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虐待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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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子不大,安柯在籠子裏活動的範圍只有睡覺到餐碗的距離。

好在安柯的智商並不優秀,並不會覺得無聊。

就是那個紅指甲的醜人類,頂討人厭。

安柯是第四次看見她在他們這邊的籠子前晃悠了。

這個寄養的房間有七八只寵物,大多數都是貓貓狗狗,除了住在安柯隔壁的那只肥兔子。

有著一對灰耳朵的兔子從安柯來開始就沒怎麽動過,它嚼著草葉,始終瞇著眼睛像個老人家。

對門住著一只英短,看起來很兇,只要安柯轉頭看他馬上就亮爪子,對周圍警惕的感覺有些ptsd了。

英短的樓下是只比格犬,長得和奶奶家的狗哥有異曲同工之妙,卻從頭到尾都沒擡過頭。

一屋子奇怪的鄰居。

小圓的高跟鞋在屋內的瓷磚上踩出“噠噠”聲,在他們這一片來回晃著,似乎挑選著什麽。

樓下的比格犬發出了細碎的嗚咽聲,伴隨著它愈發沈重的呼吸。

安柯睜眼,它總算感覺到哪裏不對勁了。

同為動物,他感覺到了這些名貴的鄰居流露出的“害怕”情緒。

“嘎嘎嘎?”

在害怕什麽?

除了他的聲音,其他小動物壓根不敢回應。

小圓把目光落在了安柯的身上,晦暗不明地盯著他。

周圍全是他們因為心情緊張散發出兒茶酚胺的味道,傳遞著提醒他們警惕的訊息。

籠中的小東西惶恐地低下頭,縮在了角落裏。

“今天是誰呢……嗯?”

“啊,你今天看起來很乖嘛。”

小圓沒有馬上對安柯下手,她打開了隔壁的籠子,揪住了兔子的那對灰耳朵。

像是提垃圾袋似的,把驚惶不已的兔子拖了出來。

“嘰——!!”

它發出了驚恐的尖叫,女人沒有絲毫的動搖。

她捏著它的後腿摸到關節處,用力一扭,傳出了骨骼錯位的聲音。

兔子的後腿不正常的曲著,還在瘋狂的抽搐,但是和另一條腿相比,它這條腿已經脫臼了。

在它把腿蜷著時,能看到從關節處突出的骨頭。

它慘叫著,在這個房間裏發出微弱的回音。

安柯和那只兔子對上了眼,看到了它充血的眼膜。

小圓卻不以為然,還“咯咯”地笑著,伸手彈了一下剛剛被她掰脫臼的腿,換來了兔子更加尖銳的慘叫。

笑聲和慘叫交織著,英短嘴裏發出了害怕的咕咕聲。

“哐——”

那兔子被砸回了籠子裏,腹部上下起伏著,脫臼的腿還在抽搐。

小圓又拿了一根針管過來,給劇烈喘息的兔子猛紮了一針,註射了一點鎮靜劑。

兔子膽子小,可別被嚇死了。

安柯看著這一幕,他感覺到了這個地方的惡意。

在所有動物驚恐中,他總算是明白,這只兔子被欺負了。

小圓的手指還痛著,她又瞥了眼安柯,暫時沒動手。

她怕又被安柯咬一口,沒做好準備不敢馬上動手,和捏那些有攻擊力的貓狗一樣要戴防護套具。

兔子還在叫,它顯然疼得受不了。

周圍的小寵物也隨著兔子的尖叫被影響了情緒,躁動不安。

“咕咕。”

安柯不明白它為什麽叫。

更害怕了。

安柯不是醫生,不知道為什麽兔子疼,他也救不了兔子。

他沒被掰脫臼過腿,也沒人能掰得動他的腿。

只能保持著沈默,看著對小動物而言不亞於慘劇的一幕。

最初的疼痛過去後,兔子不再慘叫,它保持著那個姿勢躺在原地,灰耳朵垂在身上。

看上去無力又可憐。

“嘰嘰。”

這個不怕死的在喊它那個兇殘的鄰居。

安柯終於睡不著了:“咕。”

“嘰嘰。”

“我想媽咪……”

兔子的聲音特別委屈,它很疼,哭著想要主人。

“這裏沒有母獸。”

從來沒有過母獸的安柯眼神平靜,他趴了下來調整自己的姿勢。

兔子嘰嘰叫:“有的……我爸爸有時候會來給我拍照片,給媽咪看。”

“咕。”動物之間的交流不難,安柯回覆。

兔子的話他似懂非懂:“主人為什麽不把你養在家裏?”

奶奶就從來沒把他放過寄養中心。

兔子“嘰嘰”叫了兩聲,它也不懂為什麽爸爸要把它放在這兒。

但是它好久沒見到媽媽了,爸爸……也不像以前那樣對它好了。

為什麽媽媽一走,爸爸就把它扔來這兒了呢?

**

沈顧城還不知道老大坑了他一把,將安柯送進了黑心店。

安柯沒成為燒烤店的餐桌菜,卻馬上要多了一堆的鴨老婆。

還是一只即將早熟的種鴨。

安柯走的當天,沈顧城又叫來了鐘點工,把他家裏重新消毒了一次,連地毯也一並扔了。

家裏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新的灰色地毯上沒了那一團白色的小東西。

那只柯爾鴨在他家裏呆了一周,沈顧城差點生出了習慣來。

他的眼神有時都要在地毯上搜尋一番,以為毛團子會從哪裏撲出來。

就連空調,都被他固定的停在了26℃。

“嗤。”

那只蠢鴨子早就不在了,也不會和傻子一樣蹲在門口等他回來。

蠢成那樣,哪天被賣了數錢他都不意外。

沈顧城欲蓋彌彰般把空調往上調了兩度,才丟下遙控器走進浴室裏洗澡。

除了瀝瀝的水聲,他的家裏沒有了另一個可愛的小動物制造出來的細微動靜,缺少了那份心安。

乖巧可愛的小動物有他們無與倫比的魅力。

少年沒發脾氣,但他的表情一下子就陰狠了下來,暴戾的仿佛藏了只兇獸。

他厭惡陌生的感覺。

安柯給他帶來的一種莫名的感觸,只會讓沈顧城更加排斥這個陌生的到來。

窗外有了瀝瀝的小雨,空氣變得潮濕,幾只鳥嘰嘰喳喳的低飛到樹冠躲雨。

沈顧城拉上了窗簾。

潮濕的空氣安柯感知更加明顯,他坐了起來,辨別著從水汽中傳遞出來的原本聞不到的味道。

他可以輕而易舉跟拉橡皮筋似的把籠子上的鐵絲扒開,但真正沒讓他這麽做的,是安柯不知道他要去哪。

從來到這個陌生世界開始,安柯就一直迷糊著。

他不大的小腦瓜很難聽明白人類的話,也沒有誰有耐心多和他重覆幾遍讓他聽懂。

小圓來寄養室來的也不經常,只有多在情緒激動或是不滿下才會過來。

安柯值錢的很,小圓知道李醫生很看重這只柯爾鴨,又礙著安柯的嘴下功夫,這幾天忙得沒時間動手。

等到藥開下來了,小圓才開始隔著鐵絲給安柯註射性激素。

就連食物裏也摻了亂七八糟的東西,安柯最開始不願意被註射藥劑,但兔子看起來註射完了以後平靜了很多。

同一個類型的註射器,也看不出來裏面的液體是什麽玩意兒。

兔子在一旁嘰嘰叫:“這個不難受的!用完就會舒服很多的!”

它挺喜歡安柯,一副過來人的姿態安慰道。

以前有被奶奶帶去打疫苗的經歷,聞言安柯放松了下來,容忍了那枕頭註射了液體到他的身體裏。

確實,沒什麽不舒服的感覺。

動物的腦子裏沒有人類的那些彎彎道道,只要沒有難受,他們就會信以為真,以為是安全的東西。

只是他還不知道,利器都是於無形中殺人的。

一連幾天,小圓都沒對他動手。

就只是到點了隔著籠子給他註射一下藥,就哼著歌走了。

兔子旁邊能看到他們這邊的情況,驚悚地看著安柯嘰嘰叫:“安哥,你不疼嗎?”

“那個雌性人類,每次下手都很疼的。”

安柯眨眨眼,沒忍心告訴它自己每次都得很小心,以免不註意把那根註射的針頭夾斷了肉裏。

不要說疼,比蚊子咬還沒感覺。

不像隔壁的兔子,每次紮它註射的時候,叫的就像只慘叫雞。

小圓很難不愛逮著它欺負,成就感極強。

連續幾天,都是這樣對安柯來說堪比無趣的生活。

他的鄰居除了那只兔子話癆點,其他都是一副頹廢絕望的樣子,哪裏敢說話。

除了對門的英短,每次怕安柯都怕得緊。

只是對視一下都要炸開全身的毛發,露出爪子滿臉驚慌。

但連續好幾天激素,終於讓安柯內分泌失調了。

體內的腎上腺激素上飈,排斥著激素催發的作用,急於找到一個突破□□發出來。

安柯趴在棉窩上休息時,體內猛然竄出了一陣熟悉的熱感,火燎火燎的灼燒著他的五腹六臟。

他猛地跳起來,驚疑不定地看著四周。

為什麽突然要變成人了?!

在這種地方嗎??

作者有話要說:  安柯:垂死夢中驚坐起jpg.

不是所有寵物店都是這樣,只有黑心店會這麽壞!

大家選擇寵物醫院的時候,記得查看營業執照和醫生的獸醫資格證,然後上大眾點評之類的查一查寵物醫院如何。

大家多多收藏,我也多多加更(捂臉)

存稿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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