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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走下去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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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男子俱是一笑,然後說:“就三三四吧,小白拿四。”

顧白徵連忙搖手:“這怎麽行,我什麽作用都沒有,怎麽敢拿大頭!”

游寧說:“給你你就拿著,說那麽多幹嘛?”

解詩說:“我們在打你的註意呢,你拿四,到時候你跟了誰誰不就有七了麽?”

顧白徵又搖頭:“你們別這樣玩,我受不了,當初九亦謙和九亦鈞就這樣。我只能跑了,你們不怕我跑了?”

“你跑得掉?就憑你?”游寧樂了,然後舉起酒杯和解詩碰杯,不再管顧白徵。

顧白徵莫名其妙的分了四份的寶藏,也不覺得歡樂,反而有點憂愁,她覺得,游寧和解詩似乎不對寶藏勢在必得,而是對自己勢在必得。

酒席過後,各自回房,顧白徵坐立不安,最後敲響了解詩的房門。

解詩開門,見是顧白徵,笑著說:“怎麽,小白想我了?”

顧白徵跨進門內,見解詩屋內擺著小菜和美酒,兩只酒杯斟滿酒放著。顧白徵順口問道:“你在喝酒?”

解詩舉起酒杯,對著顧白徵讓了讓,然後喝下說:“嗯,醉了就沒那麽痛了。”

顧白徵說:“你在和誰喝酒?有朋友?”

解詩說:“我沒有朋友了,只有你。”

顧白徵方知解詩早就料到她會來找他,於是她坐下,捏著酒杯卻是不喝,她說:“你還是恨九亦謙的是麽?”

解詩說:“你以為我是恨我容貌盡毀?”

顧白徵擡眼看解詩,解詩的語氣是否定的。

解詩說:“我不是游寧,這張皮對我來說不算重要,大家跟隨我並不是因為我的表象。”

顧白徵打斷他說:“我認識一個神醫,興許能恢覆你的面容。”

解詩擺擺手說:“這不重要,當務之急是找出寶藏。”

顧白徵說:“急什麽?左右我們有地圖,有七星痣,有鑰匙。”

解詩說:“地圖已經被公布了,至於藏寶點的問題我和游寧商量過,覺得謝天成像是要每一期都公布一個的樣子。”

顧白徵說:“半月一個點?還要破機關,如何能那麽快?”

解詩說:“現在因為*,《天人異聞錄》發行的時間不太穩定,但是不是半個月,至少是一個月左右。”

“一個月也不夠各處趕路破解機關啊!”顧白徵說,“而且沒有鑰匙不是進不去麽?”

解詩說:“誰說沒有鑰匙進不去的?你知道為什麽我和游寧要在過年前這段最忙的時間來麽?就是時間不等人,我上次在那處藏寶的地方,就在藏寶室內,遇到了其他的人,只差一步,就和寶藏失之交臂了。”

顧白徵偏著頭說:“也就是說,那機關不是不可破的。”

解詩說:“對。”

顧白徵馬上從桌上拿了《天人異聞錄》來看,順手在地圖上點了幾個點,她估算了一下說:“可是一個月時間,從一處地點趕到另一處地點也就是剛剛好這樣,還要破關,是萬萬來不及的——”

“不對!”顧白徵說話的時候瞧見解詩滿懷深意的笑容,雖然滲人,卻是恍然大悟起來,“如果有鑰匙,一個月就來得及。”

解詩點點頭。

顧白徵對著地圖又開始琢磨:“你的意思是,因為謝天成是你爹,所以他想要你把那些財寶挖出來?”

解詩說:“我不知道。”

“你還想殺回皇城覆國?”顧白徵又問。

“我不知道。”解詩又答。

顧白徵說:“如果是這樣,你又為什麽要叫上游寧?因為鑰匙?游寧不是把鑰匙給你了麽?”顧白徵雖然知道那鑰匙是個假的,但是還是這麽問道。

解詩挑著他稀疏得幾乎看不到的眉毛說:“鑰匙是假的,而且我不是要帶游寧,是要帶你。”

顧白徵退了解詩一把說:“你就吹吧!帶我做什麽?”

解詩後退一步告饒道:“小白,你不要總是質疑我。”

顧白徵覺得,解詩容貌雖毀,但是他眼睛依然明亮,像是狐貍一樣狡黠,顧白徵透過解詩的眼睛,居然清醒的想到了答案:“人——游寧說,他出人,青要宮出人,你帶上游寧是為了青要宮的人!你雖然能尋到寶藏卻是帶不走的,覬覦寶藏的人太多了。”

解詩讚許的點頭:“上次的寶藏還被放在那裏,我帶不出來。”

顧白徵說:“還有這種事!”

解詩說:“東廠左右就這些人,大多還是孩子,安逸久了,出遠門各種不適應,那寶藏你知道有多少麽?全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帶不動。再加上路上還有人截殺。”

顧白徵點點頭,她說:“我現在倒是有點知道你爹的目的了。”

“嗯?”解詩問。

顧白徵說:“我不要臉的猜一下,我覺著,那寶藏本不是你爹的,這五處地方或許不止三分之一國庫那麽簡單。那個謝天成不是天人麽,他許是通過什麽別的途徑知道了這些寶藏的位置,大夥兒這都是被他拿來當槍使呢,你幫他找到了寶藏,殺退了敵人,寶藏還留在那裏,他變坐收漁翁之利了。”

解詩照著顧白徵的思路去想,漸漸的也有點摸透了,他說:“所以從一開始《天人異聞錄》的目的就是這樣?步步為營?暴露出別的天人的身份就是為了阻止別的天人成為他的障礙。”

顧白徵咬著嘴唇說:“或許是這樣,但是他要寶藏又要幹嘛呢?”

解詩說:“不知道,沒有人知道他的目的,現在只有按著他的計劃去做,才能知道他的計劃。”

顧白徵於是點點頭。她問道:“你有多少人?”

解詩說:“能用的不過幾百人,老弱病殘的不算吧?”

顧白徵心想,那麽少人,實在是危險,若是太危險,這個謝天成的陣他們不闖也就算了。又問:“那青要宮的人呢?”

這時候游寧破窗而入說:“三四萬人吧,個個能用!”

顧白徵捂住了嘴巴,想不到游寧居然有那麽大的勢力,要知道,在古代,上萬人就能算得上是一方勢力了,軍隊也不過如此,更何況,青要宮掌握著奇門武學,個個都算得上是好手,連煮飯的大娘一般人都傷不得她。

游寧在這樣的大冬天拿一把扇子,扇扇,然後“啪“一聲合上,對著自己,解詩和顧白徵挨個點一下說:“說好的三三四啊,本座不管那個謝天成的事情,咱們青要宮座下幾萬張嘴等著吃飯,這是真的缺錢。”

顧白徵於心不忍,倒是有點理解游寧了,幾萬張嘴等著養活,卻是是筆大的開銷。

解詩連忙提醒顧白徵:“你別又被他騙了,他們青要宮掌握那麽多產業,歌舞館子,賭坊,酒樓,又不是真的養兵,兵是不掙錢的,青要宮可不是不掙錢的啊。”

游寧被解詩揭露,有些氣惱,坐下來,搶過顧白徵手裏的杯子喝酒。顧白徵笑了笑問道:“你怎麽突然來了?”

游寧怎麽會告訴顧白徵他一直註意著她房間的動向,見顧白徵大晚上不睡覺來找解詩,他哪裏坐得住。於是他說:“閑逛聞到酒味就來討杯酒喝。”

顧白徵和解詩相視一笑,也不揭穿他。

解詩拍拍身子站起身來說:“既然你們在這裏喝酒,我就去你房裏睡覺了啊。”然後不等游寧反應過來,拍拍屁股走人,進到游寧房裏又將游寧的房門關得緊緊的。

顧白徵也意識到什麽,起身告辭。

游寧喝了一會酒才覺得無趣,正準備上床睡覺。突然意識到冷,才發現窗子被自己撞破了,“呼呼”往室內刮冷風。

游寧被吹了一會,直流鼻涕,窗口正對著床,根本睡不好,下樓去找掌櫃的,客房都住滿了。畢竟是青要宮的產業,游寧也不能無理取鬧,破壞宮內收入,於是可憐兮兮的敲了顧白徵的門。

顧白徵忍住笑意開門,見游寧很有覺悟的抱著被子枕頭過來說:“借個地方打地鋪。”

顧白徵喜歡游寧這個樣子,不霸道,反而有點可憐兮兮的。於是她開門讓游寧進來了。游寧將枕頭放在顧白徵床腳邊上,抱著被子就呼呼睡去,也許是喝了些酒。

顧白徵搖搖頭,從旁邊端了火盆靠近游寧一些,地上雖然墊著地毯,估計還是涼。游寧沒有和顧白徵同床的意識,顧白徵覺得這樣很好。於是心也不由得軟了些。

做好一切,顧白徵吹了燭火,也睡下了。

對面房解詩透過門縫一直看著顧白徵房內的事情,嘆一口氣說:“早知道我就不和游寧換房了,他倒也不算傻。”說罷他又摸了摸自己臉上糾結縱橫的疤痕說,“罷了罷了,也是怪嚇人的,來日方長嘛。”

第二日,顧白徵是被游寧的鬼叫吵醒的。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問道:“怎麽了?”

游寧捂著自己的手,幾乎是淚眼婆娑的說:“顧白徵,你要謀殺啊!放一盆火在我旁邊,我差點被燒死了!”

顧白徵瞧著游寧的模樣,覺得興許是睡得太死,不小心把自己的手塞到炭盆裏了,也怪她大意,於是她拉過游寧的手說:“沒事吧?沒有燒著?”

解詩端著早餐進到兩人房內,假裝驚奇的說:“你們居然睡一起!”

顧白徵說:“他打地鋪呢!”

此時游寧還坐在地上,確實一副打地鋪的樣子,解詩點點頭問道:“他怎麽了?”

顧白徵說:“晚上怕他冷,端了盆炭過來,他把手伸進去烤了。”

解詩低頭看了看游寧說:“眼角有眼屎,你以為眼屎能裝眼淚,也就小白那種沒睡醒的人才會被騙!”

游寧連忙收回手揉眼睛。

解詩又對顧白徵說:“他們江湖人,自小就練鐵砂掌的,炭火算得了什麽?況且才烤了一下,連個疤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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