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江湖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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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摻雜著消毒水味和刺鼻的藥物氣味,在“嘀嘀”的機械提示音中,躺在重癥監護室病床上的人終於睜開了眼睛。

沈顧城沒想到自己已經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了,居然還能夠死裏逃生,不知道是他命大、還是走運。

期間沈父就來看過他一次,坐在病床旁邊久久不語,最後只是嘆了口氣,頭也不回的走了。

大概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自己這個兒子。

“沈少,先生過來看您肯定是在乎您的,只是最近可能比較忙……”

老大想要幫沈父說好話,卻被沈顧城直接打斷了。

直升機是沈父帶來救人的,但那是沈夫人自作主張犯得惡事,沈父不過是在給沈夫人擦屁股,沈顧城壓根沒有丁點感動。

只覺得他們倆個惡心的很。

“我不需要他在乎,他既然已經選擇了那個女人,我和他就不會再有聯系了。”

“但是他似乎,管不好自己的女人啊……”

病床上的少年人看著瘦弱,臉色蒼白,他攪動著碗裏的甜粥,卻一口未嘗。

只單單看著他陰沈的眉眼,老大的心裏便是一緊,挪開了視線不敢多嘴。

沈顧城只是個孩子,但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老大根本不敢忽視他身上的那股狠勁。

“您今年要高考了,還是要以學習為重……”

老大拿著幾乎沒碰過的甜粥時,還是忍不住又婆婆媽媽的說了兩句。

沈顧城轉移了話題:“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

他不認為那種地方他還有逃脫的辦法,但隱隱感覺到,似乎是有人救了他,就是那人全程怪聒噪的。

沈顧城不確定是不是有人背著他下山了,只記得那人,的確在不停地叫……仿佛在求救。

“啊,對!是個小兄弟救了您。”

老大拍拍頭,沒註意到沈顧城是不想和他討論高考一事,開始和他講救命恩人的事情。

“那個小兄弟人可好了,就是好像是個啞巴。穿著也挺奇怪的,和市面上那些Cosplay似的……”

老大回憶,“怎麽好好一小孩跑去那種深山老林,不怕給狼叼了去?”

不過若不是那小孩去了深山老林,他們少爺還不一定活著。

沈顧城的關註點和老大不同:“……他穿著什麽衣服?”

“就是那種,小朋友穿的動物連體衣啊,穿的跟只小鴨子似的。”

果然。

沈顧城的眉頭微蹙,他的猜想並不是沒有任何根據的。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去那種地方,沈顧城被關在那裏之所以絕望,是因為真的知道那裏無人知曉,甚至方圓百裏連個人都沒有。

就連老大他們都找不到他,那個人出現不太可能是惡意。

而且那個衣服……恐怕不是湊巧。

沈顧城想到了他見到的那只臟兮兮的小鴨子。

“那個人找到我,應該只是湊巧。”

“他的寵物跑丟了,所以才會山上發現我。”

沈顧城心情有些覆雜,但是人家的確是陰陽差錯的救了他,不管如何都是他的恩人才是。

他不喜歡欠別人的,這份恩情沈顧城只想還清,以免成了把柄。

“有那個人的資料嗎?”

“我們沒問那個小兄弟……當時沈少您的情況太緊急了,況且那個小兄弟有點怕生。”

老大回憶著,安柯那何止是怕生,要是他再靠近一步,那小孩估計都要撲上來咬他了。

“不過我們給了字條留了號碼,應該沒關系的,他有困難自然懂得聯系我們。”

沈顧城聽著,他沒再提和安柯有關的事情,只是眉宇間已經有了淡淡厭煩的情緒。

他拉上被子閉眼睛,“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老大不知所措,不知為何沈顧城的情緒突然陰翳了下來。

**

今天貓媽媽沒有來,紙箱被雨泡的邊角有些發軟,貓崽崽們看起來已經餓了。

它們“咪嗚咪嗚”地叫著,無力的撓著紙箱子。

安柯頻頻地偏頭看向紙箱子,眼底的焦躁之色愈發明顯,心疼地望著餓了的貓崽。

他也很餓,他也呆在這裏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不是他不吃,是垃圾堆根本沒有柯爾鴨可以吃的東西。

安柯餓得沒了力氣,但是他遲遲沒有變回鴨子的樣子。就維持著人類的樣子,穿著臟兮兮的衣服在街邊當個流浪漢。

他是個“黑戶”,別說打工店要不要連身份都不知道的人,安柯連人話都不太聽得懂,只能可磕磕絆絆的理解一兩個詞的意思。

安柯就是普通的小動物,根本不會說人類的語言。

他又看了貓崽們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起身,在垃圾堆裏替小貓崽崽們找東西吃。

安柯看不得幼崽受委屈,他找的很認真,終於在廚餘垃圾裏,找到了個水煮蛋。

安柯笨拙的摳掉了蛋殼,挖出了裏面的蛋黃。

這是他能找到為數不多的食物,他不會抓老鼠,也不知道這麽小的崽子能不能吃老鼠那樣的食物。

安柯還在專心挖蛋黃時,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三個少年人拉扯著往巷子裏走。

這三人之間仿佛隨時都會打起來。

“我他媽都說了,這件事情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你們這孫子還上趕著找你爺爺討打?”

“池玨,你少廢話,不關你事你替那廢物出什麽頭?和我們成哥搶生意,我看你是想從這地兒滾蛋。”

那頭發亂七八糟的混混叫罵道,眼底的悍色加重。

池玨沒想到這人這麽不要臉:“我收了其他學生的保護費,不幫著他們難不成幫你?!”

“那些學生被你們勒索也不是一兩天了,找我尋求庇護不是很正常嗎?”

安柯長得矮小,他蹲著看那披著藍白校服的少年走進來的滿臉桀驁不馴,嘴裏吧啦的說個不停。

混混表情也十分不耐,幾人之間的氛圍僵持。

安柯無聲地警惕起來,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機敏地看著幾個人。

穿著藍白校服外套的池玨罵罵咧咧地擼了擼袖子,做了個準備幹架的動作,往後面退了一步。

可他沒發現蹲在後面看戲的小鴨子,一腳踩在安柯的右手上,安柯瞳孔一震,猛地抽回被踩的手,看著臟兮兮的手背上多了抹紅印子。

“操。”

池玨忍不住罵了一聲,他本來心情就不好,現在又因為這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人心情越發惡劣。

“哪來的騙子,都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有人在這兒裝乞丐?!”

前面的混混沒發現安柯,擡腳往旁邊踹去制造聲響,卻踹到了貓咪的小窩,驚嚇到了裏面本來就饑腸轆轆的貓崽。

“咪嗚——!!”

那紙箱一下子癟了下去,裏面三四只的貓咪驚惶的四處逃竄,一下子就躲藏的不見了蹤影。

“媽的。”

混混沒想到這一腳還踹出了東西,嚇了一大跳往後退,又覺得自己這反應丟氣勢。

“什麽玩意兒,這群小畜生。”

他沒註意到,他是在最保護幼崽的安柯面前犯罪。

安柯原本還在慢慢思考“乞丐”的意思,猛然聽到貓崽的叫聲驚惶尖銳,腦內的雷達神經一下子就繃緊了。

指尖還是給貓崽崽找來的蛋黃,已經冰冷發硬。

而小幼崽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到了驚嚇。

少年猛地捏碎了那顆蛋黃,黑漆的瞳孔轉向那個嘴裏還在不幹不凈罵著的人,視線落在對方踹過貓咪的右腳上。

坐在角落裏的小乞丐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個踹了小貓的混混,他歪了歪頭。

“啊啊啊啊——!!!”

池玨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畫面。

那個被他前一下罵了“裝乞丐”的人,突然猛地竄出去,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安柯已經沖上去把那個混混整個人壓倒。

“轟隆——!!”

是真的壓倒,說是巨象倒地的聲音都不為過。他甚至感覺到了腳底的地面微微顫動,然後就看到了面前開裂的水泥地。

池玨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著那個少年單手揪著那個混混的脖子,把他宛如死狗一樣從裂開的地面上拖起來。

混混的後背血肉模糊,全是被砸碎的水泥石塊紮進去的傷口,可見他的力量之大。

安柯面無表情,滿臉冷漠地將那人一腳踹在了墻上,和那紙箱砸在墻上時的方向一致,只是觸覺的感覺更加直觀。

池玨楞了楞,看著那微微內凹開裂的墻壁,想到自己前面還對著大佬裝逼說他是乞丐。

如果這種身手和力量也算是乞丐!

池玨表情扭曲了一下。

安柯揍完了那兩個成年的人類,視線落在了站了很久池玨的身上。

池玨:“……”

他終於想起來自己前面剛剛踩了大佬一腳,並且言辭之間已經把安柯得罪了的事情。

穿著校服的刺頭少年肅然立正,然後拔腿就跑。

漂亮的白發少年站在原地,羽睫顫抖了的兩下。他滿身臟汙和血液,默默地看著那個幼崽逃離的背影。

他沒想打池玨,因為池玨還只是個幼崽而已。

“唔……”

他的腦袋裏一片眩暈,全身突然湧上了有點熟悉的熱意和血脈膨脹的疼痛。

安柯跪倒在地,他感覺到了難受。

“噠、噠……”

不確定是不是因為在分化身體過程中的緣故,安柯聽到了一個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一個雄性的人類。

那個人朝他走來,安柯卻無法馬上逃離現場。

他不受控制地要變回去。

沈顧城在他的面前站定。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基友的文文吶!

《沙雕校草男裝女騙他網戀》

十三中人都認為,姜予年和禇臨這天造地設的一對應該鎖死。

姜予年其人輕狂肆意愛學習,曾是校霸天團首席,金盆洗手後,獨獨為禇臨出頭將七中校霸趕出江湖。

而禇臨清冷孤僻,疏離冷淡得可以,偏偏將身上校服外套脫下披給姜予年。

只是最近,兩人似乎因為一個女生吵得不可開交。

↑以上皆誤,實況如下↓

姜予年用女號在網上談了個女朋友,他每天——

嚶,這套題好棒呀,已經開好(鬥題)房啦姐姐快來!

謝謝姐姐送的甜橙味兒香水,我超喜歡的QwQ

我最喜歡姐姐啦!

禇臨用女號在網上談了個女朋友,他每天——

四個小時了,歇一會兒再寫,乖。

謝謝寶貝送的衛生巾已經不疼了。

我也喜歡你。

只是最近。

姜予年發現,他送給女朋友的筆記本在禇臨書包中離奇出現。

禇臨也聞到,他送給女朋友的香水氣味竟在姜予年身上浮動。

“第二次了,姓禇的,用我女朋友東西用得很順手?”

“你女朋友?她喜歡誰你心裏沒點數嗎?”

“你再說一遍?!”

後來說定元旦晚會面基。

姜予年:戴我送的那枚孔雀胸針便好,我定會一眼認出你,茫茫人海我這彎明月向你而來。

抱抱小熊:好啊。

當晚,一班十來號男丁齊跳廣場舞,姜予年雙眼放空看著一片花花綠綠中,處於C位的禇臨。

燈光下那枚孔雀胸針在他左胸熠熠發亮。

怎、會、如、此!

放蕩不羈沙雕攻x清冷孤僻少女心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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