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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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洛做夢似的完成了采訪。
他完全不記得自己說了啥。
好像說了一些感謝帝國感謝元帥的話？表示自己會繼續努力勇攀高峰？
最後祝願帝國繁榮昌盛？偉大士兵們眾志成城？
大家請放心、我會安心協助元帥、攜手共建美好未來......？？？
巴拉巴拉大概就是這些吧......
新聞部的蟲子們圓滿完成任務。要趕緊回去剪輯出完整報告。
今天晚上整個軍隊內部, 無論是溫暖宜居的主星和居住星，還是風雪肆虐的邊疆星球，抑或正在航行中的飛船上。所有士兵都會看到這條新聞。
從現在開始, 帝國擁有了一名閃閃發亮的明星！
這位星光閃耀的少將，會對帝國機甲未來發展造成深遠影響，甚至有可能幾年內趕超龍族！
而且，這位明星少將的美貌實屬罕見, 同時言語談吐溫和有禮，笑容清俊純真, 令蟲如沐春風。
關鍵是, 還是名雄子！
可惜！！！
他已經是元帥的情人了......數百萬雌兵，心裏想都不要想。
“也就元帥能配上他了。”
“元帥禁欲多年，原來只是沒有遇到對的雄。”
“他倆真的絕配，嚶嚶嚶”
“一對神仙顏值嗚嗚嗚”
剪輯師們留著口水，快馬加鞭幹活。
新聞部這邊熱火朝天，元帥莊園內卻詭異寧靜。
兩只蟲徒步穿過前面的噴泉雕塑花園, 一前一後往別墅走著。
方洛久久緩不過神。
他本來覺得送飛船就夠驚喜了......沒想到還有這麽高的職位等著他......然而都不及情人這個身份讓他猝不及防。
南泠突然站住，轉身。方洛跟在後面, 心裏想著事, 差點撞到對方臉上。
“抱歉有點突然。”在方洛道歉之前, 南泠搶先開口。
方洛更慌了。元帥和他說抱歉？
“沒提前和你打招呼。”南泠頓了下, 繼續道, “怕你拒絕。”
拒絕啥？機甲設計師？還是情人？
方洛不敢問。
南泠卻接著說：“情人這個......你不要相信。我看你住在這裏挺習慣, 沒給你單獨找住宅。你是有頭有臉的蟲了。只是不想給你招惹非議。”
哦哦哦......原來如此！
方洛松了口氣。
情人這個身份太正式了，他不敢想意味著什麽。
兩只蟲重新走起來。
方洛這才問到：“那我......還是您的侍從嗎？”
不知道新職位和原職位沖突嗎。是不是要身兼二職？
南泠：“你不是掛名將軍了。不用做......”他突然打住，轉而問道：“你想嗎？”
方洛猶豫了下：“......還行？您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繼續叫您起床......”
南泠點點頭：“可以。”
然後就沒話了。剩下的路更安靜了, 只有偶爾腳踩落葉的細碎聲。
剛才在大門外，一群蟲忙得亂哄哄，沒覺得太有什麽。現在諾大一個莊園就他們倆，氣氛就開始怪異起來。
好、好尷尬啊......
兩只蟲默默進了前廳。
一起換下軍裝，換上寬松的居家服。就是彼此站得有點遠。下意識避嫌似的。
天色還早。
方洛遲疑問道：“您還回去工作嗎？”
“不去了。就在書房。”南泠很快答。
“哦......那我去花園看書了？”雄子說。
“好的。”元帥說。
方洛趕緊跑了。
接下來幾天，兩只蟲正常睡覺摟摟、吃飯餵飯、貼貼親親。
但就是有一絲絲揮之不去的尷尬，在兩蟲之間游蕩。
方洛開始每天跟著元帥一起上班。
上午工作一會兒。中午一起吃飯。再回休息室小憩半個鐘頭。醒來，等元帥完事。
下午一起早早回莊園。
看過幾次星星。餵過幾次蛋糕。元帥還讓他唱歌聽。
每次膩膩乎乎的時候，方洛就會有點擔心元帥會要求他想辦法做到最後一步，坐實情人的身份。
但南泠沒再提情人這個事。
就真的只是個借口。
元帥很多時候在忙慶典的事情。幾天下來，方洛也了解到了基本流程。
第一天主要是放煙花、閱兵、元帥講話。後面兩天各種授予紀念活動、狂歡游街等等。
在元帥講話這個環節，南泠會對帝國未來進行展望，屆時提到機甲領域時，會給方洛一個三秒鐘鏡頭特寫。
這樣，全帝國都會知道這位雄子是首席機甲設計師，肩任超越龍族的重要責任。
三秒鐘是反覆權衡過的時間，即對得起雄子的才華和軍階，又不至於讓他暴露太多。
但是南泠似乎仍不滿意。最後決定，讓雄子帶上面具。
方洛拿到遮住大半個臉的華麗白玉鑲金面具，以及露不出脖子和手腕一絲縫隙的嚴密白色禮服時，差點以為他即將參加的不是帝國慶典，而是一場化妝舞會。
“不錯。”南泠點評。
方洛：“............”您開心就好。
然後他就被副官和部長拉著參與各種會議。機甲芯片的、機械臂設計的、武器系統的......
副官和部長及其下屬科學家都非常專業，方洛很喜歡，十分投入。
部長看了新聞，才後知後覺自己的話惹到元帥了，一陣後怕。
他和方洛所有會議中，只能看到雄子的全息影像，但他知道方少將就在元帥辦公室裏，元帥就在不遠處坐著。每次和方洛說話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但是方少將的能力實在太讓蟲吃驚了，他好幾次震驚地想跪下喊爸爸。
有時候，還會有其他工程師和科學家一起參會。他們也都被部長提醒過。全程都不怎麽敢看方洛的臉。看了也是迅速移向一邊，還是控制不住漲的通紅。
副官也和方洛更加熟悉了。關系親近不少。
副官年輕有活力，心性單純，專業領域卻極其牛逼。方洛好幾次設計思路，部長和其他蟲都沒有聽明白，副官卻基本能跟上他的思路。
他和副官簡直是互相欣賞。很快無話不談。
方洛也就知道了，副官不是蟲族。怪不得每次開會元帥盯他那麽緊，卻對副官那麽放心。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下午。
這天，南泠要親自到慶典廣場上提前熟悉走位，讓方洛陪同。
副官還想繼續討論新機甲的事兒，就一起跟來了。
廣場太大了，南泠在那邊跟工作蟲員站在一起，離得略微有些遠。綠化帶邊上臨時搭了一個休息敞篷，方洛和副官就在底下呆著。
微風徐徐，他倆坐在圓桌旁喝著咖啡。
方洛看了一會兒遠處的南泠，轉過頭來，好奇地問副官：“岑副官，原來你不是蟲啊。”
副官哈哈哈：“不是。我能聞見你的香味。但毫無感覺哈哈哈。”
“那你......”方洛想問那你是什麽。
副官繼續哈哈哈：“我知道你要問我啥。哎呀不重要啦。我吧出過事故。在X事情方面無欲無求。你就當我是個非雌非雄的中性蟲吧。”
這也算隱私，副官不想說，方洛就不會再問。
副官心情仍然愉快，眨眨眼道：“你知道聞醫生......”
“也不是蟲？”方洛接道。
“哈哈你發現啦。”副官道，“他是條人魚。Alpha人魚。基因裏就精通醫術。Alpha相當於蟲裏的雄子啦。你倆算一個性別。”
Bingo！元帥放心聞醫生的理由也找到了。
方洛攪拌著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然後把勺子一放。
都聊到這份上了。
他一咬牙，問出了心中憋了很久的問題。
“岑副官。”
“嗯？”
“元帥他......是不是有一個什麽雄蟲計劃？”
“啥玩意？”副官一臉問號。
“就......清洗計劃。”方洛又看了眼南泠，離這邊挺遠，一時半會過不來。
“清洗？洗澡？”
“不是。”方洛決定幹脆點，“雄蟲清剿計劃。”
副官一下子坐直。上下打量起雄子，眼神十足警惕。
方洛也趕緊往後坐直，不敢喘氣。
“你怎麽知道？”副官語氣變得危險，強悍軍人的冷酷一面露了出來。
見此表現，方洛心裏咯噔一下。
糟糕。那就是有！
這段時間南泠對他做了那麽多......他都、他都越來越覺得元帥不會搞這個計劃了！
之所以問岑副官，是為了徹底心安......
卻沒想到副官這樣反應！！
方洛一瞬間覺得胸口堵了塊大石頭，難受得要命。
副官看見雄子不太對勁。這才意識到，雄子以為自己有性命之憂。
他已經卸下防備姿態，趕緊道：“我是不是嚇到你了！對不起對不起！”
“這是絕對機密，你突然說出來，我應激反應了......方少爺，你是元帥的情人，知道這個很正常。我錯了我錯了！”
方洛鼻子有點堵，聲音嗡嗡道：“所以有是麽？元帥......要殺光所有雄子嗎？”
“哎呀不是不是！沒有的事情！”副官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急得轉圈圈。
方洛楞楞看著他。
副官跺跺腳，道：“我不應該說機密的......總之，曾經是有這個提議，但已經被元帥否決了......”
“曾經的雄蟲，真得該殺！”副官不知想到什麽，目光發狠，表情兇悍起來。
方洛又一陣緊張。
副官趕緊緩和自己：“現在不是了啊......一個個都挺窩囊廢的......像方少爺這樣的簡直就是奇跡。”
“雄蟲貴族裏，前兩天確實有幾只涉及叛亂罪被處死了。但絕大多數雄子都已經回歸社會自食其力，少數還在軍事法庭審理中，不過最多牢獄之災啦......”
“而且，就算雄蟲清剿計劃被執行，也不是全部殺死，畢竟還需要他們貢獻jing子生育繁衍不是。”
“對了，外交部正在努力和龍族溝通對話呢......以後蟲龍聯姻也不是不可能......”
副官急得安慰方洛，也確實起到了作用。
雄子繃緊的身體舒展些了。
副官這才重新坐下。
他擔心雄子想多，尤其是對元帥有什麽誤解。畢竟現在雄子是元帥的情人。情人之間不能有嫌隙不是。
所以副官就接著說。
“元帥......真的是非常開明的統治者！一只很好的蟲！”
“他強勢果敢、英明神武、戰場上所向披靡......但從不屠戮無辜！元帥、其實包容心很強！”
“你還記得弗曼嗎？對你無禮的那個大胡子！他被元帥流放了，但流放的待遇其實相差蠻大......弗曼最終被派去的星球，資源豐厚，只是極度原始！他現在正帶著囚犯蟲一起開墾荒地，種田基建，忙的不亦樂乎！前陣子還送信來，說他非常想念元帥......”
副官誇得不亦樂乎。但方洛可以看出來，他這些話都是發自內心的。
“你不知道吧，我是元帥收留的呢。那時候，我倆還都是毛頭小子......”
副官陷入回憶，突然不說了。
方洛也沒說話。
他突然感覺到，無比的輕松。
副官沈浸在自己思緒裏。很久沒擡頭。
再擡頭，眼前的景象讓他震驚了。
雄子怎麽............？
“哎哎哎？你別啊！”副官又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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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整個軍隊內部, 無論是溫暖宜居的主星和居住星，還是風雪肆虐的邊疆星球，抑或正在航行中的飛船上。所有士兵都會看到這條新聞。
從現在開始, 帝國擁有了一名閃閃發亮的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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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位明星少將的美貌實屬罕見, 同時言語談吐溫和有禮，笑容清俊純真, 令蟲如沐春風。
關鍵是, 還是名雄子！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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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元帥能配上他了。”
“元帥禁欲多年，原來只是沒有遇到對的雄。”
“他倆真的絕配，嚶嚶嚶”
“一對神仙顏值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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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只蟲徒步穿過前面的噴泉雕塑花園, 一前一後往別墅走著。
方洛久久緩不過神。
他本來覺得送飛船就夠驚喜了......沒想到還有這麽高的職位等著他......然而都不及情人這個身份讓他猝不及防。
南泠突然站住，轉身。方洛跟在後面, 心裏想著事, 差點撞到對方臉上。
“抱歉有點突然。”在方洛道歉之前, 南泠搶先開口。
方洛更慌了。元帥和他說抱歉？
“沒提前和你打招呼。”南泠頓了下, 繼續道, “怕你拒絕。”
拒絕啥？機甲設計師？還是情人？
方洛不敢問。
南泠卻接著說：“情人這個......你不要相信。我看你住在這裏挺習慣, 沒給你單獨找住宅。你是有頭有臉的蟲了。只是不想給你招惹非議。”
哦哦哦......原來如此！
方洛松了口氣。
情人這個身份太正式了，他不敢想意味著什麽。
兩只蟲重新走起來。
方洛這才問到：“那我......還是您的侍從嗎？”
不知道新職位和原職位沖突嗎。是不是要身兼二職？
南泠：“你不是掛名將軍了。不用做......”他突然打住，轉而問道：“你想嗎？”
方洛猶豫了下：“......還行？您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繼續叫您起床......”
南泠點點頭：“可以。”
然後就沒話了。剩下的路更安靜了, 只有偶爾腳踩落葉的細碎聲。
剛才在大門外，一群蟲忙得亂哄哄，沒覺得太有什麽。現在諾大一個莊園就他們倆，氣氛就開始怪異起來。
好、好尷尬啊......
兩只蟲默默進了前廳。
一起換下軍裝，換上寬松的居家服。就是彼此站得有點遠。下意識避嫌似的。
天色還早。
方洛遲疑問道：“您還回去工作嗎？”
“不去了。就在書房。”南泠很快答。
“哦......那我去花園看書了？”雄子說。
“好的。”元帥說。
方洛趕緊跑了。
接下來幾天，兩只蟲正常睡覺摟摟、吃飯餵飯、貼貼親親。
但就是有一絲絲揮之不去的尷尬，在兩蟲之間游蕩。
方洛開始每天跟著元帥一起上班。
上午工作一會兒。中午一起吃飯。再回休息室小憩半個鐘頭。醒來，等元帥完事。
下午一起早早回莊園。
看過幾次星星。餵過幾次蛋糕。元帥還讓他唱歌聽。
每次膩膩乎乎的時候，方洛就會有點擔心元帥會要求他想辦法做到最後一步，坐實情人的身份。
但南泠沒再提情人這個事。
就真的只是個借口。
元帥很多時候在忙慶典的事情。幾天下來，方洛也了解到了基本流程。
第一天主要是放煙花、閱兵、元帥講話。後面兩天各種授予紀念活動、狂歡游街等等。
在元帥講話這個環節，南泠會對帝國未來進行展望，屆時提到機甲領域時，會給方洛一個三秒鐘鏡頭特寫。
這樣，全帝國都會知道這位雄子是首席機甲設計師，肩任超越龍族的重要責任。
三秒鐘是反覆權衡過的時間，即對得起雄子的才華和軍階，又不至於讓他暴露太多。
但是南泠似乎仍不滿意。最後決定，讓雄子帶上面具。
方洛拿到遮住大半個臉的華麗白玉鑲金面具，以及露不出脖子和手腕一絲縫隙的嚴密白色禮服時，差點以為他即將參加的不是帝國慶典，而是一場化妝舞會。
“不錯。”南泠點評。
方洛：“............”您開心就好。
然後他就被副官和部長拉著參與各種會議。機甲芯片的、機械臂設計的、武器系統的......
副官和部長及其下屬科學家都非常專業，方洛很喜歡，十分投入。
部長看了新聞，才後知後覺自己的話惹到元帥了，一陣後怕。
他和方洛所有會議中，只能看到雄子的全息影像，但他知道方少將就在元帥辦公室裏，元帥就在不遠處坐著。每次和方洛說話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但是方少將的能力實在太讓蟲吃驚了，他好幾次震驚地想跪下喊爸爸。
有時候，還會有其他工程師和科學家一起參會。他們也都被部長提醒過。全程都不怎麽敢看方洛的臉。看了也是迅速移向一邊，還是控制不住漲的通紅。
副官也和方洛更加熟悉了。關系親近不少。
副官年輕有活力，心性單純，專業領域卻極其牛逼。方洛好幾次設計思路，部長和其他蟲都沒有聽明白，副官卻基本能跟上他的思路。
他和副官簡直是互相欣賞。很快無話不談。
方洛也就知道了，副官不是蟲族。怪不得每次開會元帥盯他那麽緊，卻對副官那麽放心。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下午。
這天，南泠要親自到慶典廣場上提前熟悉走位，讓方洛陪同。
副官還想繼續討論新機甲的事兒，就一起跟來了。
廣場太大了，南泠在那邊跟工作蟲員站在一起，離得略微有些遠。綠化帶邊上臨時搭了一個休息敞篷，方洛和副官就在底下呆著。
微風徐徐，他倆坐在圓桌旁喝著咖啡。
方洛看了一會兒遠處的南泠，轉過頭來，好奇地問副官：“岑副官，原來你不是蟲啊。”
副官哈哈哈：“不是。我能聞見你的香味。但毫無感覺哈哈哈。”
“那你......”方洛想問那你是什麽。
副官繼續哈哈哈：“我知道你要問我啥。哎呀不重要啦。我吧出過事故。在X事情方面無欲無求。你就當我是個非雌非雄的中性蟲吧。”
這也算隱私，副官不想說，方洛就不會再問。
副官心情仍然愉快，眨眨眼道：“你知道聞醫生......”
“也不是蟲？”方洛接道。
“哈哈你發現啦。”副官道，“他是條人魚。Alpha人魚。基因裏就精通醫術。Alpha相當於蟲裏的雄子啦。你倆算一個性別。”
Bingo！元帥放心聞醫生的理由也找到了。
方洛攪拌著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然後把勺子一放。
都聊到這份上了。
他一咬牙，問出了心中憋了很久的問題。
“岑副官。”
“嗯？”
“元帥他......是不是有一個什麽雄蟲計劃？”
“啥玩意？”副官一臉問號。
“就......清洗計劃。”方洛又看了眼南泠，離這邊挺遠，一時半會過不來。
“清洗？洗澡？”
“不是。”方洛決定幹脆點，“雄蟲清剿計劃。”
副官一下子坐直。上下打量起雄子，眼神十足警惕。
方洛也趕緊往後坐直，不敢喘氣。
“你怎麽知道？”副官語氣變得危險，強悍軍人的冷酷一面露了出來。
見此表現，方洛心裏咯噔一下。
糟糕。那就是有！
這段時間南泠對他做了那麽多......他都、他都越來越覺得元帥不會搞這個計劃了！
之所以問岑副官，是為了徹底心安......
卻沒想到副官這樣反應！！
方洛一瞬間覺得胸口堵了塊大石頭，難受得要命。
副官看見雄子不太對勁。這才意識到，雄子以為自己有性命之憂。
他已經卸下防備姿態，趕緊道：“我是不是嚇到你了！對不起對不起！”
“這是絕對機密，你突然說出來，我應激反應了......方少爺，你是元帥的情人，知道這個很正常。我錯了我錯了！”
方洛鼻子有點堵，聲音嗡嗡道：“所以有是麽？元帥......要殺光所有雄子嗎？”
“哎呀不是不是！沒有的事情！”副官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急得轉圈圈。
方洛楞楞看著他。
副官跺跺腳，道：“我不應該說機密的......總之，曾經是有這個提議，但已經被元帥否決了......”
“曾經的雄蟲，真得該殺！”副官不知想到什麽，目光發狠，表情兇悍起來。
方洛又一陣緊張。
副官趕緊緩和自己：“現在不是了啊......一個個都挺窩囊廢的......像方少爺這樣的簡直就是奇跡。”
“雄蟲貴族裏，前兩天確實有幾只涉及叛亂罪被處死了。但絕大多數雄子都已經回歸社會自食其力，少數還在軍事法庭審理中，不過最多牢獄之災啦......”
“而且，就算雄蟲清剿計劃被執行，也不是全部殺死，畢竟還需要他們貢獻jing子生育繁衍不是。”
“對了，外交部正在努力和龍族溝通對話呢......以後蟲龍聯姻也不是不可能......”
副官急得安慰方洛，也確實起到了作用。
雄子繃緊的身體舒展些了。
副官這才重新坐下。
他擔心雄子想多，尤其是對元帥有什麽誤解。畢竟現在雄子是元帥的情人。情人之間不能有嫌隙不是。
所以副官就接著說。
“元帥......真的是非常開明的統治者！一只很好的蟲！”
“他強勢果敢、英明神武、戰場上所向披靡......但從不屠戮無辜！元帥、其實包容心很強！”
“你還記得弗曼嗎？對你無禮的那個大胡子！他被元帥流放了，但流放的待遇其實相差蠻大......弗曼最終被派去的星球，資源豐厚，只是極度原始！他現在正帶著囚犯蟲一起開墾荒地，種田基建，忙的不亦樂乎！前陣子還送信來，說他非常想念元帥......”
副官誇得不亦樂乎。但方洛可以看出來，他這些話都是發自內心的。
“你不知道吧，我是元帥收留的呢。那時候，我倆還都是毛頭小子......”
副官陷入回憶，突然不說了。
方洛也沒說話。
他突然感覺到，無比的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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