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零五章 人手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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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婦女說:“聖姑你說什麽胡話呢?”

顧白徵便是一怔。鳳凱唱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拉著顧白徵問道:“我們怎麽會在這裏?”

婦女說:“來青娥島的人都會在這裏的。”

“哦。”鳳凱唱點頭,然後說,“我們是來找人的。”

那婦人點點頭說:“一會等他們開完會了你們自到殿裏去找宮主就是了。”

“宮主?”鳳凱唱重覆道,“青要宮的宮主嗎?”

那婦人點點頭說:“只要要求合理價格合適,宮主會幫你的。”

於是鳳凱唱點點頭,拉著一頭霧水似懂非懂的顧白徵往那婦人所說的殿那邊走去。

不過是一處大一點的莊園,建在這海島上,倒也不容易,不太華麗,卻是恢弘。顧白徵和鳳凱唱站在外邊看,顧白徵握緊了鳳凱唱的手。

鳳凱唱於是低頭看她問:“怎麽了?”

顧白徵說:“剛才那人叫我聖姑——”

鳳凱唱於是反手捏了捏顧白徵笑道:“我還以為什麽呢?你是緊張了?”

顧白徵說:“我和這青要宮是有聯系的。”

鳳凱唱說:“那又如何,你現在和我在一起。”

顧白徵仍是猶豫,她說:“不然咱們走吧?”

鳳凱唱說:“又不是專程來看教主的,我們是來找神醫的。你怕什麽。”

顧白徵也說不上自己怕什麽,終歸是心裏不安。於是她轉移話題問道:“神醫是誰?”

這時候,本來緊閉的大門打開了,裏頭魚貫走出一些人,打扮各異。顧白徵和鳳凱唱連忙靠邊站著避開了。

顧白徵瞧著那些人,想要仔細打量又害怕惹惱了別人,於是瞧瞧的擡眼看一眼又低頭看一眼又低頭。

她如今要死了,倒是學乖了不少,只求好好續著性命,自然不敢亂拿生命開玩笑。

走出來的人裏大多看顧白徵一眼就走開了,只有一些,看顧白徵的眼神很是不善。顧白徵感覺到了,鳳凱唱自然也是感覺到了。

其間,竟然還有人朝顧白徵走過來問道:“你還活著?”

顧白徵不記得面前的人了,往鳳凱唱身後縮。鳳凱唱便攔在顧白徵面前問道:“閣下有何貴幹?”

那人斜眼看鳳凱唱說:“這是我青要宮的地盤,你不是青要宮的人,我不問你有何貴幹你反倒來管我了?你可以知道我是誰?”

鳳凱唱沈默。

這時候,有人替鳳凱唱解圍,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聲音說:“外頭吵什麽呢,進來說話。”

那找茬的人聞言,一溜煙跑了。只剩下顧白徵和鳳凱唱對視一眼,便朝門內走去。

先過照壁,又是長廊,走了許久都沒見到正主,好容易才看到大廳。

廳內坐著兩人,廳外站著兩人,俱是一臉迷惑。

過了一會,顧白徵叫道:“姜風華?”

鳳凱唱亦是叫道:“小白你認識姜風華?那個神醫?誰是姜風華?”

顧白徵沖上前去,稍微靠前一點坐在輪椅上的便是姜風華了。他此時雙腿已殘疾,看著顧白徵之前和鳳凱唱緊握的手,眼神有點動搖。

“你怎麽會這樣子?”顧白徵蹲下身子問姜風華。

姜風華搖搖頭說:“戰場無情,刀劍無眼,都是天命。你們怎麽來了?”

顧白徵倒是不依不饒的說:“不是說大夫都是很安全的嗎?到底是哪個人如此喪盡天良?”

姜風華沈默了。沈默中,鳳凱唱站了出來,他說:“是我。”

顧白徵:“嗯?”

鳳凱唱說:“哪個喪盡天良的人是我。”他頓了頓,仿佛害怕顧白徵說出什麽話來,於是接口說了一句,“可是我當時不知道他是神醫。”

顧白徵有些怒了,她說:“不是神醫你就可以這樣做?”

鳳凱唱連忙解釋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想了想,似乎在組織語言,過了一會他說,“當時只聽說俘虜了一小波未明兵,然後清點人數的時候他們告訴我有一個大夫。”

姜風華伸手想去握住顧白徵的手,最終還是沒有握上去。

鳳凱唱說:“當時真的沒別的想法,下頭的人說,著大夫不一般,能肉枯骨,生死人。”

“我便說,這樣的大夫若是能為我們所用那不是很好?於是我去請他。他卻是個硬骨頭,誓死不從。我不忍殺他,只不想讓他為未明辦事,於是只得廢他雙腿,讓他留在州雄。只可惜還是讓他逃了。”

顧白徵聞言,並沒有消減怒氣,她說:“你就為了這種事情,廢了他的雙腿?”

鳳凱唱本是低聲的說著這些,顧白徵聲音一高昂,他也忍不住提高了聲音,他說:“那我能怎麽辦?他救好的未明人就會提起刀槍來殺我們的百姓!”

顧白徵說:“可是為什麽要他一個大夫來承擔?”

鳳凱唱不想與顧白徵在爭,他閉上了嘴巴。過了一會才低聲叫道:“小白。”

顧白徵此時遠離著他,站在姜風華身側,表情無限憐惜與柔情。鳳凱唱咬咬牙說:“罷了,我賠一雙腿給他便是!”於是雙手提劍朝自己的雙腿劈去。

顧白徵這才回過神來,姜風華欲去制止,只可惜行動不便。遠一點的另一個坐在椅子上的人卻是疏忽站起來,幾乎是肉眼看不到的速度來到鳳凱唱的面前,奪了他的劍。然後撐著劍站在喘氣。

他說:“別弄臟我的地方。”

於是顧白徵和鳳凱唱才註意到面前這位美男子,想來便是青要宮的宮主了。

那男子用劍支撐著自己的走回到座位上,對著顧白徵說:“那麽多年過去了,小白你還是這樣的天真,時間曲直正誤又哪裏是個人能判斷的?”

顧白徵一楞說:“你是誰?”

美男子笑道:“姜風華說你失憶我不信,如今瞧你表情,我倒是信了,和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模一樣。我是游寧,青要宮宮主游寧。”

顧白徵搖搖頭說:“我不記得了。對不起。”

游寧說:“我才是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害你失憶的。不過沒有關系,你不記得的事情,我統統替你記得呢。”說罷他挽起袖子,手腕上一個詭異的刺青。

顧白徵:“?”

游寧說:“你是我的小白啊。”

顧白徵:“!!!”

游寧說:“不信你咬我一口。”

顧白徵求助一般的望向鳳凱唱,不知道游寧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覺得面前這個貌美男子眼神裏的寵溺癡狂有些令人沈醉。

鳳凱唱還沈浸在顧白徵對戰爭中他的所作為的批判中,沒有回應顧白徵。

顧白徵於是後退一步說:“游宮主?”

游寧說:“雖是我害你失憶,可是若不是我將所有內力都傳與你,你如何能續得一口氣等到姜風華救你?如今不過讓你做件事情你便不願意了?”

顧白徵便突然想到了《天人異聞錄》裏的新聞,那是一本以前的書了,說到青要宮宮主、木蘭神教教主和自己一同跳崖。顧白徵抿緊了嘴唇,開口道:“你沒死?”

游寧說:“我們都沒有死。”

顧白徵說:“可是我看到豐笑珊的屍體了。”

游寧問:“你還記得豐笑珊?她將內力全給了我,凡人一個的她實在是太好殺了。”

顧白徵搖搖頭,表示自己不記得豐笑珊,又似乎表達了自己的頭痛的感受,她說:“她將內力都給了你,你卻任她去死了?”

游寧說:“戰爭裏沒有對錯,江湖裏也沒有對錯。小白。那我將內力給了你,你不也同樣不願意替我做事?”

顧白徵無言以對,於是逮著游寧的胳膊咬了一口,牙印清晰。

於是游寧舉起手臂對著顧白徵說:“你瞧,證據。你不記得的事情,我都統統替你記著呢。”

顧白徵起先覺得怪異,直到對比才發現,游寧手上的刺青和自己的牙印一模一樣。她大受驚嚇的問道:“這是什麽?”

游寧面帶微笑,他說:“青要宮的圖騰。”

顧白徵說不出話來。

游寧說:“顧白徵,經歷了那麽多,你終於回到我面前了,你當初便說我幫你救那一船人,你便圓我一個願望,如今我的願望便是你陪著我吧。”

顧白徵張張嘴。

鳳凱唱卻是開口說:“不行!”

游寧冷笑一聲:“你又是什麽人?為什麽來我青娥島?”

鳳凱唱說:“我帶小白來的,來找神醫姜風華。”

在場的人才終於發現事情不對勁了。

鳳凱唱剛說完姜風華的名字的時候,顧白徵指了指自己,然後兩眼翻白,暈了過去。

鳳凱唱眼疾手快,耐不住游寧近水樓臺,抱得美人,放於靠上,三個男人才得以好好說一會話:“究竟什麽回事?”

鳳凱唱說:“她中毒了。”

姜風華聞言連忙推動輪椅靠近顧白徵,去把了脈。三人俱是沈默。終於,姜風華松開了手,嘆一口氣搖搖頭。

鳳凱唱問道:“你搖頭什麽意思?”

姜風華說:“太覆雜。”

鳳凱唱說:“藥王谷的神醫說你能救她。”

姜風華說:“你見過渺渺了?”

鳳凱唱說:“不知姓名,只一個少女,一個壯漢。”

姜風華點點頭。

這時候游寧問道:“我只想問一個問題,誰給她下的毒?”

還不等鳳凱唱開口,姜風華便說:“我們所有人。”

“?”游寧和鳳凱唱俱是不解。

姜風華說:“我是認識她最早的人了吧,大概,那時候她還是個好的。如今體內各種毒素交相輝映,甚至連五毒教的人都沒有這樣練毒的。你說漠漠香哪裏來的?你說木蘭神教的蠱毒哪裏來的?你說——”姜風華嘰裏咕嚕的說了一串,旁邊兩人半懂不懂。

只懂得一點,顧白徵身上的毒,果真有他們的一份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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