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六章 正邪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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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徵收了玩心,帶著游寧和解詩朝著對面的山上走去。

游寧身後跟著的青要宮的教眾都率先過去了,他們要處理的遠比顧白徵他們要處理的麻煩。

顧白徵摸摸腦袋說:“你們說怎麽樣才能讓那些人相信我們說的話。”

游寧說:“他們為什麽不相信我們說的話?”

顧白徵說:“從天而降的金子,你會拿?”

游寧看著顧白徵微微一笑說:“對我來說,那些金子就是從天而降的。”

顧白徵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她和解詩已經默認了那些金子以後歸屬游寧的,確實是從天而降一般。

顧白徵轉頭問解詩:“你是確定要離開這裏了麽?”

解詩只笑不答。顧白徵也不好當著游寧的面追問。於是重新回到話題說:“你是你,別人是別人。”

游寧正要反駁,解詩打斷他的話,他說:“小白,我覺得你被限制了。”

“嗯?”顧白徵問。

解詩說:“倘若那些人不拿,我們拿走就好了。”

“若是他們搶呢?”顧白徵問。

“他們搶救給他們拿去啊,這不就是我們的目的?”游寧疑惑的說道。怎麽也想不清楚顧白徵為什麽突然變得如此的癡傻。

顧白徵一拍腦門,自己似乎真的有點死腦筋了,左右就是那麽點事情,自己怎麽就想不明白呢。剛才那會子,她還想著要怎麽做一個藏寶圖然後被那些人撿了去,再誘發一些事情之類的。如今想起來,這是一步怎麽都不會錯的棋。

顧白徵說:“我從來沒有想過,做一件大事那麽簡單。”

解詩和游寧相視一笑。

顧白徵問:“我說錯了?”

解詩說:“只要你足夠強大,就沒什麽事情能難倒你。”

顧白徵看向游寧,琢磨著解詩說得話,覺得十分有道理。像游寧這樣的,就完全不會遇到任何困難了。

她一歪腦袋,騎在蠢馬身上說:“如此一來,你們是不需要我的。”

游寧笑道:“一早就說了,帶你來玩的,是你自己要瞎操心!”

顧白徵又有些迷惑了,似乎之前游寧和解詩確實說過這樣子的話,只是,自己如果不操心,真的會出現如現在一樣的情況麽?顧白徵想不明白了,直覺得生命中太多不能確定了。

一個人不信命運,但是似乎又被命運操作著。

解詩這日穿著貂皮襖子,帶著口罩,又用鬥篷的大帽子遮住大半張臉,看起來像是個病號,他問客棧老板要了匹馬,和顧白徵還有游寧一起騎著。

顧白徵瞧著他,突然覺得有點高深莫測。她瞧瞧游寧,也覺得高深莫測。她揉揉腦袋,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麽,又似乎少知道一些事情。

於是帶著這樣怪異的感覺,三人騎馬來到了對面的宿富峰下。山不算高,也不算巍峨。只是銀裝素裹的,馬似乎不能騎了。

顧白徵翻身下馬,腳下踩到一個什麽東西,險些被絆到,游寧伸手拉扯她,把她往自己胸前護,同時解詩也伸手拉住她。

顧白徵被扯在中間,不知怎麽的,突然想起謝天成說的有一個天人被活活的拉扯撕成幾瓣的樣子。覺得心中一寒,打了個寒戰然後揮開拉扯的兩個人。

她說:“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解詩於是松開了顧白徵。游寧趁機一用力,將顧白徵拉到懷裏。他說:“你剛才是不是打抖了?你冷?”

解詩此時脫下自己的鬥篷,遞給顧白徵。

顧白徵抽抽鼻子,也沒有拒絕。她是個南方人,下雪是第一次見,新奇之餘,確實是覺得冷的。

這一段小插曲之後,顧白徵才來得及打量地上絆倒自己的東西,仔細一瞧,是一只凍僵了的手。

顧白徵後退一步。

游寧面無表情的踩了一腳,將那只手踩到雪裏,然後跺跺腳,用雪將他掩埋住,然後說:“嗯,這樣就沒事了。”

顧白徵:“、、、、、、”

游寧卻是毫不在意,一手拉顧白徵,一手拉烏騅往山上走去。顧白徵看看游寧拉著自己的手,又看看蠢馬。蠢馬識趣的撒著歡一樣小跑到烏騅身旁,顧白徵於是空出手來,她把手伸向解詩。

解詩看著遞在自己面前的手,有些楞了。

顧白徵晃晃手說:“走吧,上山。”

於是,三人也沒什麽雜念,手拉著手走,彼此手心都是暖暖的,竟是拉出了一手的暖汗。

到半山腰的時候,顧白徵脫下鬥篷還給解詩說:“不行了,熱死了。”又將手在身上蹭了蹭說,“老是出手汗。我可沒手汗啊,你們兩個!”

解詩和游寧相互看看,也都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同時說:“我的錯,我的錯。”

顧白徵覺得今日的游寧也好,解詩也好,都十分的有意思。正要調戲兩句,只聽得頭頂上有“咯吱咯吱”的響動,像是有人來了。

游寧伸出手,把顧白徵護在身後,正要開口。只聽得頭頂上的人率先問道:“下面什麽人!”

游寧想都不想的說:“青要宮,游寧。”

“吧唧”。顧白徵仿佛聽到什麽摔倒的聲音。片刻後,上頭發出了刀劍出鞘的“嗖”的聲音。然後是嘈雜的:“魔教來了!”的聲音。

顧白徵想不到在半山腰就能碰上那些正道弟子,於是沖向前去,想看看到底是個什麽陣勢。

轉過一個山坳,便看到小塊空地上的十數個正道弟子。

眾人看了看顧白徵,又看了看顧白徵身後的解詩以及游寧問道:“你就是魔教大魔頭游寧?”

顧白徵轉過頭小聲問游寧:“怎麽這麽快就暴露你的身份?”

游寧說:“反正都沒什麽損傷,我說順口了。”

於是顧白徵說:“我不是游寧,他才是。”顧白徵側身一步,把游寧讓了出來。

眾人瞧著游寧居然屈居顧白徵身後,很是驚奇,直覺得顧白徵是一個更大的魔頭,於是問道:“那你是誰?”

顧白徵楞了。這江湖中互報名號到底是個什麽規則,她是誰?她是顧白徵啊。於是顧白徵不假思索的說道:“在下顧白徵。”

“顧白徵?”對面打頭老者跟著念了一遍顧白徵的名字,然後說,“不認識。青要宮的?來搶寶藏?”

顧白徵嘿嘿一笑,問道:“你們已經把寶藏拿出來了?怎麽站在山腰打架呢?”

正道眾人俱是一驚,本來他們確實是在山腰上“切磋”的,好容易大批的人剛才被引走了,剩下的人越少,分東西越多,自然是都想獨占的,於是有了“切磋”。

卻不想,這高下還沒有分出來,就又有人加入分東西的行列。對於魔教,正道倒都是一致對外的。

顧白徵見人家不說話,也不知道如何接下去,她說:“東西都沒有拿到,打什麽打呢。話說我這裏有一張藏寶圖,咱們一起把寶藏拿出來分了吧。”

對面正道略有松動。

顧白徵歪腦袋問解詩:“為什麽他們面對寶藏這樣淡定?”

解詩說:“之前正道對打是因為怕分贓不勻。現在有了一致的敵人解詩,自然是一致對外,對了,咱們現在是站在魔教立場的,他們自然不信你,大概怕你搞什麽陰謀詭計。”

不出解詩所料,對面的人說:“這個魔教的妖女定是想搞什麽陰謀詭計,大家不要信了。”

顧白徵眨眨眼睛說:“我不是魔教的人。”

這時候,對面似乎又有了騷動。兩個不同的聲音傳來,一個說:“不是妖女為何和大魔頭站在一塊。”

另一個聲音叫道:“她是顧白徵!顧白徵!”聲音十分年輕,能聽出來是一個《天人異聞錄》的腦殘粉。

對面有點松了。

顧白徵連忙點頭說:“是是是!我就是那個天人!大魔頭綁架了我!”

游寧莫名其妙中槍,甚至沒有來得及和顧白徵協商一下。於是只得板著臉,做兇神惡煞的表情。只可惜他長得好看,無論如何是看不出兇相。只是身上偶爾散發出的煞氣讓一些內力不足耳朵小弟有些害怕。

眾人瞧著游寧對顧白徵的態度,也摸不準顧白徵的話到底是真是假。直到有人拿出一本《天人異聞錄》對比了顧白徵的長相,確定的說:“就是她。”

對面的長者看著顧白徵,也是稍微有點松動了。他們在寒天雪地了“切磋”確實不妥。但是左右沒有人啃放棄,又找不著那寶藏埋藏的地方,正是苦惱。他說:“怎麽瞧著您不像是受脅迫的樣子?”

顧白徵正要想辦法解釋。那個剛才狂熱的年輕人的聲音響起了,他說:“我覺得不是魔頭綁架了顧天人,而是顧天人綁架了大魔頭!”

“天人綁架大魔頭幹嘛?”有人爭辯道。

那人說:“顧天人一己之力,雖是天縱之才,但是還是逃不過那麽多江湖人的追捧,顯然是用大魔頭來開路。你瞧那大魔頭看天人的表情。”

顧白徵和游寧都十分無語,對視一眼,心中都在說,小哥,你編故事好歹和我們協商一下。

爭論之下,那正道帶頭人倒是信了些許,無論如何,此時游寧不動手就是好事。他們這些人,聯起手來未必都是游寧的對手,更何況加上一個顧白徵,還有一個蒙著臉不說話的人,那人看起來倒是有點兇相。只見他面上露出點點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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