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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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樣的夜裏,她碰到了半夜突然來了大姨媽的從渺。

顧白徵這個人吧,天生粗糙,若是自己生理期,絕對不會在夜裏醒來,往往總是要弄臟床單,對於這件事情,和她相處過的人大多知道。

於是當她看到從渺從屋子裏出來,手裏拿著什麽東西,往茅房去的時候,她第一反應是從渺拉肚子了。

後來從渺捂著小肚子從茅房裏出來的時候,顧白徵還是關切的去攙扶了她。

從渺奇怪的看看顧白徵問道:“你也?”

顧白徵搖搖頭。

從渺於是了然說:“你是失眠嗎?”

顧白徵想了想,點點頭。

從渺緊了緊自己披著的衣裳,搓搓手,然後在夜裏吐出一口白氣說:“風華哥哥以前也總是失眠。”

顧白徵於是轉眼看姜風華的房間,房門緊閉,燈火熄滅,不像是有個人睡不著的樣子。

這時候從渺又說:“後來他就被治好了。”

顧白徵想了想,順口說道:“那明日叫他也給我治治。”

她話說到這裏,從渺便奇怪的看著她,過了一會,也沒有說話,轉身自己回到了房裏。

顧白徵這才覺得寂寥和冷了。於是也不管睡不睡得著,轉身也打算回屋子裏縮著。這時候,從渺從門後發出問候說:“你也別在風裏站著了,大冷的天,你的骨頭可不好。”

顧白徵想想自己脆弱的骨頭,生怕染上了老寒腿,風濕病,於是快步回到了房間。

躺在床上,一夜未眠。第二天,頂了個黑眼圈出門吃早餐。

姜風華看了看,猶豫了一下,張張嘴,到頭還是沒有問她。倒是有些關切的叫了從渺到一邊把脈。

顧白徵隱隱的覺得有些異樣,到底怎麽樣子也說不上來。

可是失眠終究是自己的事情,終於逮得空閑,一邊幫著姜風華曬藥一邊假裝無意的聊天問道:“聽說你也失眠?”

姜風華眼睛一亮,神采奕奕的問道:“小白你是記起來了?”

顧白徵一楞,搖搖頭說:“是從渺說的。”

姜風華於是嘆了口氣說:“是啊,我從前老是失眠。不過失眠總結起原因,是有心結,也算是心病了。”

顧白徵起先以為姜風華是說她有心結,於是有點心悸的回想說道:“我總覺得我要記起一些以前的事情了,之前主要是老夢到一些事情,夢得多了就有點莫名其妙的害怕,再後來就睡不著了。”

“你經歷過的事情嗎?”姜風華問,“這樣失眠多長時間了?”

顧白徵想了想說:“有六七天了吧,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之前經歷的事情,有些事情像是沒有發生在這個世界,有一些很奇怪的東西。”

姜風華聞言,連忙捂住了顧白徵的嘴。這時候,院子內走進來一個人,招呼道:“喲,姜大夫和小白說些什麽呢?”

姜風華連忙松開手,有些尷尬的甩手說:“我幫小白做做檢查,李嬸你怎麽來了?”

李嬸自顧自的從姜風華晾曬的藥匾裏抓了一些藥草說:“我家小侄子有點傷風了,我拿點要去給他煎水喝。”

姜風華看看李嬸拿的藥,點點頭說:“嚴重嗎?要不我去看看?”

李嬸擺擺手說:“不用麻煩你呢,就是流點鼻涕。小孩子家,一會就好。”

姜風華點點頭說:“也好,這藥喝了也買啥壞處,還可以預防風寒,您也一起喝點。要是您侄子還有什麽變故就叫我一聲。”

李嬸應了,笑呵呵的走了。

顧白徵看著整個村落裏如此和諧,竟是有點羨慕,巴巴的看著李嬸離開。直到姜風華說話才喚醒了她。

“小白,看什麽想什麽呢?”

顧白徵搖搖頭說:“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你們這個村子挺好的。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姜風華對顧白徵也不隱瞞,他說:“本是在城裏有個鋪面的,後來有點擔心你便出來找你,有一日大雨,我們恰好坐船,迷了方向,就漂到了這裏來。”

顧白徵說:“找我?”

姜風華有些羞澀的笑笑說:“你很出名,江湖裏總是傳來你的消息,時好時壞的。我想著師傅在江湖裏多少算是有點名聲,許能幫上你就沒有再留在城裏等你。”

“所以我們以前真的認識?”顧白徵問。

姜風華一句話還沒有說,就被從屋內走出來的從渺插嘴道:“到現在你還不相信風華哥哥,他可是要傷心死了。”

姜風華笑著看了看從渺說:“你又在小白面前瞎說。”

從渺撅撅嘴,不再說話。

這一出倒是鬧得顧白徵突然忘了自己為什麽要來找姜風華了。把手上的藥末拍掉,顧白徵從從渺手中接過一盆子衣裳說:“我去洗衣裳吧。”

從渺看看姜風華。姜風華點點頭,於是從渺松開了手。

顧白徵去村頭的井邊打水。姜風華朝著從渺招招手,從渺便走到他跟前。

姜風華摸了摸從渺的腦袋說:“一轉眼你就長大了。”

從渺小嘴一撅說:“你別打我主意,我可不要你負責!”

姜風華哭笑不得。

從渺說:“顧姐姐也不容易,其實她失憶也挺好的,這裏有剛好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不然就你可能比不過外面的任何一個人。”

姜風華說:“你都知道了?”

從渺說:“從我還覺得我喜歡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了。至於她,我都說不上來,她和外面的人什麽關系,又到底對你什麽個感覺,只是,你喜歡就快點和人家說,我告訴你,好姑娘可是很搶手的,更何況她長那麽好看。”

姜風華嘆一口氣說:“我又何嘗不想告訴她,只是,我們之間實在是沒有什麽交往,會不會嚇到她?”

從渺呵呵一笑說:“你也知道沒有什麽交往,你還怎麽喜歡上人家的。”

姜風華說:“就是覺得她能給我安心吧,雖然是那麽不可把握的一個人。而且世間的人常常說緣分,你說,除了你,我和誰還會有這樣的緣分?”

“這也太模糊了一點。”從渺說。

姜風華說:“總之就是覺得她很重要,其實我一直想把她留在身邊,不止是頭發。”

從渺翻白眼:“你的心有點可怕。”然後一轉身說,“你和我說也沒有用,你要和她說啊。不然我幫你和她說?”

姜風華連忙搖頭:“不不不,還是我自己慢慢來,她大病初愈別嚇到她了。”

從渺又要撇嘴,這時候顧白徵走了進來順口問道:“嚇到誰啊?你們在聊什麽?”

姜風華大驚失色連忙搖頭。

從渺看姜風華那個樣子,嘆一口氣,真的是在喜歡的人面前會變成白癡麽?她也漫不經心的問顧白徵:“你那麽快洗完了?”

顧白徵笑著說:“嗨,怎麽可能,我是聽潘大姐說這天氣好適合曬被子,我把被套也洗了,一會曬衣服的時候再把被子也抱出來曬曬。”說話間已經進屋了。

從渺聞言,眼睛裏精光一閃,瞞不過姜風華,只是在姜風華提問前,她已經離開了院子。

顧白徵抱著被套往村口走,姜風華就一直目送著她,直到看不見了才繼續做手上停下的活。不知怎麽的,心情變得非常的愉悅。

顧白徵洗衣服的技能也是非常的水的,一起洗的潘大姐看不下去,頻頻指導,最後嘆一口氣說:“小妹兒啊,你在家是從來不做家務的麽?”

顧白徵眼珠子轉轉,很是不好意思,她說:“我不記得了。”

對於顧白徵的由來,村子就是那麽大,大家三八三八就都知曉了,於是潘大姐也不再多說。

顧白徵抱著洗幹凈的東西回到姜風華的小院兒,姜風華還在曬藥,而從渺倒是不知道跑哪裏去了。顧白徵將衣裳一件件曬出來,然後把空盆子放在一邊,小跑著進屋去那被子來曬。

卻不想,她在抱姜風華的被子的時候,從被子裏掉出來一個錦囊。顧白徵從地上撿起錦囊,摸起來軟軟的,似乎沒有東西在裏面。可是如果沒有東西,何必又將這錦囊藏在枕頭下面呢。

不過她也沒有將那錦囊打開,別的東西不好亂看。

於是她將那錦囊又塞回褥子下。抱著被子去曬去了。

日落,姜風華收藥,顧白徵把被子都抱了回來,套好被套,疊好放在床上,被子暖暖的,有一股子太陽的味道,她忍不住就近在床上打了個滾。

這時候姜風華剛好進來,顧白徵覺得有點尷尬,連忙跳了起來。

姜風華笑笑說:“渺渺叫你吃晚飯了。”

顧白徵點點頭,有點憂郁,又到了晚上,一到晚上她就有點緊張崩潰,生怕自己睡不著。於是安慰自己,今天的被子又軟又暖,一定很好睡覺。

想到這裏,她又苦起小臉,要是又暖又軟還睡不著豈不是更可悲。

於是一餐晚飯吃得也不痛快。飯後顧白徵洗碗,突聽得裏屋裏姜風華一聲大叫。雖然顧白徵並沒有和姜風華他們接觸多久,但是在接觸的這些日子裏,顧白徵從來沒有見過姜風華的失態。只覺得這個男子溫潤穩重,笑容都是暖的。

姜風華大叫道:“渺渺!你有看到我的——”

顧白徵這時候擦著手也沖了出來,不知何時,竟然也是如此關心姜風華的事情。

從渺從偏廳裏也沖出來說:“怎麽了怎麽了?”她也從來沒有見過姜風華這副樣子。

“不見了!”姜風華似乎有點崩潰絕望的叫道,只是聲音低了不少。

“弄丟什麽了?”顧白徵站在門邊問道。

姜風華抓住從渺的手說:“我的——我的——不見了,原來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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