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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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上章結尾：行政大廳改為軍政大廳。謝謝看到這裏的小可愛支持！
「你可以過來找我。」
方洛又把最後一句讀了一遍。
這句話就像有魔力一樣，方洛立刻就產生了去居住星的想法。
他走到套房大門邊，權限果然識別綠色可通行。
沒想門外多了兩名近衛兵，啪地行了個軍禮：“長官上午好！”
方洛嚇得縮回去。大門刷地關上了。
方洛心咚咚跳著。
他知道自己可以出去了，就蠢蠢欲動。
雄子有些亢奮地返回小臥，給自己穿上了兩層衣服，還帶了口罩。
他現在自己都能聞到身上的香味。比剛穿過來時明顯太多了。而且剛被元帥吃完的腺體，沒過半天就會重新充盈起來。
自己這麽好聞，滿飛船都是軍雌，居住星估計也是......他害怕。
無法想象親吻對象不是南泠......
另外，雖然雌蟲的信息素要淡很多，但是南泠的也好好聞啊......淡雅的冰雪味道......他覺得要比自己的好聞太多。
方洛把自己收拾妥帖，重新出了門，“咳”了一聲略不自然道：“先帶我去元帥的醫務室吧。”
在C18星球上，聞醫生給他做檢查時他沒醒，現在想補一個道謝。
兩名近衛兵很快將方洛送到了醫務室。
聞醫生正在擦拭醫療器材，一下子沒認出他來，圍著轉了一圈後才道：“你怎麽穿成這樣。”
方洛被說得有點窘迫。
“我給你想想辦法。”聞醫生又說，“給我兩天時間。”
“謝謝您。”方洛十分有禮貌，“還有C18那次檢查也謝謝您。”
”客氣。”聞醫生丟掉護理工具，頭一歪，“跟我來。”
方洛跟著去了隔壁實驗室。
聞醫生指著實驗臺上一個藍色試管。“聞一聞。”
方洛湊上前去，一股濃烈刺鼻的味道。
“好難聞。”
“哈哈有嗎？”醫生一臉高深莫測，“你猜是什麽。”
方洛猜不出來。
“這東西，百分之九十八和你的信息素成分相同。”聞醫生道，“但是你的信息素很特別。負責芳香成分的Y化合物，分子結構同其他雄子的完全不同。”
“所以，元帥對其他雄子信息素嚴重過敏，卻唯獨可以安全接受你的。”
“就這個，我暫未仿制出來。”
“哦......”本來頗為模糊的一個事情，被醫生如此科學詳細做了解釋。方洛突然覺得自己好厲害。
他覺得，自己能幫助元帥擺脫熱癥困擾。挺開心的。
轉念又一想，可惜也只能幫一段時間了。等研制出來最後這百分之二後，就不再需要他了。
雄子突然心情低落，想到不能一直這麽呆在南泠身邊。就特別想見南泠。
方洛拜別了聞醫生。再也不做停留。友好地說出目的地，就被帶下去了。
臨近中午，陽光燦爛。
居住星表面被大量植被覆蓋，呈漂亮的淺綠色，生機勃勃。
近衛兵開著一款中型飛行器，往南半球平原上飛去。
修剪整齊的茂密綠植帶中，出現了一座城市。建築物錯落群立，全部玻璃幕墻，造型奇異，高聳入雲。其中一個白色蛋形最醒目，頂部有巨大噴泉花園。
不時有大大小小的飛行器穿梭其中。氣氛寧靜祥和。
方洛看得目不暇接。
這簡直就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未來之城。
他們一直飛到城市最中心。方洛面前出現一個很矮但十分氣派的橢圓形建築，通體光滑，像一個巨大的藝術品雕塑。
目的地到了。
軍政大廳安檢嚴格，需要過三道閘門。但方洛的身份應該被提前錄入過。經過第一道門時，個人身份信息被刷出來，守衛士兵一看，竟然是等同於元帥的唯二最高權限。
守衛想起來早些元帥親自叮囑：
“這名雄子是我貴賓。他的要求你們一律不準拒絕。”
守衛敬畏地望著面前裝扮嚴實的大人物，畢恭畢敬詢問道：“長官，您去哪裏？”
方洛被如此隆重對待，略微不自在答道：“啊......我想見元帥......”
南泠剛開完一個會議。準備獨自用餐，就收到訊息說雄子來了。
他讓守衛將雄子直接送進來。
方洛一進去，就看見金碧輝煌的大廳裏，元帥身著高貴黑金色制服，金發在尾部松松紮起，身姿挺拔，正等著他。
這只威風凜凜、手握無上權力的大美蟲，一向威嚴冷峻，此刻卻勾了勾唇角：
“過來。”
方洛懷著忐忑的心情走過去：“元帥。”
他想要行軍禮，被南泠一把拉住手：“不要拘束。就和在家一樣隨意。”
南泠本來被會議弄得有些煩躁。看到方洛，心裏突然安定下來。
他之前覺得雄子是個麻煩東西。自從C18遇險後，南泠突然意識到，他已經習慣了雄子的氣味，習慣了他安靜地待在自己身邊。
其他的，他想不清楚，幹脆不想。他只知道，他想留住這個麻煩，時時刻刻可以看到。方洛似乎也很情願。那就很好。
下午還有一個重要會議，南泠直接推到晚上再開。
“我陪你轉轉。”
軍政大廳除了正廳，還有很多其他部門。南泠帶著方洛簡單觀看了情報中心、軍籍管理處、外交二部等等。
凡是到過的地方，軍政人員紛紛起立行軍禮。他們素質斐然，沒有對元帥帶著一只雄子流露出太多表情。
但心裏都在嘀咕，這可是第一只來這裏的雄子！
真是活久見吶！
南泠問方洛還想去哪裏。
方洛肚子咕咕了一聲，作為回答。
南泠看了下腕部設備，笑著說：“走一起吃飯。”
他帶著雄子到了蛋形噴泉花園。
方洛這才知道，這裏是居住星上最頂級的餐廳。但不對外開放，只有高階將領可以前來。
穿過方洛之前從空中看到的巨型噴泉，服務生引領他們進入到最裏面一間日光房中。
日光房很大，有一處室內小型噴泉，還有長發飄飄穿著華美禮服的蟲子在旁邊拉著類似小提琴的樂器。氣氛古典祥和，優雅至極。
南泠拉開椅子，示意方洛坐下。
方洛連忙道：“我是您的侍從，我來。”趕緊走到餐桌另一頭，也拉開了椅子。
兩蟲坐下不久，食物很快被端上來。
潔白如新的餐布上，擺放著泛著光的昂貴瓷盤，方洛品嘗著精致可口的肉排，喝著玲瓏剔透的餐酒，臉蛋兒有點粉紅。
他覺得就和約會一樣。
用餐期間南泠沒說太多話，簡單聊了下正在演奏的音樂，又詢問雄子是否喜歡這些食物。
得到肯定回答後，南泠似乎非常開心。
主餐完畢，南泠品著酒，往椅子上一靠，瞇起眼睛開始看方洛。
方洛被看得不自在，就想上廁所。
“我......我去趟洗手間。”
“好。”南泠沒動，打了個響指讓服務生帶著去。
為了用餐方便，方洛已經將外套脫了，趕緊又穿上。
這裏的洗手間沒有分雌雄，都是豪華獨立隔間。方洛並不需要如廁，只是想平靜一下自己。
他摸摸有些發燙的臉。真的好想知道到底怎麽了。
元帥......突然對他這麽好，還拿那麽專註的眼神盯著他。元帥......又想吃藥了嗎？......可是早上起床他剛剛服用過。
方洛冷靜了一會兒，覺得可以重新出去面對元帥了，手剛搭上隔間扶手。外面突然傳來說話聲。
“剛才從元帥專屬包間裏出來的，是只雄子吧？”
方洛手放下了。
居住星同飛船不同，還有很多普通居民，這家餐廳裏的工作人員就都不是軍籍。
他們不如士兵了解自己元帥，卻對蟲族最頂級的偶像有著更強烈的八卦心。
說話聲繼續道：
“元帥不是最厭惡雄蟲了嗎？潔身自好，清心寡欲。碰都不會碰。”
“可是剛才，天啊，我竟然看見他對著雄子笑。”
“這雄子是誰啊？”
“我聽傳聞，好像是之前方家的方洛少爺。”
“方家都滅了......而且我只聽說過方季雄主，哪兒來的少爺啊？不是頂級貴族吧？”
“那就不知了......”
“這雄子是元帥的情人吧？”
“未必喔，我還聽說，這雄子沒有X能力，那什麽不行。”
“啊。”
“而且他身體很差，都快死了。元帥花力氣把他救活。”
“嘖嘖，搞不懂了。”
“這有啥。很多大人物都有奇怪癖好，誰說元帥不是呢。可以用......啊......”
“噫。那他很快會被厭棄吧。”
“是吧，他就像個乖巧寵物。元帥只是新鮮勁兒還沒過。”
......
兩只工作人員八卦了很久，才離去。
方洛慢慢從隔間裏出來。
他回到座位，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
餐後甜點已經上了，南泠讓他品嘗下這裏的草莓蛋糕。方洛聽話地吃了幾口，就表示已飽。
南泠又喝了幾口酒，然後起身，突然湊近。
他有些微醺，酒香氣息撲面而來。方洛下意識把嘴張開，以為他要信息素。
然而南泠用手指點住他的嘴。俯身，只是親了親沾了奶油的嘴角。
“方洛。”元帥喊他的名字。
“嗯？”
“我只是想親一下你。”
“哦。”
“......你會有這種想法嗎？”元帥的聲音很輕。
“啊......有的有的。”雄子心不在焉答道。
南泠卻很滿意他的回答，又笑了起來，笑得特別好看。
方洛看呆了。
元帥總是繃著臉。由內而外自然散發著不可逼視的威嚴氣息。但此時，方洛覺得他像個陽光大男孩。
哎......不想剛才那些了。煙消雲散吧。
吃完飯，南泠又帶著他轉了幾個地方，傍晚回到了軍政大廳。
晚上要開會，南泠讓方洛在會議廳旁側的元帥休息室裏看書，又吩咐官員備過來一些茶水點心。最後溫聲道：“我盡快結束來陪你。晚上一起回莊園休息。”
“好的。”雄子無比乖巧。
會議和慕家有關。文官武官都有，副官在主星遠程參加。
沒開一會兒。幾只蟲爭吵起來。
一名□□將領揚著手裏的紅皮書，粗聲道：“慕家雄主心懷不軌，就是叛變！我建議執行【雄蟲清剿計劃】！！！我們討論過很多次了！要等到什麽時候！”
所謂【雄蟲清剿計劃】，就是將所有雄蟲貴族抓捕，徹底削去貴族身份甚至基本蟲權，只留少部分關押進實驗室，源源不斷貢獻jing子。當生育機器。
另一名□□官員反駁道：“這種毫無蟲性的屠殺方案，你怎麽還提？你這樣的行徑，和過去慘無人道的雄蟲統治手段有何區別？！”
他說得激憤，突然上前一把搶過將領手裏的計劃書，撕成兩半，狠狠扔在地上。
“你他媽！”
南泠冷眼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沒出聲。
若是以前，他可能就同意□□了。他一向激進，手段果敢兇狠，要不然也不會打破雄蟲統治，一手建立起更強大的蟲族帝國。
而且，他曾經真的十分厭惡雄蟲，甚至到了痛恨的地步。
他想起自己年少時的那些經歷，就十分理解□□將領的心情。
雄蟲......從來不把雌蟲當蟲看......
但是現在，方洛讓他意識到雄子並不是全部都壞。
“好了。”南泠最終冷冷道。
聲音不大，但爭吵聲立刻停止，兩只蟲也都趕緊坐回自己位置。
“慕家執行清剿行動，慕家雄主處死。其他雄主但凡參與了會議，剝奪貴族身份回歸社會。”南泠說出最終決定，“低階雄子可以自由選擇，回歸社會還是參軍均可。如果參軍，直接交由副官親自管理，成立專屬小隊，一定要和雌蟲分開。”
“收到！”副官在全息影像裏回覆。
“還有繁衍的事情。我想過了。”南泠繼續，“外交部嘗試和龍族對話，探索和平聯姻可能。龍族雄多雌少，他們也應該很歡迎。”
“會議到此結束，散會！”
南泠說完，起身走掉。
眾官員也都沒再異議。元帥的決定，考慮周全，無論□□還是□□，都比較滿意。
大家很快散去。
方洛在休息室裏，隱約聽見隔壁在吵。過了一段時間，南泠進來了，臉色還殘留著冷意。
方洛怕惹到元帥，不敢說話。
“走吧。”南泠看見雄子，緩和很多。
從休息室出來，要經過會議廳，他跟著元帥往外面走。突然腳踩到一半被撕開的文件。
方洛下意識往地上看去，呆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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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洛嚇得縮回去。大門刷地關上了。
方洛心咚咚跳著。
他知道自己可以出去了，就蠢蠢欲動。
雄子有些亢奮地返回小臥，給自己穿上了兩層衣服，還帶了口罩。
他現在自己都能聞到身上的香味。比剛穿過來時明顯太多了。而且剛被元帥吃完的腺體，沒過半天就會重新充盈起來。
自己這麽好聞，滿飛船都是軍雌，居住星估計也是......他害怕。
無法想象親吻對象不是南泠......
另外，雖然雌蟲的信息素要淡很多，但是南泠的也好好聞啊......淡雅的冰雪味道......他覺得要比自己的好聞太多。
方洛把自己收拾妥帖，重新出了門，“咳”了一聲略不自然道：“先帶我去元帥的醫務室吧。”
在C18星球上，聞醫生給他做檢查時他沒醒，現在想補一個道謝。
兩名近衛兵很快將方洛送到了醫務室。
聞醫生正在擦拭醫療器材，一下子沒認出他來，圍著轉了一圈後才道：“你怎麽穿成這樣。”
方洛被說得有點窘迫。
“我給你想想辦法。”聞醫生又說，“給我兩天時間。”
“謝謝您。”方洛十分有禮貌，“還有C18那次檢查也謝謝您。”
”客氣。”聞醫生丟掉護理工具，頭一歪，“跟我來。”
方洛跟著去了隔壁實驗室。
聞醫生指著實驗臺上一個藍色試管。“聞一聞。”
方洛湊上前去，一股濃烈刺鼻的味道。
“好難聞。”
“哈哈有嗎？”醫生一臉高深莫測，“你猜是什麽。”
方洛猜不出來。
“這東西，百分之九十八和你的信息素成分相同。”聞醫生道，“但是你的信息素很特別。負責芳香成分的Y化合物，分子結構同其他雄子的完全不同。”
“所以，元帥對其他雄子信息素嚴重過敏，卻唯獨可以安全接受你的。”
“就這個，我暫未仿制出來。”
“哦......”本來頗為模糊的一個事情，被醫生如此科學詳細做了解釋。方洛突然覺得自己好厲害。
他覺得，自己能幫助元帥擺脫熱癥困擾。挺開心的。
轉念又一想，可惜也只能幫一段時間了。等研制出來最後這百分之二後，就不再需要他了。
雄子突然心情低落，想到不能一直這麽呆在南泠身邊。就特別想見南泠。
方洛拜別了聞醫生。再也不做停留。友好地說出目的地，就被帶下去了。
臨近中午，陽光燦爛。
居住星表面被大量植被覆蓋，呈漂亮的淺綠色，生機勃勃。
近衛兵開著一款中型飛行器，往南半球平原上飛去。
修剪整齊的茂密綠植帶中，出現了一座城市。建築物錯落群立，全部玻璃幕墻，造型奇異，高聳入雲。其中一個白色蛋形最醒目，頂部有巨大噴泉花園。
不時有大大小小的飛行器穿梭其中。氣氛寧靜祥和。
方洛看得目不暇接。
這簡直就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未來之城。
他們一直飛到城市最中心。方洛面前出現一個很矮但十分氣派的橢圓形建築，通體光滑，像一個巨大的藝術品雕塑。
目的地到了。
軍政大廳安檢嚴格，需要過三道閘門。但方洛的身份應該被提前錄入過。經過第一道門時，個人身份信息被刷出來，守衛士兵一看，竟然是等同於元帥的唯二最高權限。
守衛想起來早些元帥親自叮囑：
“這名雄子是我貴賓。他的要求你們一律不準拒絕。”
守衛敬畏地望著面前裝扮嚴實的大人物，畢恭畢敬詢問道：“長官，您去哪裏？”
方洛被如此隆重對待，略微不自在答道：“啊......我想見元帥......”
南泠剛開完一個會議。準備獨自用餐，就收到訊息說雄子來了。
他讓守衛將雄子直接送進來。
方洛一進去，就看見金碧輝煌的大廳裏，元帥身著高貴黑金色制服，金發在尾部松松紮起，身姿挺拔，正等著他。
這只威風凜凜、手握無上權力的大美蟲，一向威嚴冷峻，此刻卻勾了勾唇角：
“過來。”
方洛懷著忐忑的心情走過去：“元帥。”
他想要行軍禮，被南泠一把拉住手：“不要拘束。就和在家一樣隨意。”
南泠本來被會議弄得有些煩躁。看到方洛，心裏突然安定下來。
他之前覺得雄子是個麻煩東西。自從C18遇險後，南泠突然意識到，他已經習慣了雄子的氣味，習慣了他安靜地待在自己身邊。
其他的，他想不清楚，幹脆不想。他只知道，他想留住這個麻煩，時時刻刻可以看到。方洛似乎也很情願。那就很好。
下午還有一個重要會議，南泠直接推到晚上再開。
“我陪你轉轉。”
軍政大廳除了正廳，還有很多其他部門。南泠帶著方洛簡單觀看了情報中心、軍籍管理處、外交二部等等。
凡是到過的地方，軍政人員紛紛起立行軍禮。他們素質斐然，沒有對元帥帶著一只雄子流露出太多表情。
但心裏都在嘀咕，這可是第一只來這裏的雄子！
真是活久見吶！
南泠問方洛還想去哪裏。
方洛肚子咕咕了一聲，作為回答。
南泠看了下腕部設備，笑著說：“走一起吃飯。”
他帶著雄子到了蛋形噴泉花園。
方洛這才知道，這裏是居住星上最頂級的餐廳。但不對外開放，只有高階將領可以前來。
穿過方洛之前從空中看到的巨型噴泉，服務生引領他們進入到最裏面一間日光房中。
日光房很大，有一處室內小型噴泉，還有長發飄飄穿著華美禮服的蟲子在旁邊拉著類似小提琴的樂器。氣氛古典祥和，優雅至極。
南泠拉開椅子，示意方洛坐下。
方洛連忙道：“我是您的侍從，我來。”趕緊走到餐桌另一頭，也拉開了椅子。
兩蟲坐下不久，食物很快被端上來。
潔白如新的餐布上，擺放著泛著光的昂貴瓷盤，方洛品嘗著精致可口的肉排，喝著玲瓏剔透的餐酒，臉蛋兒有點粉紅。
他覺得就和約會一樣。
用餐期間南泠沒說太多話，簡單聊了下正在演奏的音樂，又詢問雄子是否喜歡這些食物。
得到肯定回答後，南泠似乎非常開心。
主餐完畢，南泠品著酒，往椅子上一靠，瞇起眼睛開始看方洛。
方洛被看得不自在，就想上廁所。
“我......我去趟洗手間。”
“好。”南泠沒動，打了個響指讓服務生帶著去。
為了用餐方便，方洛已經將外套脫了，趕緊又穿上。
這裏的洗手間沒有分雌雄，都是豪華獨立隔間。方洛並不需要如廁，只是想平靜一下自己。
他摸摸有些發燙的臉。真的好想知道到底怎麽了。
元帥......突然對他這麽好，還拿那麽專註的眼神盯著他。元帥......又想吃藥了嗎？......可是早上起床他剛剛服用過。
方洛冷靜了一會兒，覺得可以重新出去面對元帥了，手剛搭上隔間扶手。外面突然傳來說話聲。
“剛才從元帥專屬包間裏出來的，是只雄子吧？”
方洛手放下了。
居住星同飛船不同，還有很多普通居民，這家餐廳裏的工作人員就都不是軍籍。
他們不如士兵了解自己元帥，卻對蟲族最頂級的偶像有著更強烈的八卦心。
說話聲繼續道：
“元帥不是最厭惡雄蟲了嗎？潔身自好，清心寡欲。碰都不會碰。”
“可是剛才，天啊，我竟然看見他對著雄子笑。”
“這雄子是誰啊？”
“我聽傳聞，好像是之前方家的方洛少爺。”
“方家都滅了......而且我只聽說過方季雄主，哪兒來的少爺啊？不是頂級貴族吧？”
“那就不知了......”
“這雄子是元帥的情人吧？”
“未必喔，我還聽說，這雄子沒有X能力，那什麽不行。”
“啊。”
“而且他身體很差，都快死了。元帥花力氣把他救活。”
“嘖嘖，搞不懂了。”
“這有啥。很多大人物都有奇怪癖好，誰說元帥不是呢。可以用......啊......”
“噫。那他很快會被厭棄吧。”
“是吧，他就像個乖巧寵物。元帥只是新鮮勁兒還沒過。”
......
兩只工作人員八卦了很久，才離去。
方洛慢慢從隔間裏出來。
他回到座位，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
餐後甜點已經上了，南泠讓他品嘗下這裏的草莓蛋糕。方洛聽話地吃了幾口，就表示已飽。
南泠又喝了幾口酒，然後起身，突然湊近。
他有些微醺，酒香氣息撲面而來。方洛下意識把嘴張開，以為他要信息素。
然而南泠用手指點住他的嘴。俯身，只是親了親沾了奶油的嘴角。
“方洛。”元帥喊他的名字。
“嗯？”
“我只是想親一下你。”
“哦。”
“......你會有這種想法嗎？”元帥的聲音很輕。
“啊......有的有的。”雄子心不在焉答道。
南泠卻很滿意他的回答，又笑了起來，笑得特別好看。
方洛看呆了。
元帥總是繃著臉。由內而外自然散發著不可逼視的威嚴氣息。但此時，方洛覺得他像個陽光大男孩。
哎......不想剛才那些了。煙消雲散吧。
吃完飯，南泠又帶著他轉了幾個地方，傍晚回到了軍政大廳。
晚上要開會，南泠讓方洛在會議廳旁側的元帥休息室裏看書，又吩咐官員備過來一些茶水點心。最後溫聲道：“我盡快結束來陪你。晚上一起回莊園休息。”
“好的。”雄子無比乖巧。
會議和慕家有關。文官武官都有，副官在主星遠程參加。
沒開一會兒。幾只蟲爭吵起來。
一名□□將領揚著手裏的紅皮書，粗聲道：“慕家雄主心懷不軌，就是叛變！我建議執行【雄蟲清剿計劃】！！！我們討論過很多次了！要等到什麽時候！”
所謂【雄蟲清剿計劃】，就是將所有雄蟲貴族抓捕，徹底削去貴族身份甚至基本蟲權，只留少部分關押進實驗室，源源不斷貢獻jing子。當生育機器。
另一名□□官員反駁道：“這種毫無蟲性的屠殺方案，你怎麽還提？你這樣的行徑，和過去慘無人道的雄蟲統治手段有何區別？！”
他說得激憤，突然上前一把搶過將領手裏的計劃書，撕成兩半，狠狠扔在地上。
“你他媽！”
南泠冷眼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沒出聲。
若是以前，他可能就同意□□了。他一向激進，手段果敢兇狠，要不然也不會打破雄蟲統治，一手建立起更強大的蟲族帝國。
而且，他曾經真的十分厭惡雄蟲，甚至到了痛恨的地步。
他想起自己年少時的那些經歷，就十分理解□□將領的心情。
雄蟲......從來不把雌蟲當蟲看......
但是現在，方洛讓他意識到雄子並不是全部都壞。
“好了。”南泠最終冷冷道。
聲音不大，但爭吵聲立刻停止，兩只蟲也都趕緊坐回自己位置。
“慕家執行清剿行動，慕家雄主處死。其他雄主但凡參與了會議，剝奪貴族身份回歸社會。”南泠說出最終決定，“低階雄子可以自由選擇，回歸社會還是參軍均可。如果參軍，直接交由副官親自管理，成立專屬小隊，一定要和雌蟲分開。”
“收到！”副官在全息影像裏回覆。
“還有繁衍的事情。我想過了。”南泠繼續，“外交部嘗試和龍族對話，探索和平聯姻可能。龍族雄多雌少，他們也應該很歡迎。”
“會議到此結束，散會！”
南泠說完，起身走掉。
眾官員也都沒再異議。元帥的決定，考慮周全，無論□□還是□□，都比較滿意。
大家很快散去。
方洛在休息室裏，隱約聽見隔壁在吵。過了一段時間，南泠進來了，臉色還殘留著冷意。
方洛怕惹到元帥，不敢說話。
“走吧。”南泠看見雄子，緩和很多。
從休息室出來，要經過會議廳，他跟著元帥往外面走。突然腳踩到一半被撕開的文件。
方洛下意識往地上看去，呆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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