們一次就打一次。

打到他們根本沒辦法有精力去找沈顧城的麻煩。

池玨心裏一咯噔:“老大……還真有人敢得罪你啊。”

“阿秀,地上找家夥,我們幫……”

他話還沒說完,少年就已經沖了出去。

安柯的動作極快,像只捕捉黃羊的野狼般眼底藏匿著兇光。

野獸在捕獵的時候,會躲在遠處潛伏,辨別空氣中的風向和地形,來決定驚慌失措地獵物們逃跑的路線。

只有在捕獵中掌握主動權,才能得到腹中的一口熱肉。

所以在安柯從後面按倒一個人之前,還沒有人反應過來。

食肉者捉住了獵物,亮起了他的兇牙。

“嘭——”

沙包落地般劇烈的撞擊聲傳來,安柯踩著他的膝蓋彎,平靜地伸手揪住了他的頭發。

地上的碎石紮入男人的皮膚,只來得及感覺到頭上一疼,他的頭順著少年的動作往下猛地砸了下去。

濃郁的血腥味傳了出來,男人身體一軟,他的額頭被地上的尖石子砸破了。

安柯馬上踩著那人的身體站起來,鐵棍即將落在頭頂前,擡手扭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按。

白皙的手看上去脆弱不堪,卻輕松地拗折了手腕,掰碎了粗壯的手骨。

少年微微偏頭,失去控制的鐵棍擦著耳朵滾落在地。

“媽的,這小子從哪裏冒出來的?!”

“他有病吧,沈顧城那些人裏面有這家夥嗎?”

另一個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應,安柯已經一腳踹在了他的臉上,下顎骨傳出了“咯啦”的脫臼聲。

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竟是毫無反抗之力,整個人砸在水泥地上後爬都爬不起,咳了一口血噴在地上。

任誰都不敢小看這個看上去只有初中生那麽大的少年,哪怕他長得漂亮柔弱,看起來像個廢物美人。

安柯的臉上被濺到了點點血跡,他平靜地盯著他們瞧時,老皮頭的危機感達到了頂峰。

他甚至在沈顧城那裏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什麽時候得罪他的?

他的記憶裏絕對沒有這號不能惹的人物。

安柯歪了歪頭,臉上的血珠因為這個可愛的動作,緩緩地劃下,留下一條血痕。

眼神無辜至極,動作卻要命地毒辣。

“嘭——!!”

**

巨大的馬達聲響徹,幾個人坐在不同型號的哈雷戴維森上,轟鳴聲在整個廢棄公園裏面炸開來。

為首的少年摘下頭盔,指尖在上面“噠噠”敲了兩下。

“沈哥,掐點了,九點二十八!”

楊銳看著手表,嘴裏興奮地吹了個口哨。

“酷斃了!魏榮你這個技術以後幹脆專門去做改裝算了!”

“我覺得我已經不需要買哈雷883款了!!”

魏榮表情無語:“你前面不是還吵著要我買?”

“你重新改裝的哈雷賊帥!我已經不想換了!”

幾個人吵鬧著,拎著武器往裏面走去。金屬鐵棍在地上劃拉出尖銳的聲音,沈顧城的眼底劃過一絲狠意。

“快點結束,別讓他們有機會糾纏。”

他們約定的地方是個安放著兒童設施的平地,空間夠大,也不容易被警察抓到。

在走到那裏之前,要繞一段種著各色花草的小路。

走到一半,沈顧城停住了腳步。他踩在一階青石臺階上,維持著這個姿勢沒往前走。

他擰著眉,表情微沈。

“……不對勁。”

李飛聞從後面探頭:“怎麽了沈哥,怎麽不往前走啦?”

不然就要遲到了。

沈顧城回頭,皺著眉和他們說。

“這裏不對勁,你們沒發現周圍太安靜了嗎?”

眾人聞言,全部安靜了下來。

公園雖然是廢棄了,但是好歹也是個公園,枝葉繁茂,各種植物和樹木生長繁榮,是個很不錯的生態園。

小動物們不會因為這裏被廢棄了娛樂設施就拋棄這裏,它們在意的是環境。

這邊住著很多的鳥雀,在廢棄之後沒什麽人,生活的鳥類更多了。

現在卻什麽聲音都沒有,那些小鳥沒有在啾啾叫。

“可能發生了什麽。”

沈顧城抿了下唇,“你們自己小心一點。”

一行人剛剛走到公園門口,沈顧城就聞到了裏面濃烈的血腥味。

廢棄的設施上七橫八豎的躺著幾個人,不例外全都已經暈了過去。血跡到處都有,不久前才發生過一場惡戰。

是他們這次的對手,現在被人打得意識不清。

“草!哪個孫子截得胡?!”

李飛聞直接罵了一句,“害的老子白來這一次!”

沈顧城沒說話,他蹙起眉,總覺得有一絲違和感。

是誰把老皮頭他們打成這樣的?

“手斷了。”

魏榮蹲下去檢查,表情變得有些凝重。

“右手手腕骨折,這個腦袋都被人開瓢了,雖然沒有什麽生命性的危險……”

“嘶……誰啊,這他媽也太狠了。”

楊銳四周看了看,周圍除了他們已經沒了別人。

“老皮頭他們得罪誰了?西街的人下手的?!”

“不是西街的。”

沈顧城眉頭擰的更緊,“羅青嚴最近沒這個閑工夫,而且他不用這麽蠻橫的方式。”

開瓢的那個人,是硬生生抓著頭在地上砸出來的效果。

而右手手腕骨折的那位,手腕上已經浮現了可怖的指印,看起來是被人生生掰斷的。

這個力道,怎麽說也不可能是個普通人。

就算是練家子,也至少得是體格極其強壯的類型。

沈顧城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打電話叫120過來。”

到底是誰幹的呢?

道上他從來沒聽過,有下手這麽硬杠的人物。

“楊銳,你去打聽一下,羅青嚴那裏最近是什麽情況。”

**

安柯從窗戶進來的時候,沈顧城還沒回家。

電視裏還播放著嘈雜的動畫片,片頭曲的聲音在室內回蕩著。

他緩緩松了口氣,把沈顧城的校服藏到了沙發底下。

臉上的血跡擦幹凈了,除了身上還殘留著點那些人的血腥味,瞧不出端倪。

雪白的小鴨子拍了拍翅膀,飛到了沙發上。

電視裏的朵拉帶著她的小猴子,一路往遠方走去。

哎,他保住了對幼崽來說重要的一件事情。

沈顧城一到家,就看見小鴨子滿眼興奮和嘚瑟。

“咕咕!”

在玄關等到他回家後,安柯一直保持著一副“我超厲害,你快誇誇”的小表情。

沈顧城:“?”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老婆截胡了之後還找我誇誇的事情#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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