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畢業生微笑著轉向元帥, 謙虛有禮道：“和方長官的燭光晚宴。剛進入全息時我請求過，長官並沒有拒絕。”

其餘學員們都在興頭上，全擠了過來, “就今晚上吧！”

“看在我們裴宣這麽厲害的份上！”

“元帥您不能小心眼！”

“公平競爭！”

好家夥。公平競爭都出來了。

這幫年輕蟲啊，你們咋不上天呢。

方洛欲哭無淚。

他做好準備，如果南泠暴怒了。他就抱住元帥，死死抱住。然後讓副官護著這群浪娃趕緊逃。

果然, 南泠瞇縫起眼睛，凝視著畢業生。

然後, 他又突然低頭去看腕表, 快速道：“有事處理一下。”

方洛：？

但是南泠哪兒也沒去，就站在原地看著腕表。

不知是什麽急事，南泠臉色陰陰沈沈，最後歸於平靜。

很快，他放下手腕，重新看向裴宣。

危險神色已消失, 也挑眉道：“好巧，我今晚本來也計劃了這個。那就一起吧。”

裴宣面上笑容不掉, 其實十分緊張, 將手背到身後握緊。

他顯然沒料到元帥如此反應：“什麽？”

南泠點點頭, 又道：“今天你拿了第一名, 值得獎勵。不如這樣, 特批你出基地, 我帶你和洛洛去學院裏最好的餐廳。務必點上蠟燭，如何？”

所有蟲：“............？”

然後：“！！！”

三蟲燭光晚宴？活久見！

下午副官帶著學員們繼續練習，南泠就在一旁圍觀。有時候說上幾句，略作點評。有時候對著腕表敲敲, 看神情是在忙同一件重要的事情。

方洛：“......元帥......那什麽，您要是有事情忙。晚上的飯局就算了吧。我回家等您。”

“那怎麽行。”南泠不知在和誰溝通，一臉匪夷所思，“豈能出爾反爾。”

方洛：“...........”

裴宣下午的打鬥格外兇悍，副官本來就使出五分力氣和大夥兒練習，結果好幾次被裴宣差點掀翻在地。這讓他不得不開始專心應對。

這毛頭小夥兒吃槍藥子了？

裴宣在發洩內心不爽。

元帥不過大了他五歲，就如此老奸巨猾！詭計多端！陰險狡詐！啊啊啊可惡啊——！

副官躲過了裴宣的洩憤。其他學員就慘了。傍晚訓練結束的時候，一個個抱胳膊拐腿，鬼哭狼嚎。

但大家還是不忘給他加油鼓氣。

“裴宣！一會兒好好吃，吃出個精彩！”

“別膽怯，上就行了！”

“註意面部表情和眼神交流！”

......

蟲子們是壓低了聲音的。但是方洛還是一字不差聽到了。

他瞅了瞅身邊元帥，又望望天。哎。

雖然南泠給了裴宣特批，但他還是要趕在九點前回到基地，學院外面也比較空曠。所以三只蟲就去了學院裏最好的特色餐廳。學生們一般不會來，是院方領導請客的地兒。

這家餐廳就在學院食堂一部的右後方。正值晚飯時間，食堂前的路上蟲子們非常多，方洛三蟲走過去的時候。所有低年級學生們紛紛讓道，張大嘴巴伸長脖子看熱鬧。

“是元帥和方上將！”

“還有裴學長！”

“他們好像要去白羽金苑吃飯！”

“哇，裴學長太有面兒了啊！”

“裴學長可是全帝國精神力排名第三的蟲，你有那實力你也可。”

正巧三蟲走到了食堂大門前的廣場上。方洛看見，廣場中心有三塊巨大屏幕。正中間一塊寫著鼓勵蟲的標語，題名正是南泠。左邊一塊是一些公告圖片，輪流播放中。

最右邊一塊，似乎是一個排行榜。

方洛好奇走過去看。南泠和裴宣一邊一個，像左右護衛在後面跟著。

雄子走近，就看到：

【全帝國精神力排行榜】

【名次 姓名 精神力等級 精神力分數】

【001：南泠 S++ 200000+】

【001：岑子銘 S++ 200000+】

【003：裴宣 S+ 198960】

【004：茨威 S+ 173400】

......

方洛想到了自己的F級55分，再看看元帥和副官並列第一超過20萬的分數。

方洛：............

他又想起上午在全息演練裏，他因為雪崩退出時，好像看到了雙重模式燈亮起。

而雙重模式啟動需要精神力達到B+級別。

對應的分值在25000到30000之間。

難道自己......

方洛沒敢往下想。畢竟他沒有操作真實機甲，只是在虛擬現實裏。出bug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南泠見方洛盯著排行榜出神，問道：“怎麽了？”

其實南泠和副官的分數並不是20萬加。

學院測試機器的閾值高達100萬，他和副官均達到了這個值，再往上就測不出來了。但是精神力級別最高只有S++，對應分數是20萬。

南泠覺得字面分數並不重要，也不想因為自己就改變幾千年的全星際通用標準。

“啊，沒什麽......就覺得你們好厲害。”方洛回道，準備離開。

南泠不知想到什麽，說：“你可以再測一次。”

“啊不了吧。”方洛說，擡腳走掉。

兩名容貌非凡的左右護衛連忙跟在後面。

三蟲上了白羽金苑頂層。

南泠應該提前打好了招呼。整層樓都沒有其他客蟲，靠著落地窗的一大片空地已經布置好。

長長的餐桌鋪著潔白的桌布，上面放置著一盞工藝精美的高燭臺，燭火已經點上。被燭光映照的餐具和刀叉泛著柔和光澤。

方洛立住，面露窘態。

這若是兩蟲吃飯，一蟲坐一頭就好。吃吃喝喝，擡頭相視一笑，再舉個杯，氛圍自動就會足起來。

他和南泠前段日子在莊園就老這麽幹。

可眼下三個蟲......

方洛一瞬間起了一個荒誕想法。

我先走了哈，你倆慢慢吃。

他確實想回去。有一臺新機甲已經到了莊園機甲倉庫裏。

他......想看看去。

南泠和裴宣似乎都不尷尬。兩蟲一起走了過去。一蟲拉出來一張椅子。

“洛洛，坐。”

“長官，坐。”

聲音同時響起。

兩蟲對視一眼，又對著旁邊安靜候著的服務蟲說：

“再拿把椅子。”

“再拿把椅子。”

嗯.......方洛眨眨眼。

說點啥？笑就對了。“哇喔～”

最後，方洛坐了新拿的第三把椅子。南泠和裴宣也各自坐下。

他們並排坐在長桌長的另一邊，方洛很公正地坐在這邊正中間。

雄子吃飯吃得心不在焉。倒是南泠和裴宣都有意表現自己，熱烈地討論著話題。

從軍事到科技再到文學藝術，兩蟲不遑多讓。

方洛愛好也很廣泛，對於他們說的倒不難懂。在他們不斷看向自己的問詢眼神中回答著：

“對。”

“是的。”

“沒錯。”

“你倆人是看問題角度不同，都有道理。”

同時提醒著自己也說一兩句幹貨。

許是覺察出雄子的敷衍。南泠和裴宣漸漸不再尋求方洛的反饋，專心討論起來。

沒想，兩蟲越聊越起勁。

“元帥，您大力推行的新機甲真得太威武了，我們超越龍族指日可待。”

“洛洛功不可沒。”

“對，方長官真是前無古蟲後無來者的雄子。”

“性格也好。”

“我也感覺到了。”

“說話也甜。”

“是的是的。”

“你不知道，之前機甲研發階段，他被副官和發展部那幾個科學家給誇成了什麽樣。”

“說來聽聽。”

“有個科學家這麽說......”

裴宣側身過去，洗耳恭聽。南泠對著他，得意洋洋地覆述著科學家當時的話。

方洛一直在走神，再一擡頭。就看見面前兩只蟲子笑容誇張。

“......帝國瑰寶，他最後這麽說。”

“我認為並不過分。”

瑰寶？雄子困惑歪頭。

他們已經聊到古董寶物了嗎？

對面兩蟲又聊了些別的。

最後，裴宣看向元帥的眼神越來越崇拜。南泠對畢業生也越來越欣賞。

方洛本來擔心南泠和裴宣打起來。

南泠貴為元帥，豈能容忍一名畢業生如此猖狂。裴宣性子狂野，天不怕地不怕。

這要是動用了精神力，把餐廳的房頂掀了怎麽辦。

現在看來。他多慮了。

燭光晚宴的氣氛十分融洽。對面兩蟲都喝了點酒。方洛想說時候不早了，元帥咱們回家吧，裴宣你也該趕回基地了。

裴宣突然幹了手裏的酒，道：“元帥，不管您和方長官感情如何。”

方洛立刻坐直。

“哦......感情......？”南泠皺了下眉，對這個詞有些陌生。

裴宣看了眼雄子，湊到南泠耳邊說了句話。

南泠眼裏的微微醉意倏然消失，目光炯炯直視向裴宣。

裴宣一副凜然不屈神色。

方洛敏銳感知到，兩蟲之間暗潮湧動了起來。

“可以嗎。”裴宣問。

“......可以。”南泠回。

裴宣：“謝謝元帥。”

畢業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著南泠敬了一個標準軍禮。

方洛：？

你們做了什麽交易。

然而兩蟲壓根沒有告訴雄子的意思。

晚宴終於結束。

“洛洛困了嗎？”南泠繞過桌子，給方洛穿軍裝外套。

“還好。”這兩天發育又停止了，精神好得很。

三蟲走出白羽金苑。

裴宣再次行了兩個禮，又投給雄子一個灼熱的眼神。

走掉了。

方洛隨元帥上車，回家。

相敬如賓地洗漱完，上床睡覺。

元帥聲稱自己病了，不想傳染給雄子，臨睡前喝的藥劑。

但其實他病容早沒了。

雄子怪怪的感覺又升起來。

現在躺在床上，他鼻子裏能聞見南泠的味兒。

淡淡的，卻又芬芳撲鼻。

雄子沒做太多浮想。心裏盼著南泠快些睡著。

南泠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很快傳來綿長的呼吸聲。

方洛又等了一會兒，見元帥沒有動。

這才悄悄爬起來，下了床。

然後直奔機甲庫房。

新機甲就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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